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收拾好散落的药片,无视身后饱含怒气的视线:“睡吧,晚安。”
许从唯去浴室洗漱,镜子里她的脸颊被陆琛捏得还有些泛红。
许从唯越想越不服气,温斯顿教授明明说过痛就吃止痛药,她现在就很痛,为什么不让吃。而且她刚刚只吃半片,再怎么说这个剂量也不够,头越来越痛。
她冲出房间,一把推开陆琛的门。
陆琛正背对着门站立,他刚洗完澡,上面没穿衣服,水滴顺着他的皮肤肌理,滑落进宽松的短裤里。
听到动静后他回过头,紧窄的腰线跟着他一起转动。
她眨巴眨巴眼睛:“…我要再吃半片。”
陆琛看她因为忍痛轻皱的眉头,转身打开柜子门。
许从唯轻咳:“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你不是看得挺起劲的吗。”
“什么?我哪有。”她说,“再说你不穿不就是故意给我看的吗?”
陆琛看她一眼,随手取出白短袖套上,拿出钥匙开锁。
“哇塞,不至于防我到这种地步吧。”
“你现在没有信任度。”他掰开药片,刚刚好一半不多不少,放在她的手心。
他的食指上随意缠着创口贴,应该是洗澡前贴的,这会已经被水浸湿,隐约透出血迹。
许从唯拉过他的手,扯开创口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很浅,明显是被划伤的,约摸有一厘米多点。
“你是不是笨啊。”
她用消毒喷雾喷在伤口,贴上薄薄的绷带:“自己不好好处理,总碰水感染了怎么办。”
陆琛说:“这个也是故意给你看的。”
“切。”
“明天得打狂犬疫苗。”
许从唯甩开他的手:“不想和你说话。”
许从唯被允许每天吃一颗止痛药,药量骤减,疼痛的程度瞬间加剧。
她现在整天都怏怏的,因为一直在忍着痛,又没办法做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前段时间她还会和陆琛在附近散步,或者俩人开车到处转转。最近气温逼近0度,她体质变差后对冷空气过敏,容易引发头痛和感冒症状,所以极少出去。
许从唯摸摸在她腿上睡觉的大胖,家里开起来暖气后它都不爱挨着她了。
说起来这大胖,特别馋的同时又很懒。现在彻底是猫如其名,脸盘子快和它的饭碗一般大。现在惨遭毒手,被陆琛停掉了所有零食,和她倒是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她仰头在沙发上闭目,觉睡得零零散散,精神也变得很涣散。
“许小姐,夫人来了。”
露西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夫人?谁,卡特夫人吗?
高跟鞋由远及近地走来,许从唯睁开眼,侧头看向门口。许妍轻抚发丝,脸上带笑:“唯唯。”
在看清沙发上的人后,她的表情一下变了:“你怎么样了?”
她快步走到许从唯身边,摸摸她的手,这会她是真心疼,不管怎么说这是她哥唯一的女儿。几个月不见,许从唯整个人的状态简直翻天覆地,上次还抬着小脸笑盈盈的,现在满脸的病容,哪还有一点气色。
她想着就哭了出来:“怎么瘦成这样?”
许从唯说:“姑姑原来不知道我生病吗?”
知道是知道,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赵祈川嘴里也不会有什么好话,还说她就是装病。
许妍哭得更厉害了:“我刚知道,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暂时应该死不了。”许从唯抽出纸巾给她擦泪。
许妍收起泪水,左右打量屋子:“当初小琛定的特别急,现在看这儿倒是不错,有家的感觉,还是得有人住。哎哟,还养了小猫。”
她摸摸大胖的小脑袋,大胖被她弄醒,从许从唯怀里跳走了。
许从唯不置可否,许妍继续说:“你要多吃点,陆琛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她说着语气越来越差,许从唯:“这是他的房子,照顾我又不是他的责任。”
许妍撇嘴:“是啊。”
“姑姑吃过饭了吗?”
“嗯,今天你叔叔有事,我一个人就吃得早了些。”
许妍清清嗓子:“今天小琛应该回来得也晚,好像有什么宴会。”
大胖在跟新买的玩具过不去,一直闹出动静,许从唯心不在焉地说:“是的。”
“他好像是和叫莉迪娅的女孩去的,听你赵叔说快订婚了。”
露西端来两杯饮品放在桌上,许妍拿起靠近她的那杯抿了一口,眼睛透过玻璃杯壁观察许从唯,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淡淡的。
许从唯点头:“那挺好的。”
一丁点好奇和酸劲都没有,许妍掩唇笑,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我也是说,我看她各方面都蛮好,到时候订婚宴你和我一起去。”
莉迪娅社交完一轮,径直走向陆琛,毫不掩饰热恋期的浓情蜜意,路过有调侃她的声音,她笑得很甜蜜,看起来有些害羞。
陆琛今晚喝得不少,这会正在站在边上接电话,手里拿着酒杯,估计是白水。
一晚上脸都笑僵了,莉迪娅扶额:“你就不能帮我分担点?”
陆琛挂断电话:“那些人对我没什么用。”
“你真行。”
“你不也一样。”
莉迪娅哼笑两声:“真是彼此彼此。”
这种场合永远都是吃不饱的,她品尝着甜腻的奶油,感叹道:“还是食物好闻,今晚各种香水熏得我难受,这里的人太爱用非常浓郁的香型。”
她凑近陆琛嗅嗅:“你好像没用,但是也有股香味,说不上来的味道。”
陆琛后退一步看向窗外:“下雨了。”
莉迪娅并不在意他的动作:“嗯,刚才我听说今晚会下暴雨。”
陆琛思忖片刻:“这边还有多久结束?”
“不知道,我说你别又提前走,等会还有致辞,这次你得陪我上去。”
他轻抿唇,没接话。
外面雨点滴滴落下,许妍拿起她的包:“这边雨水太多,这会越下越大了,我得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许从唯跟着她起身。
“你别送我,天气冷,小心着凉。”
许从唯浅浅地笑:“嗯,姑姑你路上慢点。”
“好。”许妍答应完脚下却是没动,她从包里拿出信封塞到许从唯手里,“姑姑给你就拿着,我没什么别的能帮你的,你买些想买的。”
许妍的手放在许从唯肩膀上,感受到她凸起的骨头,她别过头:“我走了。”
许妍离开后,许从唯打开手里的信封,是一些现金,数目不算小。她小时候姑姑为数不多的几次来看她,总会带很多东西,临走时会塞在她口袋里几张票子,说让她买好吃的。
许从唯把信封原封不动地放好,许妍明明早就知道她生病,却一直没告诉陈莉。就像这两次来找她,都不过是受赵祁川所托。
雨刮器不停地运作,王叔停好车想给他打伞,就见他已经匆匆下车。
陆琛在玄关脱掉沾染寒意的外套,快走两步上楼,外面已经在电闪雷鸣,一声声的轰隆隆吵得他心惊。
“睡了吗?”
“没。”
陆琛打开她的房门,许从唯的眼神清亮,瞧着精神倒是不错,这会正随意翻着手中的书。
陆琛站在门口没走进去,温声问她:“被吵得睡不着吗?”
“我不害怕这种,上次是意外。”她放下书,抬眼看他,他的发梢有些湿,面上带着疲惫和担忧。
许从唯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应酬。”陆琛直起身子,“没喝多。”
“和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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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