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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林挽刚坐进驾驶座,还没来得及发动汽车,手机突然 “嗡” 地一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眼里:“想救郑允恩,就来城东那片烂尾楼。”

后面附着的地址,是她听陈子禾说过的 “鬼楼区”,荒了快二十年,连流浪汉都不愿靠近。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回拨过去,听筒里却只有单调的忙音,响到第十声时被粗暴地挂断。

林挽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真皮座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对方发来的视频。

点开的瞬间,郑允恩的脸撞进视线 —— 她被反绑在锈迹斑斑的钢筋上,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头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角。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恐惧,却在看到镜头的刹那,疯狂地摇头,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哽咽,头用力地往身后的水泥柱上撞,像是在用尽全力喊 “别来”。

“你再磨磨蹭蹭,” 视频里突然插进一个粗嘎的男声,镜头晃了晃,能看到旁边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对着郑允恩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就别怪哥几个对她不客气了,反正这种细皮嫩肉的老板,玩起来肯定带劲。”

林挽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死死盯着屏幕里郑允恩绝望的眼神,手指因为用力而痉挛,手机 “啪” 地砸在仪表盘上,屏幕裂开一道蛛网。

“你们想怎么样?” 她捡起手机,指尖在碎屏上胡乱点着,发送的消息带着明显的颤抖。

对方几乎是秒回:“一个人来,别带警察,别耍花样。半小时内到,超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林挽没再回复,一把将手机甩到副驾。

引擎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尖锐的声响,车子原地掉了个头,轮胎卷起的碎石子打在路边的护栏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码表的指针一路飙升,早已冲破了这条路的最高限速,可林挽觉得还是太慢。

她死死踩着油门,方向盘被攥得发烫,车窗外的街景变成模糊的色块,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像疯草一样乱舞,可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满脑子都是视频里那几个男人的笑,和郑允恩拼命摇头的样子。

沈律。

这个名字像毒蛇的信子,在她齿间嘶嘶作响。

除了他,没人知道她和郑允恩的软肋,没人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六年的朋友,原来早就被偏执蛀空了心。

车子驶离市区,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远处那片烂尾楼的钢筋骨架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怪兽,透着森然的寒意。

还有十分钟。

林挽摸出藏在靴筒里的折叠刀,刀片弹出时,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一道冷光。

她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敢动郑允恩,就要付代价。

林挽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打那个陌生号码,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起。

“你终于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律轻描淡写的声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挽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沈律,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犯法!”

沈律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往前面那栋楼上来,快点。我没什么耐心,晚一步,你可能就只能看着她被我的手下……”

“你别动她!” 林挽慌忙打断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动她,但我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动她。” 沈律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挑衅,“上来吧,林挽。”

“我马上上来。” 林挽挂了电话,推开车门就往那栋烂尾楼冲。

楼道里布满灰尘和杂物,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刚跑到二楼,就听到郑允恩压抑的呜咽声。

林挽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男人正围着被绑在柱子上的郑允恩,狞笑着伸手去扒她的衣服。

“别 tm 碰她!” 林挽嘶吼着冲过去,眼睛里布满血丝。

沈律坐在不远处一张明显是新搬来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看到林挽,他抬了抬下巴,对那几个男人说:“没听见吗?别碰她,都下去。”

那几人悻悻地停了手,瞪了林挽一眼,转身下楼了。

林挽刚想跑到郑允恩身边,沈律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郑允恩身后,匕首瞬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郑允恩浑身一颤。

“别过来!” 沈律厉声喝道,“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林挽连忙停下脚步,双手微微举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沈律,你疯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先放了她!”

