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元磊一惊，赶紧去捂狐獴2的嘴，“说什么呢你，我是那种人吗，大家都是一个牧场里的室友，说什么你的我的借来还去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他说得掷地有声，实则狐獴2说得一点错没有。他就是想赶紧出去看看外面有什么，找到核，完成愿望，接着所有的债都会随着世界的崩塌一笔勾销。
这才是他真真正正的好算盘，孙行知看出来了，只是懒得说他。面前的狐獴就不一样了，他不可能在核的造物面前这么造次，所以只能赶紧去捂嘴。
他一捂嘴，俩人就撒丫子往外跑，活像常元磊要剥他们的皮一样。
可惜没跑几步远，凭借身高优势，常元磊追上了他们。一边一个，两只狐獴就被提了起来。
两人抱在一起，紧紧闭着眼睛，不等常元磊再说什么，就忙不迭异口同声喊，“我们的钱都给你，我们什么都不要。”
常元磊立刻放下了他们，怎么借到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不就七百块到手了嘛。
他越想越觉得马小姐纵容这个游戏这么胡来也太美妙，三个人就让他们的钱足足够用。
想到这儿，常元磊忽然眼瞳微微一凝，如果这个游戏金钱来往如此自由。那么是否意味着，其实根本不需要在马小姐那里交易。只要借几个人的钱，就足够……直接攒够钱，通关，离开牧场。
他越想越发现自己找到了个捷径，马小姐的管理没有规章制度，有的几条也很宽松，到处都是漏洞，那不就是给人钻的么。就像订合同一样，合同没说不行的，就都是行的。
“你干什么呢？”大聪明走回宿舍，正巧撞见一只黑鸟使劲勒着两只狐獴，看着威胁意味就很重。
大聪明脸色一变，“松手，你吓到他们了。”
见到大聪明过来，两只狐獴都开始挣扎。他们似乎不像其他人那样排斥大聪明的作风，反而扬着脖子叫了起来。
狐獴1：“他想出去！”
狐獴2：“他很着急出去！”
狐獴1：“他在钻马小姐的空子！”
狐獴2：“他会吃大亏的！”
大聪明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听完反而有几秒没动，接着叹了口气，低声说，“最近来的都是蠢货。”
他把狐獴兄弟从常元磊的手里拽出来，俩人一落地就跑远了。大聪明看着常元磊，还是那种有点令人生厌的傲慢劲，“你着了什么魔要出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常元磊也不喜欢大聪明那个做派，自然地就开始抬杠，“我就喜欢玩游戏，想通关，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不行吗？”
大聪明也有点看不出他在说真话还是在装傻，“你会把自己害死的。”
小笨迎面跑来，很好奇地看了看常元磊，又看看大聪明。大聪明把他扒拉到一边，“在做好准备之前，不要冒失地出去，你就当这是我大发善心，给你的忠告，听与不听随意。”
他说完，推着小笨走了，低声翻着小笨的耳朵，“你耳朵又痒了？回去涂点药。”
路过常元磊的房间门口，大聪明脚步一停。猴子正站在门口，彬彬有礼地问道，“那怎样才算做好准备呢？”
大聪明沉默了一会儿，“确信你足够了解这个地方，确信你足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确信你出去的方式是对的吧。”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拽着小笨走远了。
“又开始当谜语人。”常元磊拉着脸也走了回来。
“因为他还不够信任我们吧，在你送了他羊粪大礼包的情况下，这可能真的算他大发善心了。”孙行知说着，关上了房门。
对于孙行知没什么好隐瞒的，常元磊说起狐獴兄弟，跟开了智一样，而且似乎和大聪明关系不错。
最后话头一转，“其实我想着借够了钱就先出去看看的。”
但听大聪明的意思，这样的方式不一定是对的，还有待验证。话又说回来，如果方式错了，又会发生什么呢。
孙行知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故作轻松地锤了一下常元磊的肩，“好歹我们还是借到了钱呢，明天就不用处理鸡屎了。”
确实，当务之急，还得把这一堆鸟养好。最近只顾着鸡，常元磊可没忘记自己还有一堆鸭蛋鹅蛋等着呢。
不过么，鹅和鸭总比鸡要好养吧。
常元磊慢慢闭上了眼睛，至少他是这样觉得的。
-
清晨，根本没到吃早饭的点，常元磊和孙行知正迷迷糊糊睡着，房间就被人暴力踹开了。
比清晨的阳光更先到的是鸡屎味，黄三顶着鸡毛，一脸狂怒地站在门口。
