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唯说：“我班里也有，毕业后才在一起的。”
“你跟你大学同学还联系？”
陆琛问她：“和谁？”
“你又不认识，哦有一个，何延，你之前见过的。”
他面无表情：“的确不认识。”
“好吧。”她没在意，低头回复魏苗消息。
陆琛看她：“他们都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嗯。”她沉迷于手机，完全没注意他说的什么。
“你们都聊些什么？”
许从唯给他看屏幕：“在讨论她男朋友，我很好奇她谈恋爱是什么样嘛。”
“哦。”他停顿，“那你和其他人聊什么？”
许从唯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你和你朋友聊什么我们就聊什么呗。”
“我不聊天。”
她停下打字的手指，翻出和于舒的聊天记录：“就日常啊。”
“还有呢？刚才那个叫…何延的。”
“也是日常。”许从唯翻出来给他看。
陆琛上下扫几眼：“他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许从唯莫名其妙：“你想他了？”
“我想他干什么？我根本不记得他。”
“你不想干嘛一直问他。”
她说话时嘴角好像噙着笑意，陆琛分不清她是没听懂还是故意逗他，他别过头：“跟你讲不通。”
小白球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完美落入洞中。
“好球，陆总。”史蒂文在他身后鼓掌。
陆琛放下球杆：“有新消息吗？”
史蒂文压低声音：“其他人不足为对手，但我听说周承述也要参与竞价。”
陆琛沉吟片刻：“这批器械集采的价值，可能比之前预想的还要高。”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参与这种小规模的项目。周家根基深厚，世代都在这里做生意，关系网错综复杂，比我们竞争面大。”
史蒂文继续说：“现在怎么办？还继续吗？”
“当然。”
史蒂文点头，他刚接触陆琛时，以为他也是那种依托家庭的废柴二代，后来因为业务合作过两次，才寻摸出他的能力。
他自己摸爬滚打创业十多年，人脉广消息快，陆琛有资金有手段，一来二去两人便开始合作。
其实赵祈川的各种关系更广，不知道为什么陆琛好像不怎么用，不过这种事他才不会问，跟着陆琛能赚钱就行。
门口传来动静。
“有事耽搁，我没来迟吧。”
史蒂文上前打招呼：“没有，我们也刚到，正好。”
陆琛颔首：“沃斯先生，请坐。”
沃斯从皮质盒中抽出雪茄，递给他一支。
陆琛抬手婉拒：“多谢，我不抽烟。”
“年轻人不懂得享受。”
沃斯点燃雪茄，眯起眼睛：“莉迪娅怎么没一起来。”
“她有自己的事，最近忙。”
沃斯挑眉：“老威廉正准备退休，她接手公司忙吧。”
陆琛没接话，把企划书推给他：“还有需要完善的地方。”
沃斯坐正了些，他认真翻看：“你有几成把握？”
陆琛面不改色：“十成。”
沃斯不免抬眼看他：“那直接拿去用不就行了，还改什么。”
“公告新增几项硬性门槛，得重新出检测报告。”
沃斯合上文件：“简单，明天我这边带着东西去你那。”
“好。”
天气变凉后就很少出家门，许从唯手里提着篮子在小路上走。
这里的房子之间隔得很远，原本她并不认识其他的居民。
但昨天搬来的新邻居，傍晚来给送了烤制点心，把篮子留下说想再次看见她。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早点送回去比较好。
空气里带着凌冽的风，她抓紧外套领口。往年这个温度最多穿大衣，现在都穿上棉服了。
棉服还是陆琛买的，在许从唯的强烈要求下，她终于有了一件普普通通的新衣服。
她走到人家门前，客客气气地按门铃。
邻居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开门的是卡特夫人。
许从唯把东西递给她，向她表达感谢。
篮子比送过去时还重，卡特太太招呼她：“您太客气了，进来坐，我正在煮奶茶，你一定要尝尝。”
她本来想送完就走的，稀里糊涂之间被卡特夫人带进门。
她拘谨地坐在桌前，卡特夫人把精致的杯子推向她：“我妈妈以前教我做的。”
“谢谢。”
卡特夫人笑着看她：“你们结婚多久了？”
许从唯差点喷出来：“我们没有结婚。”
“啊？”这真不怪她搞错，毕竟这边兼顾静逸环境和便利设施，近来很受新婚夫妇欢迎，她也是另一对夫妇介绍来的。
卡特夫人没忍住问：“那你们是？”
许从唯抿一口奶茶，亲人，兄妹，朋友？这些她从前向人介绍的用词，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在嘴边绕了几圈依旧说不出口。
“夫人，你饼干烤得很好吃。”
卡特没有追问，顺着回答她：“哦，那不是我烤的。不过我会转达，我丈夫一定会很开心。”
她盯着许从唯的脸蛋，直到她有些不自在：“我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起我妹妹，她和你差不多大，在很远的地方念书，一年没回家了。”
许从唯的眼神黯淡下来：“或许她其实很想家。”
卡特摇头：“我没有怪她，只是担心她过得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吹了风，许从唯回家后头一阵阵地痛，她没忍耐，熟练地倒出药丸吃掉。
半小时后痛感席卷全身，她又吃了两颗药，没多久就不怎么痛了。
吹两下风还能感冒，她烦躁得很，看什么都不顺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总是提不上劲，吃东西没胃口，实际上这就是大多数疾病的死亡前兆。
也不能怪她悲观，上次住院后教授还给她做过别的治疗，她配合着做了两个疗程，依旧没什么变化，那之后她心里就有数了。
许从唯决定，她得回家一趟。
她没想到这事最大的阻碍是陆琛，晚饭时和陆琛提起，他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说了句再等等。
许从唯和他商量：“我带着药。”
“不行。”
他解释：“长途飞行，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那我在这不也是这样？就这样呆着，也没有特效药吃。”
陆琛抿唇：“教授还在尝试，等治疗有效果，我和你一起回去，想住多久都行。”
“我就要现在回去。”
“不行。”
许从唯推开碗：“没胃口，不吃了。”
说是这么说，屁股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陆琛抬眼看着她，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许从唯起身“噔噔噔”上楼回房，不想和他说话。
露西在一旁听到两人起冲突，她着急道：“先生。”
“我等会把饭给她送过去。”
露西问：“为什么不让许小姐去？我可以陪着她，照顾她。”
陆琛垂眸：“我们那有句话叫落叶归根，你觉得她是为什么非要走？走了还会回来吗？”
露西一下子愣住了。
“吃饭。”陆琛摇晃被子里的人，“喂。”
许从唯一动不动，被他晃烦了，拉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嘶，疼。”
他没有抽回手：“许从唯，你是小狗吗。”
许从唯伸手扯被他压住的被子，两个人无言对视，明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都没说话。
半晌，他重复：“再等等，给我点时间。”
许从唯躺回床上，继续背对着他：“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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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落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