一桌子菜,多数为许希颜爱吃的,少数则是蒲玄成的心头好,没人在乎叶夔怎么想。
许希颜笑吟吟地为丈夫夹了几块肉:“老公,你多吃点肉。你都不知道,人家感觉这个月以来你瘦了好多。得多吃点补补。”
“真的?”蒲玄成摸摸自己憔悴的脸,“可能是因为狗上司吧。宝贝,你也多吃点肉,你……”
他本想说许希颜瘦了,可瞧着妻子健硕的身材,那句话卡在喉口,怎么也说不说出来,只好退而求其次,道:“你多吃点,才有力气好好地玩。”
昨日,妻子甚至还能单手将他搂抱入房。相比之下,他的身板要单薄得多。
许希颜很快笑眯了眼,用大拳头轻锤了下丈夫的胸口,嗔道:“知道了老公,你对人家真好。”
随着他轻扬起的唇角,左边唇下那颗小痣也跟着轻微浮动,为他平添了几分妖媚。
他竭力向外人展示自己与丈夫亲密得不容插足的感情,试图令其知难而退。叶夔唇角的笑越来越僵,到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几乎快要发疯,但临门一脚,还是将汹涌的阴郁按捺回心底。他不甘寂寞,牵起一抹笑,给蒲玄成夹了一箸菜:“学长……”
只是刚喊出两个字,那箸菜便被一双筷子挡在了一臂外。
“苦瓜性凉,我老公最近体虚,吃不了这个。如果学弟喜欢的话,就多吃点。”许希颜微笑阻止,俨然一副主人派头。
叶夔捏紧了手中的筷子,与他对上了视线,沉默流转间,似有火花。
蒲玄成颇有些伤感。
妻子有意在学弟面前点出他体虚的事,还能是为了什么呢?自然是为了顺势与学弟发展感情。
妻子果真对他有所不满。看起来,妻子对学弟也算是有些好感,明明他本该松一口气,可却不知道为什么,酸水却像是开了闸似的,瞬间淹没了他。
但为了维护此时“其乐融融”的氛围,他竭力抽动唇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他既为妻子找到合适的情人而感到欣喜,同时又为自己不得不让其他男人满足妻子而感到羞愧,以及由心头萌生了一点微妙的不爽。
在他想入非非之时,alpha与omega仍然对峙着,直到叶夔缩回手,将那块苦瓜放回了自己的碗中。
“况且,学弟,用自己的筷子给别人夹菜,是很失礼的行为哦。是没人教过你吗?你怎么都不懂呢。”许希颜笑眯眯的。
叶夔笑笑:“抱歉,嫂子,我习惯了。以前,学长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经常这样。我一时没改回来。”
“再怎么说,那也是过去式了呀。你学长他现在可是有妻之夫,学弟真不懂事。”他不疾不徐,泰然自若,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叶夔回敬道:“可是,嫂子不也用自己的筷子给学长夹菜吗?”
听罢,许希颜惊讶地“啊”了一声:“学弟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夫妻呀。”说着,他掩唇轻笑,“哎呀,学弟,你该不会是想撬我的墙角吧?”
“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他摆了一道,叶夔忙垂下眼,纤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郁色,方才嚣张的气焰也矮了半截。
“哎呀,我开玩笑的啦。学弟真是的,连玩笑也开不起。”许希颜夸张地嗔怪了一句,但语气却冷了几分,含着点警告,“不过,就算学弟真的图谋不轨,也不会得逞的。”
他的语气越来越凉,但说到最后时,又掺杂了撒娇之意,人也像菟丝子一样攀着蒲玄成,一字一顿:“因为我老公最爱我了。”
“老公,你说对不对?”说着,他仰起脸,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丈夫。
蒲玄成早已魂飞天外,并没觉察餐桌上的暗潮汹涌,但听妻子这么问,自然好脾气地哄道:“当然,宝贝,我最爱你了。”
一桌三人,面对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却谁也没心思下筷子。蒲玄成哀叹着自己的无能,许希颜忙着下马威,叶夔则一心想让omega知难而退。
一时间,餐厅里安安静静的。
终于,蒲玄成回过神来,主动招呼道:“小夔,怎么不动筷子?是菜色不合你的胃口吗?”
他往桌上扫了一圈,却发觉,似乎还真的没有叶夔爱吃的菜色,于是讪笑两声。
先前在超市,他只顾着向叶夔介绍妻子的喜好,竟然忘了这一茬。作为前辈的本能作祟,他不由得有些懊悔。
“抱歉,小夔,我忘了问你想吃什么。”
叶夔早已没了胃口:“没事。”
他远没有许希颜了解如今的学长,但作为多年前的前后辈,他也有许希颜比不上的地方。
正好趁着蒲玄成搭话,他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学长,你还记不记得?大二的时候,为了鼓励我出门社交,你主动和我报名运动会长跑。”
“记得。那次我还当场昏倒在跑道上,丢了好大的脸。还好你及时把我抱到了医务室。”蒲玄成有些尴尬,小心地扫了妻子一眼。
任何一位正常的丈夫,都不希望让妻子见到自己脆弱无能的一面,他自然也不例外。他暗恼学弟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是细细想来,叶夔这番话,会不会就是为了在妻子面前落他的面子?没想到昔日懵懂迟钝的学弟,如今的心机居然如此之深。
这样想着,蒲玄成望向学弟的视线多了两分审视,态度也不再那么热络。看着看着,甚至觉得他有几分碍眼。
吊诡的氛围在四周滋长,安静的客厅中,许希颜却唇角微勾,大方地感谢了叶夔:“那我得好好谢谢学弟你才是,光是听着学弟的话、想象着老公摔倒的场景,人家就感觉心疼得要命。”
他脸上没有叶夔所料想的恼怒和难堪,反而满是浮夸的钦佩和向往:
“能和那么多五大三粗、只知道卖弄力气的臭alpha们一起参加长跑,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让人家感觉好心动哦。那时候的老公,一定是帅帅的。 ”
被妻子用孺慕的目光望着,蒲玄成不由得挺了挺腰板,青白的脸上浮起两抹并不显眼的红色,与妻子四目相对,感动不已:“宝贝……”
善良又可爱的妻子,即便听见这么丢脸的事,也记挂着维护他作为丈夫的自尊心。
这让他怎么舍得放手呢?
