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显然是被撞的不轻,站在最前面的同学还是一个人承受了所有。
站第二个的,陆褚的小跟班刚想扶一下前面那个差点被撞翻的,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已经错过跑开的白桃了。
有出来上厕所的,还有被老师叫出去搬作业的同学无一例外都差点被飞奔的白桃撞飞,想扶人家起来却反应太慢还差点第二次跌倒,
每个班多多少少都有人看到这一幕,这上课的心思都不在老师身上了。
“干什么呢看什么?!别人跑个步都这么有兴趣要不要下去跑圈啊?”
老师们站在讲台上用戒尺敲打台面,扫了一眼外面除了自己班几个糟心被罚站的同学之外什么都没有,
“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罚站!?”结果刚想再发一通火,门口几个男同学打开门进来了。
“老师,那个一班的白桃好像受了点伤。”
正在给二班讲课的李老师眼睛一推,“受了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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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的两条腿倒腾的越来越快把自己弄的越来越慌,肾上腺素一下飙升她脸都有些红,顾不得眼前挡路的是什么,能撞开就撞开,撞不开的就使劲撞开。
刚刚在跑出厕所的前一秒还听到几个女孩子怒吼着,“焯那女的人跑了?!”
冲回班级的一瞬间她就差点摔在地上,打了个报告还带了一阵风进来,坐在门口的乔璐看见她一路疯跑回来的时候还收了收桌子。
“报告!”
前排几个同学齐刷刷抬头看见白桃身上湿了一片,头发被风吹的凌乱的铺在后面,脖颈处还流了一些汗。
“白桃怎么回事上个厕所用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吗”
江黎听到动静也是第一瞬间抬起头,正想着第三次跟詹全申请去找一下同桌,心里按耐着烦躁的性子听得一点都不专注刚要再开口说话的时候。
他就看到白桃一头被风吹乱的头发和一张有些苍白的脸,就连唇色都不再是粉色的,直接白了一个度。
五分钟前出去的同桌,回来的时候是湿漉漉然后手指还流了点血,心里不安的大楼坍塌到深渊中。
“老师,”白桃呛了一下,“我,在厕所被锁住了”
背后一阵冷风吹的她肩膀打了个抖,
放松下来后白桃莫名其妙有点想哭,泪腺自动开始分泌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被锁住了?怎么回事”詹全走过去拉她进来把门关上,“你衣服怎么湿了?”
班主任紧蹙的两撮有些灰白的眉毛,说话的时候脸部肌肉抽动带着下巴上那撮小小的胡须。
“锁住了然后外面人泼水进来,湿了点”
白桃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腰腹那块湿了一片,白色衬衫颜色有些深,裙摆那块也有是。
大腿上还有几处小小的划伤还是淤青的,可能是刚刚跑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她特意回头看雷一眼结果撞上墙角了。
“为什么会被泼水?快你外套呢快穿上,”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问什么的詹全只好把他拉回座位然后把手里的教案放了下来。
江黎直接起身把白桃拉了过来视线努力寻找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势。盯着她腿上几块淤青抿着唇好久不说话,白桃拍拍他的手,看着他眼底情绪深不见底。
刚还在打转的眼泪已经沾红了眼睛,看起来像只兔子。
“别哭……”
听见江黎低哑的声音,白桃眼角的泪被他用手抹掉。
詹全赶紧过来看着想哭又忍住但是忍不住的白桃,心里又着急又担心,眼睛一瞟突然注意到什么…
“哎呀!别快快快起来,江黎快别蹭到了!白桃的手怎么流血了?你是撞到哪了吗?”
他赶紧催人跟白桃去医务室抹药,皱起一张老脸揉了揉眉心。
周围人一个个都不敢说话,明显感觉到江黎心疼和隐忍的怒气都面面相觑。
江黎也没说什么,拉起白桃另一只手就走了出去。
“怎么搞的啊这是?”
……
-
“来同学…又是你啊…”
林医生见过白桃三次面,一次发烧和同桌一起来的,一次脚崴了和林娜一起来的,这次又跟着同桌一起来了,刚瞥见她被江黎握着伸过来的手眼里就严肃几分。
“这是…烫伤,你怎么搞的?先别动我看一下,”林医生让白桃卷起袖子检查,拉着她的手好几次都能感受到这个小女生疼到想要缩回去但是又忍着不动。
“流了一点血我给你止住了,我这里缺烫伤药了你这个看起来还比较严重的我们得去医院给你看一下”
林医生带着口罩轻轻的给白桃特殊清洗一下然后用了点碘伏轻轻擦拭着,眼神冷静。
包扎好后她跟校车司机打了个招呼,走的时候专门看了一眼江黎,又拨通了詹全的电话,
“詹老师,白桃的手烫伤了我这里没发给她解决我们得去校医院看看,麻烦您给白桃和江黎都写一张请假条吧,等会去医院要办点手续我是特殊人员我得进去根医生说,白桃得有人看着,”
“……”
詹全这边夹着手机赶紧潦草的写了两张请假条让人拿给门口保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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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车里很安静,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车内是干干净净的白色,白桃却越看越觉得难受,手指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刚刚在厕所烫到的?”