郑允恩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拼命地摇头,示意林挽不要管她。

沈律看着林挽紧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林挽,只要你答应留在我身边,我就放了她,不然……”

他手中的匕首又贴近了郑允恩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林挽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沈律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她不能刺激他。

“好,我答应你,你先放了她。” 林挽咬着牙说,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律手中的匕首。

沈律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撞在烂尾楼空旷的水泥墙上,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猛地扯掉郑允恩嘴上的布,布条摩擦着嘴角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看到没?”沈律用刀背拍了拍郑允恩的脸颊,眼神里是扭曲的得意,“只要我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林挽为了你,什么都肯做。”

“林挽不要!”郑允恩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混着嘴角的血珠往下淌,“不值得!你快走!”

“我怎么能见着你去死?”林挽的目光死死锁着沈律手里的刀,指尖在身侧攥得发白,“他要什么,我都给。”

“对不起……”郑允恩突然哽咽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悔恨,“当年的事,是沈律一手计划的!马秋婷说为了你事业逼我同你分开……我不该替你做决定,我应该去找你和你一起面对,我不该…“

“给我闭嘴!”沈律猛地甩了郑允恩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楼里回荡。

郑允恩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痕,嘴角渗出的血丝染红了下巴,她却倔强地瞪着沈律,眼神里全是恨意。

“你别碰她!”林挽往前冲了半步,又被沈律手里的刀逼退,声音带着妥协的颤抖,“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你!”

沈律的表情突然变了,刚才的疯狂褪去,换上一副近乎哀求的可怜模样,眼眶红得像是浸了血:“挽挽,对不起……当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想只要你跟她分开,就会回头看看我……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说着,刀尖轻轻划过郑允恩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郑允恩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拼命摇头,泪水糊了满脸:“不要答应他……呜呜……他是骗你的……”

沈律猛地转头,从旁边积灰的桌子上抓过一份文件,狠狠丢到林挽脚边——是份打印粗糙的结婚协议,甲方乙方的位置空着,末尾处沾着点可疑的油渍。

“签了它!”他的声音又变得尖利,“签了我们就是合法夫妻!到时候我就放了她,让她滚得远远的!哈哈哈哈!”

林挽看着那份协议,又瞥了眼沈律眼底的偏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你现在都敢绑架杀人了,还在乎合不合法?”

“少废话!快签!”沈律被戳中痛处,猛地将刀拍在郑允恩脸上,冰冷的刀刃贴着她的皮肤,吓得郑允恩浑身一僵,“再磨蹭一下,我就在她脸上划个十字!”

“我签!我签!”林挽慌忙捡起协议,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笔。

“不要签!”郑允恩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因为用力而破了音,“林挽,我宁愿死,也不想你跟这种人渣绑在一起!不值得!”

林挽低头看着协议上“乙方”两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抬头时,眼里已经蒙了层水雾。

她望着郑允恩布满泪痕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不起,郑老师。”

“你说什么?”郑允恩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

“快签!”沈律把笔塞到林挽手里,刀尖始终没离开郑允恩的脖颈,“签了我就放她走,我保证!”

林挽的笔尖悬在纸上,余光里,郑允恩正拼命地摇头,嘴唇翕动着,无声地说“别签”。

可她看到沈律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已经压出了一道红痕——她赌不起。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郑允恩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头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水泥柱上,发出“咚”的闷响。

林挽的手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像滴落在雪地里的血。

“对……就这样……”沈律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死死盯着林挽的签名,“挽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沈律猛地扯断郑允恩手腕上的麻绳,粗糙的纤维在她腕间勒出三道紫红的血痕,绳结崩开时弹在她的小臂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他转头看向林挽,眼神像淬了毒的铁钩,死死扒在她脸上:“过来,手举过头顶,别耍花样 —— 不然她的血能把这面墙染红。”

林挽捏着那份皱巴巴的结婚协议,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发潮。她缓缓举起双手,掌心对着沈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律突然揪住郑允恩的后领,像拎着只破败的布娃娃似的把她往前一推。

