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盛夏的蝉鸣聒噪不休,阳光炙烤着大地。在录取通知书的喜悦和即将离家的淡淡愁绪交织中,两人约定了一场只属于他们的毕业旅行——去看海。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出远门,目的地是邻省一个以碧海银沙闻名的海滨小城。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林风婉靠在谢鑫阳的肩膀上,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对新旅程的期待和一丝羞涩的甜蜜。谢鑫阳坐得笔直,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绕着她的发梢,另一只手里,则一直摩挲着那枚母亲留下的银色拨片。
到了海边,他们租了一间推开窗就能看到蔚蓝大海的民宿。清晨,天还没完全亮,谢鑫阳就轻轻叫醒她。两人裹着薄外套,坐在民宿阳台的秋千上,看着天际线由黛青渐变成橘红,一轮红日猛地跃出海平面,将万顷碧波染成金红色,壮美得令人窒息。谢鑫阳拿起吉他,即兴弹奏起舒缓的旋律,林风婉跟着轻声哼唱,歌声融在海风里。
下午,他们光着脚丫,踩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细腻沙滩上,追逐着退潮时留下的浪花,弯腰捡拾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圆润的贝壳和海玻璃。谢鑫阳挑出最漂亮的一枚乳白色贝壳,仔细清洗干净,又找店家要了细绳和工具,耐心地钻了小孔,做成了一条简单却别致的贝壳项链,戴在林风婉的脖子上。冰凉的贝壳贴着她的皮肤,很快被体温焐热。
晚上,他们坐在露天阳台上,海风带来咸湿的气息,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他们聊着对大学的规划和想象。谢鑫阳说他想在大学里组建一个乐队,尝试更多元的音乐风格;林风婉则想加入学校的文学社,继续写写东西。他们甚至兴致勃勃地规划起在宛城市的生活:每周至少要见两次面,一起去探索城市里隐藏的美食小店,一起去听音乐会,还要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琴行可以偶尔去练琴……
旅行的最后一天傍晚,天气突变,海边下起了瓢泼大雨。两人都没带伞,只好狼狈地躲在一处屋檐下。雨帘密集,几乎看不清远处的海面,只能听到轰隆的雨声和更大的海浪声。
谢鑫阳从身后抱住林风婉,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被雨淋得有些发抖的身体。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坚定:
“林风婉,不管以后在大学里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不开心的事,都要记得告诉我。”他收紧了手臂,“我们要像现在这样,一起面对。永远都不分开。”
林风婉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外面的雨声浪声,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填满。她转过身,把头埋进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潮湿的水汽、咸腥的海风、温暖的拥抱和彼此的承诺,交织成了这个夏天最深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