不用他说什么，两人就能分辨出他想表达的内容。
鸡拉了，又拉了很多，很难清理，你们两个该死的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凭什么还能这样心安理得地睡觉！
大概应该是这些内容，两人强行把自己的眼皮撑开，架着黄三往外走。
常元磊在左边安抚这位黄鼠狼，“昨天我们有借一些钱，这样的话就能找马小姐买自动清洁机。”
孙行知在右边补充，“你不用摊钱，免费享受。”
闻言，常元磊剜了他一眼，还是没说什么，就当花钱买了个养鸡师傅吧，虽然这个养鸡师傅连真的鸡都没见过。
两人不敢休息，饭也没顾上吃，架着黄三就走到了马小姐的办公室。
常元磊开门见山就要鸡屎清洁机，他受够鸡屎了。
马小姐正在办公桌前吃早点，顿了顿，“没有了。”
俩人瞬间撒开了搀着黄三的手，“什么叫没有了？”
“昨天晚上卖掉了。”马小姐镇定自若地说。
卖掉了？卖给谁？这牧场里根本就找不出第四个愿意养鸡的，晚上也根本没人能走得出宿舍区，谁会跟马小姐在大晚上买个鸡屎清洁机啊！
看着马小姐，常元磊忽然意识到她确实是牧场唯一的管理者。无论她平日多么平易近人，依旧把控着这个牧场，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想以怎样的方式利用手中的权力都可以。
马小姐倒也不是要刁难几个青少年，“还有一个版本比较旧的半自动清洁机，便宜点，一百块卖给你。”
常元磊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孙行知叹了口气，像个老猴子一样佝着身子，带黄三出去了。
片刻后，孙行知就看见常元磊面色狰狞地提着一个桶出来了。
“半自动是怎么操作的？”孙行知问他。
“把桶放在鸡舍外面，就能自动清洁鸡舍里地面上的屎了。”常元磊咬牙切齿道。
“半自动又是什么意思？”
“鸡屎被收集到桶里，可不会消失。”常元磊转过头，语气森然，像在说恐怖故事，“我们得自己处理掉。”
黄三其实没大理解，但他知道这个东西能让他摆脱鸡屎困境，重新纯享热烘烘的鸡味。
所以三个人里面只有一个是高兴的。
重新靠近鸡舍，这次甚至都没走进去，常元磊和孙行知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接着缓慢地，提起自己的脚跟。
……好强烈的踩屎感，太好了，足弓塌陷有救了，多踩几圈，应该能无痛增高五厘米吧。
常元磊甩手把那个桶扔在了门口，正弯腰研究着，拍了两下桶身，马小姐甚至连说明书都没给。
他正这么想着，那个桶忽然亮起了几圈冷蓝色的光条，接着就听到黄三大大地哇了一声。
常元磊不明所以地抬头，孙行知一脸惊愕地站在门口，好半晌，才扭过头说，“没了。”
常元磊探头去看，鸡屎半点也没了，短短一秒钟，地上光洁如新。常元磊再打开桶盖，瞬间又把桶盖合上，很好，确实是起效了。
“你有看见发生了什么吗？”常元磊问他，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什么自动机器能这么厉害，这都不是科技，算是魔法了。
很难说这是核刻意模糊了这个过程，还是这个世界的科技就应该如此。
孙行知摇摇头，他在思考。已知鸡和羊现在都有排泄物需要处理，已知他们还有鸭子和鹅需要羊。
问：鸭和鹅也需要处理排泄物吗？
如果需要处理的话，一个清理机恐怕是不够的。
孙行知忽然没来由地产生了一些忧伤，前不久他还在读书，现在已经变成了负债累累的无业游民。
心累，身体更累。对于其他人来说牧场是个世外桃源，但他始终没办法理所当然地放松享乐，老是怀疑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孙行知放空了几秒，眼睛盯着那个桶，慢慢提出了一个问题，“里面的鸡屎我们要怎么处理？”
听见这话，常元磊表情扭曲了一下，几秒后，他忽然恶向胆边生，把那个桶抱了起来。
黄三在后面作黄鼠狼捧鸡状大喊，常元磊也没理会他。
孙行知就跟着他一路冲回了马小姐的办公室，看着他把桶砸在了马小姐的办公桌上，“之前是不是说农副产品也收钱？我带了一桶生物化肥，多少钱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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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马小姐的牧场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