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皱眉道:“大多还都是些根本不听别人说话的妖,见人就扑,这种行为只有刚得道还未开智的妖才会做得出。”
“我也觉得很奇怪,实力差太多了。”秦月夕沉思道。
“你是说出现的那些低阶的妖吗?”李星河问。
她点头道:“嗯,很奇怪,妖力感应上确实都是低阶,可交起手来,却难缠得很,行为实力都不对劲。”
李星河抱臂说道:“这么说起来,打祁浩的时候你们应该都感觉到不对了吧?”
苏长歌附和道:“我早就在想了,就算是高阶,那也不至于我们几个全上被打得那么狼狈,我当时可是连一半实力都没用上,妖力就被耗尽了。”
“可惜祁浩已经死了,不然我可以试试从他身上抽记忆看看。”南锦说道。
秦月夕停下脚步,看向南锦问道:“那要不要在这停留几天?这距离妖兽出没的地方不远,应该能有线索。”
南锦道:“当然要查,回家的事不急,正好趁机逛逛姑苏。”
“那我先去找客栈,你们先四处转一转。”宋回舟抱着剑穿过几人。
“阿夕我们俩去买吃的,就不陪你们了,晚上在客栈集合。”南锦也不等他们回复,拽起苏长歌就跑。
“阿锦,看不到了,别跑了。”苏长歌任她拉着没有抽手。
南锦向后看了看,满意道:“走吧,我们去买吃的。”
她手一松,可苏长歌并未有松手的意思,她不满地晃着两人拉着的手道:“你要干嘛?”
苏长歌笑得欠揍,“这样不容易走散嘛,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他才不会告诉她,是他自己不想松手。
可,是因为什么不想呢?
“这是姑苏城内,况且就算有危险,半步之内你挡不下就可以回娘胎重新修炼了好吗?”南锦疯狂甩手,怎么都甩不开。
苏长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走吧阿锦,我闻到那边有好吃的。”
一听到吃的,南锦也忘了手的事了,开心地跟上。
不一会儿,她左一个铺子右一个铺子逛得飞快,苏长歌怀里都要抱不下了,无奈只能先松开手。
“苏长歌,拿钱!”南锦在远处挥手喊道。
“来啦来啦。”路上人很多,苏长歌只能艰难地看着前面的路一点点挪过去,将腰侧的金线钱袋对着她,“你自己拿,我没有手了。”
南锦惊叹道:“你这么明晃晃挂在外面也不怕招贼啊。”说归说,但还是上手解着钱袋,解了半天还是解不下来,“都怪你每天都穿得这么骚包,这回好了,流苏缠在上面了。”
苏长歌费力看去,“应该是刚刚挤过来的时候弄的,你直接扯断吧。”这话就像是不是他的钱一样。
“这么好的金线扯断可惜了。”南锦拽着他的钱袋将他带到角落人少的地方,弯下腰认真解着。
不知是不小心碰到了哪里,苏长歌人一激灵,东西差点都没拿住。
“你怎么了?”
苏长歌面色微红小声道:“你别碰到我的腰。”他这人唯一的弱点就是腰,只要一被碰就浑身不舒服。
“你这人怎么那么娇气。”南锦白了他一眼,“好了好了,下来了,你在这等我。”她拿着钱袋跑回铺子。
苏长歌感觉好似有猫在抓他的心一样,嘟囔着:“我是怎么了。”
平时大家都在一起的时候秦月夕还没觉得,这一下人都走光就剩他们俩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倒也不是害羞,就是不知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李星河浅笑道:“我们也逛逛吧。”
“好。”秦月夕偷偷瞥了他一眼,心想:若是以前的自己,这个时候会怎么面对他?
不想还好,一想倒是让她笑出了声,按照她的性格,估计一心只想调查,连理都不会理他。
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不记得了,才让自己少了许多顾虑。
李星河听到她的笑声,侧头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秦月夕忙摆手道:“没什么,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李星河指尖轻扣自己的手心,停住脚步,向她伸出手轻声道:“可以牵手吗?”
她一愣,抬眸间四目相对,那眼神在吸引着她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心。
不要担心,随心而动就可以了,别想太多。
李星河嘴角轻扬,双手交叉紧握,虽不是十指紧扣,但也让他觉得无比幸福。
自己昔日追逐的月亮在向他靠近,他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
“李星河。”
……
“李星河。”
他被喊回神来,秦月夕笑着说道:“你手握得太紧了。”
李星河耳根一红,手放松了些,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尖,“阿夕。”
“嗯?”