郑允恩踉跄着撞在锈迹斑斑的钢筋上,肩胛骨传来碎裂般的疼,闷哼声卡在喉咙里,眼角迸出生理性的泪水。

“别乱动!” 沈律低吼着扑向林挽,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

没等他靠近,林挽突然转身,指腹擦过郑允恩掌心的冷汗,拽住她的手就往楼梯口冲。

寒光陡现,沈律的刀已经刺破空气,直逼林挽的后心 —— 郑允恩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侧身挡在前面,刀刃没入掌心的瞬间,鲜血 “噗” 地喷溅在林挽的白衬衫上,像朵骤然绽开的红玫瑰,花瓣边缘还在簌簌滴血。

“郑老师!” 林挽回头时,正看见郑允恩捂着流血的手倒在地上,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水泥地上滚出蜿蜒的痕迹,滴落在她米白色的西裤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林挽过来!” 沈律踩着郑允恩的手背,鞋跟碾过她血肉模糊的伤口,刀尖抵住她的喉咙,锋利的刃口已经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现在吻我,舌头伸进去的那种,不然这刀就进去半寸。”

“你快跑啊!” 郑允恩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掉,砸在沈律锃亮的皮鞋上,“别管我!他就是个疯子!”

“跑?” 沈律嗤笑一声,虎牙咬得咯咯作响,脚下又加了三分力,郑允恩的惨叫声像被砂纸磨过的玻璃,刺得林挽耳膜发疼。

她看见郑允恩的手指在水泥地上蜷缩,指甲缝里嵌进灰黑色的泥垢,那只总是温柔地给她剥橘子的手,此刻正被踩成一团血肉模糊。

林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湖面:“把刀放下,我亲你。”

沈律挑眉,慢慢挪开抵在郑允恩脖子上的刀,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往下淌,滴在郑允恩的锁骨窝里,像条蠕动的血虫。

他依旧把刀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柄:“聪明。”

“你先闭眼。” 林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

沈律像是被蛊惑,睫毛颤了颤,乖乖合上眼,嘴角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鼻翼翕动着,仿佛已经闻到了胜利的味道。

林挽缓缓靠近,高跟鞋踩在血渍上发出 “黏黏” 的声响,在距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突然侧身 —— 藏在袖口的折叠刀顺着小臂滑入掌心,寒光乍现时已经刺进沈律的左胸,刀刃没入三寸,搅起一片滚烫的血肉。

“你敢玩我?!” 沈律惨叫着睁眼,血色瞬间漫上他的脸,像泼了桶红漆。

他一脚踹在林挽小腹上,力道大得能听见肋骨错动的轻响,林挽被踢得撞在墙上,喉头涌上腥甜,趴在地上咳了三口血沫,染红了胸前那朵血玫瑰。

可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到郑允恩身边,指尖抠进她掌心的伤口,拽起她就往楼梯口冲。

郑允恩被拖得踉跄,受伤的手吊在身侧,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掉,在台阶上砸出一串暗红的点。

“抓住她们!往死里打!” 沈律捂着流血的胸口嘶吼,指缝间渗出的血泡汩汩破裂。

楼下待命的三个男人闻声往上冲,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密集的 “噔噔” 声,像催命的鼓点。

林挽拉着郑允恩在狭窄的楼梯间狂奔,掌心被郑允恩的血浸透,滑得几乎抓不住,可两人的手指依旧死死扣在一起,指节都泛出青白色。

沈律跌跌撞撞地捡起地上的结婚协议,暗红的血液正顺着纸页的折痕蔓延,一点点浸透纸张上 “林挽” 两个字,像要把那笔画啃噬成灰烬。

他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把协议狠狠砸在地上,用带血的皮鞋疯狂地碾着:“我的!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疯癫的笑声在空楼里回荡,惊飞了屋顶栖息的乌鸦,黑黢黢的翅膀扫过锈铁架,发出 “哗啦啦” 的哀鸣。

而楼梯下方,林挽正拖着受伤的郑允恩冲进浓稠的夜色,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攥在一起的两只手,却握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嵌进彼此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