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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泼皮耍赖

孟况说话锋利且直白,话里话外看似是针对那几个落荒而逃的社会爷们,视线却紧紧追迫周且琛。

而他眼底晦暗不明,目光像是在刻意与她错开。

她觉得自己被藐视了,内心一簇不经意间燃起的火苗越烧越旺盛,情绪被轻而易举地勾起,胸腔上下剧烈起伏。

见情形不大对劲,程觉骁适时站出来打个圆场,调和气氛,他语调轻松自在,完全当这纯属一场游戏。

“都是同学,玩一把游戏而已,哪能谈上帮不帮别人?”

孟况目光死死遏住湮没在阴影之下的周且琛,她一把捞起散落一桌的扑克牌,自顾自地洗牌。

“玩一局是吗,可以。”

她收起方才的散漫随性,似是动了真格,将牌洗好之后,一一罗列刷开在桌面上供人选择。

“你们两个,谁来摸牌?”

“我......”

“等等。”

周且琛上前一步,拦住了正要去摸牌的程觉骁,他昂首阔步,视线刚好与她交汇平齐。

他们两个对视时,仿佛海面平静如常,实则海底正在悄悄酝酿起波涛暗潮。

这种微妙的气氛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火药味,叶曦杵在那儿都有点不太受得了。

怎么人家未婚夫妻婚前都是各自暧昧拉扯氛围围绕四周,让人磕生磕死,甜到掉牙。

到了孟况这儿画风一转,却是感觉在战场厮杀,拼个你死我活?

“周先生还有什么意见吗?”

她几乎是咬着牙跟他交谈。

“我们不玩常规的点数,增加些难度。数字的基础上再加花色,二者并驾齐驱,高的人获胜。”

扑克牌里有四个花色:黑桃、红心、方块、梅花。

也就是说,如果她想赢的话,不仅仅要拿到高牌,花色也不能处于劣势,否则没什么意义,一样的输。

孟况都快要把牙都咬碎了,一颗本就因他出现而不安的心,此刻越发躁郁。

该死的周且琛!

她在心里偷偷唾骂一声。

“周先生都开口了,我怎么可能驳了你的面子。”

说着,孟况故作大方,脸上堆积着假笑。

第三局比赛正式开始。

孟况指尖冰冷,羽睫轻颤,思索半天,抓了一张牌,周且琛紧随其后,而他就比较果断,随便抽牌。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五张牌,每个人最终都会选出一张最高的出来作为主力牌,孟况攥着那几张扑克牌,几乎要捏变形。

一分钟后,对方抽取出了一张,稳稳当当地放置在桌面,众人提心吊胆,不由得踮起脚尖,想要一睹结果。

黑桃J。

竟然是黑桃J。

如果孟况想取胜的话,只有两张牌才能帮她力挽狂澜。

同花色的Q和K。

但过去许久,她都始终没有出牌。

底下不免传出一些议论。

最终,孟况紧绷的神经骤然归于松弛,她认命般将牌都摔在桌上,那五张牌都摊出来,映入各位眼中。

方块10、红心3、梅花J、红心J。

唯独就是没有黑桃。

她输了。

甚至连出牌的机会都没有。

离开之际,孟况狠狠剜他一眼,那眼神异常恐怖,好像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碎尸万段。

那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得利,高兴激动地快要笑出声,把卡揣兜里就走了。

不少人都因此眼红,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没落在自己头上?

孟况没离开酒吧,她回到了原本的卡座,点了一排的酒,又一个人喝上了。

只是这酒越喝越烈,越不爽快,心里那团压着的火势越烧越猛,她没办法浇灭,只好选择麻痹自己。

“况况...”

叶曦满是担忧,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本来她就赢了,偏偏半路杀出个周且琛。

他今晚运气怎么就那么好?一摸就是一手好牌。

将孟况虐得体无完肤。

好歹也是未婚夫妻,就不能让着点吗?

孟况心情糟糕到极点,她闷声喝了一肚子酒,叶曦根本阻止不了她。

不久,眼前一道黑影出现在卡座前,叶曦看过去,发现周且琛眼神正直直地盯着孟况瞧。

她还没来得及说道什么,就被他手动强行闭麦。

“你先走吧,我会送她回去。”

叶曦本意想拒绝的,并且借机回怼几句,但不知道被施了什么咒语,有一些早就想好的话却是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仔细想一想,周且琛如今是有这个资格管束她的。

谁叫他摇身一变,成了孟况的未婚夫?

“那...”她欲言又止,“那你照顾好况况,别让她再喝了。她、她胃不好。”

听见这话,周且琛略微点头表示知道。

交代完,叶曦就走了。

孟况自己都没发现。

周且琛就这样静静看着孟况,空瓶一只又一只,滚碌碌地磕到他脚边。

他没想到孟况这么能喝。

“你还要喝到什么时候?”

