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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福利院的“庆功宴”

汇演成功的兴奋感持续燃烧着,像一杯冒着气泡的甜酒,让人微醺。刚卸完妆,谢鑫阳就找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林风婉。

“走了。”他言简意赅,手里晃着电动车的钥匙。

“去哪?”林风婉一时没反应过来。

“福利院。”谢鑫阳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院长奶奶刚发消息,说小雨他们闹着要给我们‘庆功’。”

林风婉的眼睛瞬间亮了,疲惫感一扫而空,忙不迭地点头:“好!”

谢鑫阳的电动车筐里,放着一个苏晓帮忙订好的、精致的水果拼盘,五彩缤纷的水果在透明盒子里显得格外诱人。林风婉抱着吉他,坐在后座,晚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心情如同这夜色一般轻快明媚。

刚到福利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们兴奋的欢呼声和跑动声。绿色铁门一推开,扎着羊角辫的小雨就像个小炮弹一样第一个冲了过来,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个用硬纸板和亮片自制的、闪闪发光的“奖杯”。

“谢哥哥!林风婉姐姐!我们赢啦!我们是冠军!”小雨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喜悦,把那个沉甸甸的“奖杯”塞到林风婉怀里。

院子里的小石桌上,果然摆着一个小小的“庆功宴”。几块奶油蛋糕放在一次性盘子里,虽然造型简单,但奶油雪白,上面还用心地用彩色的糖针写着“恭喜”。蛋糕旁边,还插着几张用彩纸歪歪扭扭折叠成的“庆祝”小旗子。

“快来快来!院长奶奶买哒!”孩子们簇拥着他们过去。

林风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放下吉他和“奖杯”,帮忙给孩子们分蛋糕。她正小心翼翼地给一个小男孩递盘子,冷不防旁边伸过来一只沾着奶油的小手,飞快地在她脸颊上抹了一下。

“哈哈哈!林风婉姐姐变成大花猫啦!”小雨得逞地拍手笑起来。

林风婉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指尖沾了点奶油,作势要去追小雨。一回头,却看到谢鑫阳正看着她们,嘴角噙着笑。下一秒,小雨已经机灵地躲到了谢鑫阳身后。

谢鑫阳弯腰,一把抱起小雨,然后非常“自然”地把自己脸上刚才不小心蹭到的一点奶油,蹭到了小雨的鼻尖上。

“哇!谢哥哥坏!”小雨惊叫一声,顶着白乎乎的鼻尖,咯咯地笑起来,挥舞着小手也要去抹谢鑫阳。

院子里顿时笑闹成一团,充满了奶油和水果的甜香,以及孩子们纯粹快乐的笑声。院长奶奶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着他们打闹,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慈爱的弧度。她拿出老式的手机,对着玩闹的几人,“咔嚓”拍下了一张有些模糊却氛围感十足的照片。

“等照片洗出来,给你们一人留一张。”院长奶奶笑着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临走时,小雨又跑了过来,这次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手工折叠的纸星星。

“林风婉姐姐,这个给你。”小雨把玻璃罐郑重地放到林风婉手里,小脸认真地说,“院长奶奶说,星星会保佑人实现愿望。这里面有很多很多星星,它们会保佑你下次弹琴再也不紧张啦!”

玻璃罐冰冰凉凉的,里面的星星却仿佛带着孩子掌心的温度。林风婉接过这份沉甸甸的心意,鼻子一酸,弯腰紧紧抱了抱小雨:“谢谢小雨,姐姐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回学校的路上,夜色已深。林风婉坐在电动车后座,一只手小心地抱着那个装满星星的玻璃罐,另一只手轻轻抓着谢鑫阳的衣角。

晚风温柔地拂过脸颊,带着路边不知名花草的清香。怀里的小星星随着车子的行进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像是孩子们的笑语。

她看着前方少年被风吹动的发梢,看着远处阑珊的灯火,心里被一种饱胀的、温暖的幸福感填满。这一刻,所有的掌声和光环都褪去,只剩下这份最质朴、最真诚的快乐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