“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吧。”李星河道。
秦月夕没想到他发现了这件事,眼神躲闪,道:“我怕我睡了,醒来就又变了。”
自从见过云有间后,天道就没再出现过,可她不敢赌。
“你需要休息,阿夕,还记得我说的吗?都交给我。”李星河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
秦月夕闭着眼将手心贴在他的手上,那温度让她安心,也不愿让他担心。
她睁开眼,缓缓道:“我相信你。”
李星河重新牵起她的手,满意地笑道:“遵命。”
姑苏城内骤然出现一股微弱的妖气,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发现。
两人均是神色一变,立刻顺着气息跑去,越走越偏,谁知来到的竟是一个药庐。
里面烟雾缭绕,让人忍不住想要咳嗽,李星河用法术在两人周身设下风诀屏障,这才好了些。
刚踏入药庐,房内就传来瓶罐碰撞的声音,两人闯入屋内,余光看向对方,同时向后撤步,头顶处,黑影掠下“轰”地一声砸向地面。
秦月夕和李星河唤出佩剑,无相剑和清玉剑同时横扫,黑影翻身躲过,掌心阵法一翻,瘴气弥漫,连人都看不清楚。
黑影趁机从窗户跳了出去。
等他们驱散瘴气后,再追出去时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两人回到药庐的房间内,里面的书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角落里还有一个药炉,里面还有许多尚未装瓶的丹药。
秦月夕随意打开几瓶一一倒在手心上,“每瓶三枚,估计不是寻常丹药。”
“多拿几瓶带回去,我们先离开这。”李星河也拿了几瓶说道。
“阿夕!”
“是南锦。”秦月夕跑出来,“你们怎么遇到的?”
苏长歌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布满冰霜的鼠妖,看他们两个出来以后将鼠妖扔在地上,“我们顺着妖气找过来,他跟我们碰了个正着。”
那鼠妖个头不大,刚刚到苏长歌的腰间,正处在半化形的状态,但还是看得出是妖。
“这真是帮了大忙了。”秦月夕用缚药链绑住鼠妖,她俯身举着药瓶问道:“我问你,这些丹药是做什么的。”
鼠妖瑟瑟发抖,只闷头求饶,大喊道:“神仙饶命,我只为谋生,请放我一条生路。”
清玉刺入他耳边的地上,李星河冷眼看向他,“在问你这些药是做什么的。”
鼠妖缩成一团,语速极快道:“这些药吃下后可以暂时提升一层修为,没有上限,所以卖的特别好,我真的只是为了生活,没有办法才做这个的。”
“这些丹药是你炼的?”秦月夕问。
他连连摇头:“不是我,我只是帮忙卖而已,有人会将丹药送过来,我只要装瓶就可以了。”
“卖给谁?”
“人和妖都有,我都是拿到名单后统一将药送到城北黑市去,再由其他人分配,我只是个药贩子啊神仙,求您明察啊。”鼠妖抱着头哭喊。
秦月夕疑惑道:“没有副作用?”
鼠妖声音弱了下来,“吃完三枚后,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失去意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苏长歌问:“下一次交易是什么时候?”
鼠妖抽泣着说道:“明晚。”
秦月夕问:“名单在哪?”
“名单不在我手上,都是发丹药的那个人拿着。”鼠妖用头顶着地起身,“就是明天来取药的那个人。”
“带走。”秦月夕直接道。
他们将鼠妖带回了客栈,关在房间里,几个人轮流看着他,以防他逃跑。
晚上吃饭的时候,鼠妖被绑在角落里。
“那就是说,等拿到名单,就能确认祁浩是不是也吃了丹药。”宋回舟听完事情经过后问道。
秦月夕道:“没错,所以今晚一定要看住他,这种药不能再售卖下去。”
李星河道:“阿夕说得对,幕后之人恐怕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扩大自己的势力,不仅不用损兵折将,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据鼠妖所说,这一瓶丹药的价钱就可以买下一处宅院。
苏长歌吃完饭后躺到床上,懒洋洋道:“今晚该我守夜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南锦看他的样子不放心,嘱咐道:“你认真一点。”
苏长歌挑眉道:“放心,若是看不住他,我就剃头。”
其他人踏出房门的一瞬,屋内四周瞬间被寒冰包围,他还十分贴心地没有将鼠妖身下的地面冻住。
他笑着威胁道:“你要是敢跑,我今晚就将你冻实心再摔碎,知道了吗?”
鼠妖吓得舌头都在打结,连道不敢。
苏长歌这才满意地躺了回去。
几人都纷纷回了各自的房间,等众人退避后,秦月夕犹豫了半天,伸出手拽住了李星河的袖子。
李星河回头问道:“怎么了?”
秦月夕咬着唇,良久才垂着头说道:“你今晚可以不可以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