林医生坐在副驾,此时后面只有她和江黎。这个时候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靠在他肩头上声音都写颤。
“我有点想哭,其实刚刚也没那么害怕的就是很紧张”
她低下头,眼泪流下模糊视线中好像看到了江黎那双不安分的手不停的掐着他自己,白桃左手摸过去握住。
“我准备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那个门锁把我烫伤了,然后被人泼了水…还好我躲开了一点但还是湿了”
她声音轻轻的,有鼻音还有丝丝哭腔。
水,不凉不热。
江黎耳朵充血一瞬,眼前恍惚。他反握住白桃的手轻轻的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这只手手疼不疼嗯?”
嘴一张空气灌入嗓子觉得刺激,难受。像是淹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一样,吞咽都是疼的。
“我这只手没事,就是右手被烫了一下,我还算是反应快的只是碰了一下就缩回来了,不过碰一下都能烫出泡估计要是真个抓上去的话真的会被烫废”
“别说了”
江黎不明白这姑娘是在一边流眼泪一边安慰自己吗。他轻轻拂开白桃侧脸上的碎发,看见她侧脸神情略显脆弱,紧张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没事,我自己知道这不会很严重的”
车内专门开了暖气,身上湿的那块干的差不多就还是有些凉和发硬。白桃小小一个人跟蔫儿一样穿着江黎大大的校服外套被他抱在怀里顺毛。
“宝宝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我看看好不好”
江黎一只手轻轻握着白桃的左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身上,眼里的担忧和火气是管不住的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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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江黎,白桃呢快进来!”
林医生在车上看到网上挂号的系统激活了于是赶紧挂了个朋友的号,她之前就是在坠豪校医院工作的,其实那个时候这医院还不叫这名儿,是后来学校为了方便第一时间给学生们看病买了这私立医院。
也就是后来林医生才知道自己工作的医院被自己妹妹在的学校给买了下来然后自己选择去学校申请聘用当校医。
医院里人不算多,就几个初中部的学生和一些走动的白大褂医生。
几人进了烧伤科,里面的医生看到有人进来还是有些惊喜的。
林医生没让江黎进去,他就坐在外面离门最近的位置,眼睛一刻也不离门上小小的窗户,周围有清洁人员没拿住瓶子掉落的声音和病床推过的声音都让他比前一秒都要烦躁不安,要害怕。
“这个是局部红肿,同学你是前不久被烫伤的吧?你看这有水泡了”
医生做完分析和林医生得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浅二度烧伤。他看了看情况然后带着白桃去冷水那里冲洗,白桃冲了好久只觉得指尖最后的热度已经被冰冰凉的触感代替,心里悬着的一颗心立马下沉冰水里。
浅二度烧伤一般一周之内就能痊愈,也不用担心会不会留疤。
医生给她上了药还包扎了一下,因为是三个指尖受伤所以包的时候分开包还需要更加细致,不然到时露出来还容易细菌感染。
江黎更是拉着白桃在诊室门口自己反复不停的检查医生的包扎紧不紧,会不会让他的宝贝细菌感染。林医生在旁边简直都要翻白眼了,无语的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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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出了医院,医生根据白桃最后的情况出了份病例报告单,
他们返校,一路上江黎都紧紧的看着白桃那只受伤的手眉头紧蹙。
他把白桃捞进怀里,一只手轻握着她受伤的手一只手把林医生递过来的毛巾盖在白桃紧致平坦的小腹上然后隔着毛巾轻轻揉着。
“生理期…疼吗?”
白桃知道江黎问的不是痛经疼不疼,是问水泼在她身上,还赶上她特殊时期,渗进衣服里会不会不舒服。
她乖乖摇头,感受到隔着毛巾腹部接收到的温热,心里总算是平息了。
“不疼啦而且我就衣服那一块湿到了,水也不是凉的,她们其实泼了跟没泼一样”
江黎还是要求她在自己怀里乖乖坐着自己给她揉揉肚子,
“湿了也是湿了等会难受就会很疼,你腿上的伤呢?说实话是怎么回事?”
