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提要】
陈母周五手术，学校却下了最后通牒：
陈屿澈必须于 48 小时内返校，否则按自动退学处理。
暴雨夜的退烧针还没拔，姜晚就接到母亲电话——
“家里破产，已为你办了转学手续，下周去邻省复读。”
两条裂缝，在他们之间同时撕开。
一边是病床，一边是考场；
一边是要救的人，一边是要留的人。
倒计时 48 小时，他们第一次吵架，也第一次把未来摊在桌面上明码标价。
——
周五清晨·医院走廊
手术灯从红转绿，医生摘下口罩：“成功，但需 ICU 观察 48 小时。”
陈屿澈肩膀一松，整个人几乎跪下去。
姜晚扶住他，手机却在这时震动——
【教务处：陈屿澈同学，限你 48 小时内返校，否则视为自动退学。】
少年盯着屏幕，指节泛白：“我不能退。”
姜晚没说话，她收到另一条短信：
【妈妈：晚晚，家里公司资金链断了，妈妈已经替你联系好邻省寄宿学校，下周就走。】
两条短信，像两把剪刀，把他们的时间同时剪断。
——
周五傍晚·医院楼下小花园
姜晚坐在长椅，攥着转学通知书。
陈屿澈提着外卖粥过来：“先吃点。”
姜晚没接，嗓子发哑：“我妈让我走。”
少年沉默半晌：“那就走。”
姜晚猛抬头：“你呢？”
“我留下。”
风把桂花吹落一地，空气里全是涩味。
这是他们第一次冷战，谁都没看谁。
——
深夜·ICU 外
探视结束，陈屿澈靠在墙上，手背全是输液贴。
姜晚远远站着，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
卡里是她把比赛奖金、吉他、限量版耳机全部挂咸鱼凑的 3000 块。
她走过去，把卡塞进他掌心：“手术后续还要钱，密码是你生日倒着。”
陈屿澈没推辞，只问：“你怎么办？”
姜晚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复读一年，换你清华稳了，也值。”
少年忽然抓住她手腕，声音哑得发颤：“姜晚，别拿你的未来换我的。”
姜晚抬头，眼圈通红：“可我的未来里必须有你。”
周六凌晨·空荡公交站
两人并肩坐在末班车站牌下，车灯偶尔掠过，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陈屿澈开口：“我妈醒来之前，我得在。”
姜晚：“我留下陪你，一起请假。”
“学校不会批。”
“那就旷课。”
少年低头，额头抵着膝盖：“姜晚，我不能让你陪我堕落。”
姜晚吸了吸鼻子，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 A4 纸——
《请假联名申请书》
落款：全班 52 人签名 周怀谨红笔批注：
【特批三天陪护假，责任班主任承担】
陈屿澈怔住。
姜晚咧嘴笑：“周老师把锅背了，你敢不接？”
——
周六上午·返校谈判
教务处办公室，周怀谨把假条拍在桌上：
“学生母亲重大手术，学校若不给人文关怀，我直接找媒体。”
主任脸色铁青，却最终盖章。
条件：
①作业线上打卡，缺一次记警告；
② 48 小时内必须回校，补全缺课内容。
出门时，周怀谨把两张高铁票塞给姜晚：
“周日晚上最后一班，带陈屿澈一起回来。”
——
周六深夜·ICU探视窗
陈母醒了，虚弱地抬起手。
陈屿澈俯身，听见母亲用气音说：
“小澈……别怕……去考，去飞……妈没事。”
少年眼眶通红，却点头。
姜晚站在帘子后，眼泪掉在鞋尖上，悄无声息。
——
周日清晨·高铁月台
7:30 的早班车，开往学校。
陈屿澈背着书包，里面装着母亲按在他手心的平安扣。
姜晚把耳机分他一只，播放列表第一首——
《晴天》。
列车启动那瞬间，少年侧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姜晚，清华见。”
姜晚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清华见，谁也不准先掉线。”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