许希颜眼眸微动,道:“想想还是觉得好可惜哦,如果人家能早点认识老公就好了。早点嫁给老公,早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
下一瞬间,夫妻俩就粘腻地抱作一团,像密不可分的连体婴儿。
叶夔胜券在握的神情一顿,唇角也缓缓抿作一条直线。
“学长和我一起经历过的事情还有很多,嫂子有兴趣的话,可以多问问我。”他的神情还算得体,只是话语中,却莫名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omega只是娇俏地掩唇笑笑,俨然一副正宫派头:“那我得提前谢谢学弟你了。有空的话,要请学弟吃个饭才是呢。”
叶夔放下了筷子,这次没再回应。虽然蒲玄成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但总的来说,一A一O也算是相谈甚欢。听二人话中的意思,是有意私下相约用餐。说不准,他们早已经看对了眼,只不过碍于他在场,才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他看看身侧的许希颜,又看看对面的叶夔,餐桌上诡异的安静,谁也没再主动发话。
一顿饭吃完,他干笑两声,像弹簧一样站起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宝贝,这里交给我就好。你…你去多陪陪小夔,聊会儿天。”
“好的老公。”许希颜甜甜应着,只是等丈夫转过身后,面上的假笑就彻底垮了下来。
蒲玄成站在窗子后,蹑手蹑脚地透过窗口往沙发看,一A一O分坐沙发两侧,沉默地僵持着,说是中间隔着一道银河也不为过。
难道是因为他在场?据剧情所写,叶夔已对许希颜见色起意,一场禁忌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过了不到两分钟,叶夔就开口打断了蒲玄成的浮想联翩:“学长,谢谢今晚的招待。时间不早,我就不多叨扰了。能再见到学长,我真的很高兴。”他的目光落到一旁似笑非笑的许希颜脸上,一顿,“当然,还有嫂子。”
他觉得是个机会,赶忙从洗碗的间隙抬起头来,轻唤妻子道:“宝贝,你去送送小夔,好不好?”
“哦。”虽是这么应着,妻子却一动不动。直到叶夔走远,他才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稳稳地锁上了大门,像是生怕谁去而复返。
蒲玄成满心疲惫,今天的事情花费了他所有的精力,他累得连手指也抬不起来。洗了一个迅速的澡后,他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顶淡橘黄色的吸顶灯瞧。
叶夔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大意是说,今天打扰了他不太好意思,提出改天请他吃饭。他回了个“好”,就又躺了回去。
事隔经年,他与叶夔都各自换了联系方式,兜兜转转还能再遇见,不可谓不是缘分。尤其——是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学弟,会是挽救他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的贵人吗?
空调外机呼啦呼啦地响着,妻子正在浴室里洗澡,没有关门,透过门缝往里瞧,能看见洗手间正中的磨砂玻璃门。
偷摸放一个预收:《目标是通过老纳系统成为千古名君》
穿成大兴朝一位好色暴戾、荒淫无度的断袖暴君,绑定老纳系统,目标是成为千古名君。
俞绥:这个老纳系统是……?
系统:宿主可以将你看上的任何一位美人纳入后宫。
俞绥:和成为千古名君的关系是……?
原主即位三年只顾搜罗美人,百姓怨声载道,朝中无人可用。放眼望去:
权倾朝野的奸佞九千岁:忠心度23%
肱骨之臣丞相:忠心度45%
美人皇贵侍:忠心度13%
遗世独立的国师:忠心度0
俞绥:居然还有零?!
九千岁:陛下,还请准许臣南下赈灾,顺便为您搜罗更多的绝世美人。
赈灾是假,贪污才是真。
俞绥:抬起头来。
九千岁:?陛下何意?
俞绥:孤今日才发觉,卿生得别有一番风味,并不比绝世美人要差。
九千岁:??
俞绥(笑):卿虽年过三十,却也是风韵犹存。尝起来不知是何种滋味。孤还未曾与卿这般美人共度良宵。
九千岁(惊):???陛、陛下,臣是……无根之身啊……
俞绥:封为贵侍,赐长春宫,今夜便侍寝。
群臣激愤:陛下三思啊!
俞绥:谁若敢阻止孤,今夜便召他一道侍寝。
九千岁当场昏倒,群臣安静如鸡。倒是一旁的国师眸光微动:忠心度-100%。
一阵骂声中,俞绥松了一口气:这个所谓的老纳系统,似乎也不是那么鸡肋。
①攻皆处,非1v1,全员非好人,攻受之间有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情节;
②留个位置想到了再补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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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和你丈夫大学时就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