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的最后一组,拍完就收工!”小李拍了两下手,所有人都挤在客厅,王婶脸上的粉底被汗沁的有点浮粉,小音拿着粉扑上去补妆。
石秋榭手上拿着个空的矿泉水瓶,迟挽拿着张纸正在替他擦汗。
“我自己来。”石秋榭眨了眨眼睛,要不是睫毛挡着,汗都能把眼睛蜇瞎。
“这天真热,我觉得我都臭了。”小李掀起下半截衣服,对着脸一通擦。
“你真是不讲究,等会儿别和我坐一辆车回去。”小音撇嘴,又看向长发男人,“人比人气死人,人钶老师还是清清爽爽。”
“美男子和臭男人大概隔了物种的鸿沟吧。”小李作为迷弟,宁愿把自己说成畜生也要把偶像捧成天神。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也不算是无可救药。”小音点点头,对小李的识相很是满意。
被谈论的主角从始至终都只看着相机,石秋榭瞥了眼男人的脖子,好像真的一点汗都没有。
“戴着个口罩脸都不露也好意思说是美男子,真正的美男子站我边上呢。”石秋榭翻了个白眼,不着痕迹看了眼男人的裆部:“汗都不出,别是肾虚才不觉得热。”
迟挽叹气,伸手捂住他的嘴。
“干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石秋榭拍开迟挽的手,“你手上都是汗,还好意思往我嘴上放。”
“……那说明我不肾虚。”迟挽和石秋榭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的笑意渐渐藏不住,双双低下头笑出声。
长发男人看了两人一眼,没出声。
“钶老师,还有多久能拍完啊?”王婶吸了两口气,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粉底太白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很快了,你们有想拍的姿势吗,没有的话,就按照我说的来。”长发男人低头摆弄相机。
王婶李叔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我想,抱着我媳妇拍一张。”李叔挠挠头,“这姿势行吗?”
“可以。”长发男人点头。
“能抱动吗,你那胳膊前几天不是还在闹风湿?”石秋榭有些不放心。
“能。”李叔伸出胳膊,王婶有些不敢上:“要不还是换一个姿势,老胳膊老腿的折腾不起。”
“摔不着,上来吧,翠兰。”李叔声音很低,王婶愣了几秒,突然偏过头笑了。
她把胳膊搭在李叔肩膀上:“摔了我可要找你算账。”
“账是算不完的,你多陪我几年,兴许还能有清账的那天。”
李叔稳稳抱住王婶,两人对着镜头笑,简单也纯粹。
“好看好看,笑容保持住啊!”小李咋咋呼呼,惹得长发男人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相机声没停过。
李叔借着换动作的机会,小声凑在王婶耳边说话:“别害怕,老了我也一样能抱动你。”
王婶只是笑:“不害怕,你也别怕。”
李叔闭上眼睛:“好,都听你的。”
“李叔还真是宝刀未老,风湿也没耽误抱老婆。”石秋榭感慨,“不过王婶最近是不是为了拍照在减肥,下巴都尖了。”
迟挽的手垂在两侧,听见石秋榭的话,手指神经质般抖了抖。
“以后会更瘦的。”迟挽声音很轻。
“那可不一定,王婶的减肥大业一辈子也没真正成功过。”石秋榭不以为然,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这种先进思想还是王婶传输给他的。
迟挽不说话了,石秋榭看着王婶李叔,心里暗暗做出决定。
等他们金婚,我一定送份大礼。
比婚纱照大。
拍到太阳下山,总算是结束了。
原本说好去吃附近的铁锅炖,但是天太热,大家都没了胃口,最后还是各自开车回家自行解决。
“我想喝大碴粥,直接去你那熬吧,我家没有材料了。”
石秋榭停好车,有些嫌弃的看着身上的短袖。
要不是还要做饭,他真想现在就洗澡,出汗太多,感觉身上离馊不远了。
“还好啊,就有点汗味,很正常。”
迟挽凑近又闻了几下,石秋榭顺势也吸了吸鼻子:“嗯,你身上也有汗味,不过不难闻。”
“出汗是正常的。”石秋榭眼睛滴溜溜转:“至少我们不像那肾虚的狗屁摄像师。”
“再胡说,人家辛辛苦苦拍照招你惹你了,怎么还骂人。”王婶对着石秋榭的后背使劲拍了几下,随即又皱着鼻子把手放在李叔身上擦了擦:“一身臭汗。”
“不臭怎么叫臭男人。”石秋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就骂他,钱包都没他能装。”
“哼,你那钱包空的像狗碗,确实还能装不少东西,可惜没得装。”王婶拿出钥匙开大门上的锁。
石秋榭捂着心脏哆哆嗦嗦靠在迟挽身上:“我,我的心好痛,没力气做饭了!”
