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医务室外偷听的的确是我,花剡我只是想说,我都能明白的事,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你一再抵抗剩下半枭的治疗,是因为你很清楚的知道全枭会给你带来什么,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达成共识?只要你帮我们这次,我便帮你赢个自由身,怎么样?”
花剡被打动的点从不受利益取向的蒙蔽,只有在真相中把真心抛出摆在花剡的面前,她才会用真心相待。
江南意识到这一点,即便再不想说出口的真相,也开口了。“花剡,那天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去布谷鸟,是因为我想搞清楚布谷鸟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我的母亲是最早进入布谷鸟的人,可你知道她的下场吗?”心里复原无数次的场景,可要从嘴中体现时,当年灾难的背景音,就回环在舌下割着的疼,
情到深处,江南忍不住咒骂:“高培的人都是伪君子,布谷鸟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花剡你的脉象已经濒临危值,你所有的感受我都能理解,因为我一直在替我的母亲记着这笔账。”
江南正打算说出她有缓解枭副作用的办法,万万没想到花剡接下来的话,宛如晴天霹雳,江南的所有幻想皆如泡沫,一触即破。
“我都知道,可鎏派不该存在。”如果能铲灭鎏派,花剡成为什么都不重要,是顺手的屠刀还是听话的木偶,无所谓。
“我不相信你甘愿这样,曾经你让我杀了你,是你不想再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对吗?”
想要唤醒一尊沉睡已久的石像,只有凿开来,解救被困其中的献祭人。
最后一锤,江南只能努力到此。
可花剡肯和江南来回切磋到现在,不是想自由,而是在给江南的援军来解救她的机会。
“江南,我没有选择,因为我的脚下没有路,只有尸骨垒起来的阶梯,通往不是天堂,是一层又一层的尸山血海,我活着的所有意义,就是在随便的一个节点被病痛或意外夺去生命,然后在死前笑着编个关于天堂的故事,将回音传回起点,告诉下一代的人活着走向希望。”
“执迷不悟。”江南咬碎了牙。
“但是,江南你不一样,你可以有自由。”
江南听不出花剡话中的深意,花剡不能接受江南的救赎,徒劳无功的时候,放手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