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五年光阴匆匆而过。
这五年里,我在医学领域深耕沉淀,习得诸多医术,熟练掌握了各类疑难杂症的诊断与救治方法,能力稳步精进,内心也愈发踏实笃定。能在热爱的领域不断成长,我由衷感到庆幸与开心。
这几年,我和沈亦扬依旧交好,闲暇时常一同去打高尔夫。
他与我不同,亦是远赴纽约的留学生,专修经济与管理专业。平日里的他性情跳脱、爱开玩笑,看着有些顽劣调皮,总爱打趣逗我,是我枯燥严谨的学医生活里最鲜活的一抹亮色。
五年时光弹指而过。如今我已是纽约医疗中心声名卓著的顶尖外科医生,医术愈发精湛。每当闲暇独处,心底总会泛起思念,频频想起傅时夕,还有我们的两个孩子。
平静的生活被一条消息打破,远在国内的恩师发来讯息,诚心邀约我归国发展。
看到消息,我沉默良久,回复恩师说需要仔细考虑一番。
之后我约了沈亦扬小聚喝酒,将回国邀约一事如实告知。他听罢十分支持我的决定,我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言语。
回到住处,我接连思索了两天,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给恩师发去一个点头的表情包,以此应下这份邀约。敲定心意后,我便着手整理事务,一步步处理归国前的各项收尾工作。
三天后,我坐上了归国的航班。
历经数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走出航站楼,时隔五年,我终于再次踏上故土。
我换乘高铁奔赴江晏市,一路望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致,往事翻涌,心底思绪万千。
短暂的感慨过后,我压下所有心绪,匆匆打车,直奔江晏市第一人民医院。
抵达江晏市第一人民医院,我熟门熟路走进门诊大楼,搭乘电梯直达七楼胸外科。
我径直走向昔日老师的办公室,抬手轻叩房门,屋内却空无一人。
我稍作停顿,伸手拦下一位路过的护士,轻声询问:“你好,请问霍临铮老师在吗?”
护士闻言略带诧异地打量了我一眼,随即温声答复:“霍老师现在已经是我们医院的院长了,他在院长办公室办公。”
我心中微动,由衷为老师感到欣喜。转身再次搭乘电梯,去往院长办公室。
走到门前,我抬手叩了叩门板。应声推门而入,只见霍临铮正伏在案前专注处理公务。他闻声抬眸,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和:“来啦。”
我轻轻颔首,算作回应。
我安静在一旁等候片刻,待霍临铮处理完手头工作,便起身带着我往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大门,屋内座无虚席,全院骨干医师几乎尽数在场。
我依言落座,全场目光下意识纷纷落向我。
霍临铮站在台前,神色郑重,开口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前的学生 —— 陆扬朔。刚刚从国外深造归来,也是纽约医疗中心顶尖的胸外科医生。从今日起,正式任命他为我院胸外科主任,胸外科所有大小事务,全权由他负责。”
话音落下,满场皆是哗然。
在场所有医生纷纷抬眸,满脸震惊地望向我,眼底写满意外与难以置信。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我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颔首,从容默认了这份任命。
随后便是漫长且严谨的交班流程。各岗位医师依次汇报工作、交接病患情况,流程繁琐却有条不紊。
整场会议结束,众人陆续起身离场,步履间依旧带着恍惚,直至走出会议室,脸上仍旧是没能完全反应过来的神情。谁也没有想到,院里突然空降的新任胸外科主任,竟是一位年纪轻轻、海外归来的顶尖名医。
众人陆续散去,我特意留在最后等候。待恩师处理完会议事宜走出来后,我快步上前,轻声同他交谈。
我礼貌开口,向他请示,希望可以明日再正式上岗履职,今日尚有私事需要处理。
霍临铮闻言并未为难,神色温和,大方应允了我的请求。
踏出医院大门,心绪翻涌。从前总以为此生不会再踏足这座城市,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来了。
我心知出任胸外科主任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遍全院,好友许朔等人定然很快得知。与其等着他们纷纷追问,不如主动坦诚相告。于是我点开兄弟群,发去消息,邀约众人今晚小聚。
恰巧沈亦扬也刚从国外学成归国,正好借着这场聚会,让大家彼此认识一番。
群里接连传来应允的回复,看着一条条消息,我再度陷入沉思。圈子本就相近,群里有人的爱人与傅时夕交好,想来我归国任职的消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到她耳中。
晚上七点,清欢阁二楼的包厢内,众人围坐一堂。大家心知我心中藏着心事,席间都默契地避开了有关傅时夕的话题。
望着沈亦扬和许朔热热闹闹、说笑打趣的模样,我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随后侧过身,同身旁的霍铮闲谈起来,言谈间重新找回了从前那份独有的自信张扬。
众人见我变回了往日洒脱张扬的模样,都由衷为我感到欣慰、替我开心。
聚会直至晚间九点,众人陆续起身道别。我独自驱车前往淮景苑,这是外婆留下的宅子,也是我离婚后仅存的一处房产。上楼后简单洗漱一番,连日奔波的疲惫席卷而来,我闭眼倒头沉沉睡去。
过往浮沉暂且落幕,夜色沉静温柔。所有旧事与牵绊都暂时归于沉寂,褪去五年漂泊风尘,明日,又将是崭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