处理完最重要的,他总算是可以好好问一问白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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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受伤对于白桃来说真的是相当致命,一开始握笔都疼的呲牙咧嘴的连自己的姓都写不好,一个白字歪歪扭扭没有样子,
后来稍微好一点了就是写字写久了伤口就会疼的不行,有一回好不容易自己贴合伤口还崩开了,江黎发现后发脾气说她复习的没有度,两人还因为“受伤就要休息少这一会不会怎么样”和“高三抓紧复习要和你考一个大学”这事儿冷战了几天。
有时候江黎还会要求白桃搬过去和自己新买的小公寓住一起,当然是被拒绝了一脸。然后就是白桃晚上都会莫名收到匿名包裹,里面拆出的都是各种烫伤膏和医疗用品。问是不是江黎买的他说是,用了一段时间手就慢慢恢复了。
等到伤完全好的那天,几个女生找到班里,连带着很久没有见到的路荞一起给她鞠躬道了个歉。
白桃还纳闷呢,一转头就看见林娜和李月一脸佩服的看着一遍面无表情毫不知情的江黎默默写作业,她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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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回白桃小姐受伤的第一天,
江黎回家的时候脸都是黑的,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没了之前那股子温柔乖戾的劲儿,从前到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一副“老子要杀人”的样子。
爸妈看到了还吓了一跳,
“妈…路荞现在在家吗,”
江妈虽是一脸不解,不过自动把江黎这个情绪转换成“高三了爷没日没夜的学习很累”,
“应该在的,我刚刚晾衣服还看到她从门口经过呢”
江黎没说话,扯着嘴角点点头。
“儿子你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江爸也是从公司回来看见他臭脸,好歹正色一回问他。
“没事,我找路荞有点事,”
江黎进门就没有拖鞋,从玄关的篮子里把那盒没用完的云烟和打火机,换了身黑色夹克出了门,一路带着戾气走到路家。
“诶小江怎么来啦,来找荞荞玩吗?”
开门的是路荞的小姨,那个在雪大当教授多年的老师。
“嗯阿姨好,老师今天有点事想说路荞错过了我来转述的”
小姨上去叫人,路荞也没有什么顾虑,听到是江黎来了只是心里紧张一下,一听到是老师转述就直接下来了。
“阿黎,老师让你说什么事啊”
两人走到外面,晚上下着小雪,雪粒子落在皮肤上的冰凉感穿透力极强。头顶上一轮冷月照洒大地,江黎和路荞保持着一定距离面对面,旁边的路灯让路荞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师让我跟你说,这个学期过完你就可以走人了”
他下颌线紧绷着,嘴唇没有弧度,吐出去的话似乎比白雪更具有穿透力。
路荞尝试着往前挪了一小步,看清月光,路灯光底下的江黎。他背对着光全身都是幽幽的黑色,周围更是深不见底的黑夜铺做背景板,自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一点都不像平时不管在任何场合的江黎。
“你……”
“哦对了还有啊,校长亲口告诉我的,明天早上举办典礼的时候呢,需要点评一下有关校园霸凌的事,还因为这个给你专门安排了VIP座位”
路荞肩膀一抖,感受到自己睫毛上有冰凉刺骨的湿感。
江黎侧脸在黑夜中微弱的灯光下忽闪忽现,表情更是透着令人捉迷不透的狠。远距离的,像路荞那个距离,根本听不到他暗自磨牙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一个小钉子狠狠扎进硬骨头里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什么叫这个学期过完我就可以走了?”
路荞看着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无法组织,脚底打滑了一下往后退一大步。
江黎在黑暗中只露出锋利的下颌线和棱角分明的鼻子和唇,喉结一滚。掰开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下按了火。
“没事,这就是老师让我交代的,明天等你自己去听讲座再说”
他往前走几步扯过路荞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胳膊然后把打火机打开又灭掉打开又灭掉离在不远处,路荞瞳孔骤缩。
“啊——!放开!”
她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响,使出最大劲儿想要把手抽回去远离那团被风吹的不稳定的火焰。
不过还是她内心作祟导致的,打火机和她的手还是隔了好远的距离只不过从路荞本人的角度来看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
冰蓝色包裹着橙红,配上月光下那有劲的小臂,她第一次害怕到眼泪不受控制的直接飙出。
奈何一个女孩子的力量和男生的力量还是对比悬殊,路荞怎么也挣不开江黎,挣扎中手腕都红的不像话像是被粗声勒住然后被狠狠摩擦。
江黎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就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现在真的失控了。
糯糯要哼唧两句:前面文笔烂的一批,(这是我第一本小说我一定会更努力滴!!!)
玩具打火机玩具打火机玩具打火机!!!!后面一章有写!!!!!审核老大别封别封!!!!不是低俗!!!不是违法的!!!玩具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