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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阮岁初打扫完藏书阁,便顺手在地上铺了一张纸,捏着笔开始冥思苦想。

纸团团了一个又一个,真正能用的内容连一句话都没有。

一阵脚步声快速向三楼袭来,阮岁初生怕来者是小师弟,连忙坐起将那几张纸团团在一起塞到裙摆下。

“阮师妹,我知道八卦镜在哪儿了!”

阮岁初猛然直起身来:“在哪儿?”

“我查到八卦镜素来由历任掌门保管。我查探过,并不在掌门所居的逍遥处,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清心阁。”

阮岁初垂眸想了想:“那有点难办,清心阁可不好进。”

小师弟一双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所以我来找你了!”

“我?”

“掌门师叔刚刚让我叫你清心阁。”

阮岁初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最近做了什么,应该没有出格的事情。

“他有没有说找我做什么?”

小师弟摇摇头,抿起唇同情地对她行了个插手礼。

阮岁初站在清心阁门前,里面传出姜亦礼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悄悄地站在门内暗中观察。

清心阁内人数众多,除姜掌门以外,辛长老与徐长老亦在,两侧还站有几名弟子,除却孟择世与石乐志二人外,罗雀、林怀赫然战列。

其中最为突兀的是一位一身棕色短打的女子。

阮岁初仔细瞧去,发现是鹤鸣山脚的那位姓任的老板娘。

孟择世似有所感,向她望了一眼。

“送信人如何?”姜亦礼将手中信件递给身边人。

“多日未食、体力不支,静养便可。”

罗雀义愤填膺,上前一步:“这群魔教中人欺男霸女着实可恶,弟子愿率队清缴,必将那魔女扭送至官府!”

阮岁初心里一跳。

魔教?魔女?

莫不是之前假冒她之名的那个假圣女?

孟择世向石乐志要来信件,转手递给阮岁初。

阮岁初站到他身边看信。

信纸粗糙且边角略有破损,但依旧被保存得很好。

信中是说一个叫李家村的附近被魔教圣女占山为王,多次抢掠,苦不堪言。特请寻隐居仙长救人于水火。

“李家村魔女一事我另有人选。罗雀,此时叫你来是有其他事情交给你。肆渔泽瘴气愈发浓厚,近年有不少百姓误入其中就此失联。雪岫宗、偃骨门皆在一月前派遣弟子打探,至今未归。你率一队剑修弟子前往探查,若有不对,立即返回。”

雪岫宗与偃骨门皆为有名望的修仙门派,前者全门体修,后者全门器修,以傀儡出名。

二者自百妖大战后便闭门修养,这还是第一次下山。

寻隐居弟子一辈的剑修第一人并非罗雀,但罗雀却并未反驳,一口应下。

跟来的林怀主动请缨,被姜亦礼一句“肆渔泽常年雾气弥漫,阵修不好施展”驳回。

众人讨论完毕,一一离开。

“阮岁初、孟择世,你二人留下。”

阮岁初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魔教圣女’为非作歹,你这个正主如何看?”

果然如此。

如果只是询问她的看法,大可不必加上“正主”二字。

“自然是替天行道。”

阮岁初说完眨眨眼,半点不接“正主”二字的话茬。

虽说她确实是所谓的“魔教圣女”,可她从未以“魔教圣女”身份示人或做过什么事,更何况她这个“圣女”的名头没顶几天便去幽州做了小徒弟。

若说有人假扮幽州衙役鱼肉乡里,她倒是会很有将之斩草除根的想法。

姜亦礼见此,只以为她是怕隔墙有耳,不愿暴露身份。又以阮岁初入门不过一月,独自下山恐有危险,由孟择世随行,即可启程。

说是即刻启程,但姜亦礼还是单独留下阮岁初想要叮嘱一番。

魔教圣女一事乍一看并无邪修或者妖鬼之类的参与,但敢冒名顶替“魔教”的,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入门的小徒弟,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姜亦礼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的大多是一些隐身、化蝶、金身之类的保命口诀。

“你……”

姜亦礼话说一半,便被来寻的弟子打断,说是藏经阁有异动。

清明刚过,说不得有没有孤魂野鬼借机藏在山上。

姜亦礼将写着口诀的纸张塞给阮岁初,叮嘱她背诵,等他回来。

阮岁初边背边走到门口,看着姜亦礼的背影消失在台阶下的竹林中。

她黑黝黝的眼眸转了一圈,确定附近再无旁人,当机立断的在屋内翻箱倒柜起来。

“这屋子也不像有镜子的样子啊……”

“看看头顶。”

阮岁初抬头。清心阁不似普通竹屋,屋顶是曾螺旋状,中央正镶嵌着一块八边镜。镜框上面似乎刻有一些字,太远了看不清。

那是入门时查验身份的须臾镜。

她眼眸微睁,突然回头。

孟择世双手抱胸,斜倚门框,投进来的烈阳被他挡去大半。他波澜不惊地看着阮岁初,单手结印摊开。

阮岁初只听头顶一声铁器与竹木相撞,须臾镜竟脱离阁顶落向门口。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阮岁初快速冲上要抢须臾镜,孟择世摊开的手向旁一挥便带得镜子将她绕开。他八卦镜悬于他的掌心:“你答应我的文章呢?”

“嗯……”阮岁初目光闪烁,她总不能说都被团了纸团丢掉了吧?

“出尔反尔,我去禀明掌门师叔。”

孟择世作势转身,阮岁初心中一急,喊道:“我现在写!”

孟择世原本都转过去点到地上的脚一顿,又收回来背倚竹门,嘴角含笑。神情中毫不掩饰地将计谋得逞的得意裸露出来。

阮岁初恨恨地瞪他一眼。

这哪里是修仙之人,这分明是个魔头!

她站到桌前,从一桌混乱中翻出白纸和笔墨置于最上,捏着笔想了想,写了一则孩童被拐,家人不弃的小故事来。

孟择世在门口被烈阳晒得生汗,他坐到塌上,将桌上的水碗挪开,把须臾镜放下。

阮岁初将笔墨吹干递给他:“你看完可记得毁尸灭迹。”

孟择世接过纸张默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