他薄唇轻启,嗓音平缓沉稳,周遭的气压却极低,一双幽深的黑瞳藏着一股阴郁。

孟况双眼迷离,醉醺醺的,比刚才还要沉沦。

她往后一倒,笑得格外灿烂,说的话黏黏糊糊,要和他划清界限。

“你谁啊?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孟况说完,又挺直腰身,去拿酒。

下一刻,却被狠狠地扣住手腕,动作有些蛮横地把她拽出来,整个人都被他带动着出了酒吧。

“...疼。”

她还有点神志不清,快步挪至门口时,夜风吹拂过她精致的面容,她冷得哆嗦,扫去几分沉醉,激起清醒。

“好疼啊,放手!周且琛。”

这是孟况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以前从来没有过。

而那人充耳未闻,试图把她剥离出来,被迫走了一段路,孟况终于受不了。

“我都说疼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孟况用尽力气甩开他的手,她蜷缩在地上,深深埋入臂弯里,不一会儿,从她那儿隐隐约约传出极度压抑的抽泣声。

“都怪你...”

“都怪你!”

孟况赖着不走,周且琛就站在她面前。

再抬头时,粉嘟嘟的脸颊布满泪痕,她哭得乱七八糟,用力跺脚。

“你好端端的跑出来砸我场子干什么!”

“我本来就赢了的!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她还是生平第一次如此不体面的发泄怒火,孟况咬着下唇,仰天长啸,眼中的泪珠不断。

“起来。”

“我不起来。”

周且琛的声音听着沉静有力,毫无波澜,而孟况打着哭嗝跺脚,狠狠回他,颇有小朋友泼皮耍赖的感觉。

“都欺负我,你们一个个的都欺负我!”

她哭得更厉害了,甚至忘乎所以。

“我...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干、干什么都要针对我...”

“我、我孟况有那么坏吗?我、我到底干什么坏事了呜呜呜...”

她哭着哭着,大脑缺氧,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周且琛绕到她后面,双腿抵住她的身子,这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孟况干脆放肆地将重量都压在他腿上,整个人还在哭,眼泪大颗大颗溢出来,根本止不住。

有几个过路人经过时,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去打量他们,孟况可能自己也觉得太丢脸了,蹲走一圈,反过来捏着他的裤腿放声大哭。

其实更像是一种报复,眼泪太多兜不住,她就牵起他的裤腿给自己擦一擦,丝毫不亏待自己。

反观周且琛倒是无动于衷,始终没什么表情,就静静地等她哭完。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旁边的路灯都熄灭了,她大概也觉得疲惫,哭声渐渐止息,但是人还清醒不过来。

周且琛微微叹息一声,他半蹲下去,以一种很平和的语气询问她。

“还能站起来吗。”

孟况哭得狼狈,泪水还残留在眼角,她两颊绯红,脚下好像踩着棉花,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她有些乖巧地摇头,认真回答。

“不能。”

话落,周且琛朝她伸出一只手,这只手白皙健壮,指节分明,修长整齐,很是好看。

孟况莫名其妙盯着面前的这只手傻笑。

好漂亮的手呀,比她的手都要好看呢。

于是,重重地握住他的手,这感觉像是要把周且琛的手给割下来,留着自己珍藏。

不多时,一辆迈巴赫恰时停在路边,周且琛把人拉起来,孟况蹲太久了,一下子起得太猛,头晕沉沉的。

周且琛摇摇头,有些无奈,伸手揽住她瘦弱的肩,孟况委屈地向前迈步,往他怀里靠近,呈现出一种依偎的姿势。

她好像把他认作谁了。

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一种淡淡的很好闻的香气疯狂掠夺他的感官,周且琛明显僵硬了一下,神经都不觉绷紧。

而这些画面场景,殊不知被人在暗地里偷偷都拍了下来。

“先生?”

魏叔下车叫了他一声,他很快回神。

魏叔打开车门,周且琛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外套,给她披上,孟况没有反抗,乖乖地任他给自己披着。

“孟小姐这是喝了多少啊。”

魏叔忍不住问道。

他一近身,就有一股浓重的酒精味,很是呛鼻难闻。

周且琛抬手,抵在车顶,引导孟况坐进去,孟况醉得不省人事,一个没看住,撞在了车门上。

她吃痛地揉揉发红的额头,眼睛都睁不开,话却能说得清,孟况嘟囔着嘴巴。

“外祖父,这个门好硬啊,童童痛…”

周且琛:?

就连魏叔都停滞在原地,安全带悄无声息地从手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