迟挽扶住他:“我来做。”
“那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吃猪食。”石秋榭立马站直,迟挽做西餐还勉强能吃,做中餐就是屎中之King。
“你们看着做吧,我只要一小碗就够了。”王婶摆摆手。
“你减肥啊。”石秋榭嘿嘿笑了两声,“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这会儿不吃半夜可别吃鸡的全家。”
“再废话我让你吃鸡屁股全家。”王婶两脚把人踹进厨房,眼不见为净。
“我来烧火吧。”李叔搓搓手。
“不用,你出去吧,我和迟挽来就行。”石秋榭拦了一下。
李叔摇头:“小迟哪会生火。”
“石哥会教我的,您去休息吧。”迟挽已经在灶洞前坐下。
“行,那我去收拾桌椅,一会儿我们在卧室吃,里面有空调。”李叔出去了。
石秋榭走到迟挽边上,从旁边筐子里抓出一把干燥的松针:“先把软柴点着,再放木头进去烧。”
迟挽把松针放进灶洞里,往上面扔了根火柴,松针立马烧着,石秋榭拿起火钳往里面塞木柴。
“三根这样搭起来,像塔一样,这样烧火候正好,不会太大把菜炒糊。”石秋榭把火钳给迟挽:“你自己试试,再加一根柴。”
迟挽颤颤巍巍把柴送进去,石秋榭嫌弃得不行。
“霍金坐轮椅上都比你利索。”
“熟能生巧,我再多试几次,肯定就不抖了。”迟挽眨了几下眼睛,一滴汗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石秋榭掀起短袖下半截糊在迟挽脸上:“就别嫌弃了。手还没有这衣服干净。”
迟挽闭上眼睛不动:“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不都是你嫌弃我吗。”
“谁让你老笨手笨脚,你这样的不仅我嫌弃,我爷奶要是还在,也要嫌弃你。”石秋榭突然乐出声,凑到迟挽耳边:“你算我媳妇吗,要是媳妇的话,他俩就更嫌弃了,娶了个笨媳妇。”
……
迟挽把火钳放到地上:“我不干了,我现在就去村里给你找个能干的。”
“说你两句就要罢工?”石秋榭哼了一声,“小心眼儿。”
“我一直都是小心眼,还嘴笨手笨,你要换人吗?”迟挽盯着石秋榭。
“……当我没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石秋榭有预感,今天他要是敢开玩笑说出换人两个字,晚上就别想消停。
“那你亲我一下,就当赔罪。”迟挽侧着脸,闭上眼睛。
石秋榭亲了上去,然后泄愤般张嘴咬了一口。
“齁咸。”他呸了一声。
“那一会儿炒菜少放点盐。”
“滚蛋,好好生火,再叽叽歪歪就揍你。”
“揍一下亲一百下,划算吧。”
“真是天下倒数第一划算的生意!”
王婶手里拿着两个鹅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怎么不进去,不是说要炒鹅蛋下粥吗?”李叔接过鹅蛋走进去,王婶扶着墙没说话,慢慢往回走。
“吃吃吃,吃完我要赶紧回去洗澡。”石秋榭抽出两张纸擦汗。
迟挽坐在他旁边,给他碗里放了块炒蛋。
王婶呆滞的眼珠突然转了。
“你该结婚了,我回头找人给你多介绍几个。”王婶盯着石秋榭。
“啥?”石秋榭愣住,和王婶对视几秒,随即不自然低头往嘴里送了两口粥。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石秋榭拿起糖罐放在迟挽边上。
“你也三十多了,结婚生子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叫突然。”
迟挽刚伸手要去拿糖罐,王婶一把抢走,他有些不解,抬头看向王婶,却在看清但在她眼里的愤慨和失望后,突然顿住。
她知道了。
“吃饭吃饭,吃完再说这些。”李叔拿过糖罐放在迟挽手边,迟挽没打开。
“你喜欢什么样的,高的矮的,瘦的胖的,要黑点还是白点?”王婶拿出手机塞到石秋榭手里,“你写下来,我一定能帮你找到合适的。”
“……祖宗,你就别折腾了,我都快饿死了你还在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那我要是说我喜欢比我高比我瘦比我白比我好看的,你能给我找到吗?”石秋榭嚷嚷起来,反正也没人会把这些话当真。
李叔笑出声:“你这要求谁能找到啊,实在不行让小迟跟你凑活过算了。”
“行啊,只要迟挽愿意就行。”石秋榭把手搭在迟挽肩膀上,伸手拨弄他的鬓角。
“想都别想!”王婶突然站起身,指着石秋榭:“你想都别想,你这样,我怎么……”
假期的最后一天,越长大越觉得年过得好快,祝大家马年大吉,万事如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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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老了也能抱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