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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医务室的暖光

画室里的温热甜香还没在鼻尖散尽,时糯就被一夜未歇的寒意拖垮了。

凌晨改设计稿时,他裹着单薄的外套趴在桌上睡着,窗户没关严,初冬的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裹着夜露的湿冷,把他浑身的暖意都卷走了。第二天醒来,喉咙疼得像吞了砂纸,头重脚轻地晃到画室,没撑多久就被同学扶去了医务室——低烧,扁桃体发炎,校医看了眼他泛着红的脸颊,皱着眉开了吊水的单子,“先消炎,记得多喝温水,别再熬夜受凉了。”

医务室的房间不大,朝南的窗户挂着米白色的窗帘,阳光透过布料筛进来,变成柔和的暖黄,铺在白色的病床和地板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葡萄糖的甜,竟不算难闻。时糯靠在床头,左手手背上扎着针头,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滴落,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轻颤,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他掏出手机想给傅砚发个消息,说自己今天没法去听他的课,指尖刚碰到屏幕,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松木香气,像一阵暖风,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清冷。

时糯猛地抬头,撞进傅砚深邃的冰蓝色眼眸里。

傅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外面套着黑色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另一只手拿着一小袋感冒药,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看到病床上的时糯时,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不告诉我?”傅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他早上上课没看到第一排的那个浅灰色身影,心里就咯噔一下,下课立刻去画室问了同学,才知道时糯病了,连办公室的东西都没收拾,就直奔医务室,路上绕去了学校门口的粥铺,买了他能消化的清淡小米粥。

时糯的耳尖瞬间红了,看着傅砚走近,身上的清冽气息裹着暖意笼罩下来,让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傅砚轻轻按住了肩膀。“怕、怕影响你上课,”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感冒后的沙哑,像只委屈的小兔子,“就是小感冒,没什么大事。”

“小感冒?”傅砚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糯像被烫到一样,浑身轻轻一颤,睫毛快速地扇动了几下。傅砚的指尖停顿了片刻,感受着他额头上的温度,眉头皱得更紧了,“还在低烧,怎么能叫没大事?”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袋子里的感冒药,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时糯面前,“先把药吃了,校医说你扁桃体发炎,这个药消炎效果好,饭后吃。”

时糯接过水杯和药片,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傅砚的指尖,微凉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仰头吞下药片,喝了一口温水,喉咙里的刺痛感稍稍缓解,却觉得脸颊越来越烫,不敢去看傅砚的眼睛,只能低头盯着手背上的输液管。

傅砚打开保温桶,一股温热的小米粥香气飘了出来,混着淡淡的红枣味,很清淡,却让人食欲大开。“粥铺的阿姨说这个小米粥养胃,加了几颗红枣,不甜,”傅砚盛了一碗粥,递到时糯面前,“慢慢喝,别着急。”

时糯接过粥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拿着小勺,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小米粥熬得软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香,刚好中和了喉咙的不适。傅砚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他握着勺子的手、他微微动着的嘴唇上,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像浸了温水的寒冰,渐渐融化。

时糯喝得有些急,嘴角沾了一点粥渍,他自己没察觉,还在低头小口吞咽。傅砚的目光落在那点米白色的粥渍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动了动。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棉签,沾了一点温水,轻轻凑到时糯面前。

“别动。”傅砚的声音低沉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时糯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抬起头,撞进傅砚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傅砚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能看到他眼睫上的细微绒毛,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混着粥的甜香,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烧得更烫了。

傅砚拿着棉签的手微微抬起,指尖捏着纤细的棉签,轻轻靠近时糯的唇角。微凉的棉签头触碰到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时糯像被触电一样,浑身轻轻一颤,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傅砚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指尖的力度放得更轻了。

他用棉签头轻轻擦拭着那点粥渍,动作细腻而温柔,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棉签的凉意顺着唇瓣蔓延开来,混合着傅砚温热的呼吸,让时糯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傅砚的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触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擦完唇角,傅砚的指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着棉签,轻轻蹭过他的下唇,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时糯的唇瓣本就因为感冒而泛着红,被他这么一蹭,颜色变得更艳了,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傅砚的目光暗了暗,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几乎要将他淹没。

“好了。”傅砚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收回了手,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时糯猛地回过神,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慌忙低下头,继续喝着粥,却觉得嘴里的粥味都变了,带着一股让人晕眩的甜,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瓣上残留的凉意和傅砚指尖的触感,那种细腻而暧昧的触碰,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酥麻。

喝完粥,时糯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刚想拿起手机,就被傅砚握住了手。

他的手很冷,因为输液的缘故,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傅砚的掌心温热,包裹住他的手,带着干燥而温暖的触感,瞬间驱散了他手上的凉意。时糯像被烫到一样,想抽回手,却被傅砚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手怎么这么冰?”傅砚的声音带着心疼,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顺着他的指缝缓缓划过,细腻的触感让时糯的手指微微蜷缩,“输液的时候手会凉,我帮你捂捂。”

他把时糯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口袋里很暖和,带着傅砚身上的温度,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傅砚的指腹在他的指缝间轻轻摩挲着,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从指尖到指根,细细划过每一寸皮肤,让时糯浑身都泛起一阵战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时糯的手被傅砚揣在口袋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指腹的触感,能感受到他口袋里的布料质感,整个人都像被泡在温水里,晕乎乎的,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他侧过头,看着傅砚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下颌线锋利却带着温柔的弧度,让他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傅砚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带着温柔和占有欲。“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落在时糯的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不舒服?”

时糯的脸更红了,慌忙摇摇头,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没、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热。”

傅砚低笑了一声,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到时糯的心里,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酥麻。“热就对了,”他的指腹轻轻捏了捏时糯的指尖,带着细微的触感,“捂热了就不冷了。”

他顿了顿,凑近时糯,声音低沉而暧昧,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时糯的耳廓:“糯糯,你的手真软,像棉花一样。”

时糯的耳廓瞬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浑身都泛起一阵战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傅砚的呼吸落在耳廓上的温热,能听到他低沉暧昧的嗓音,能感受到他指尖的触感,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据,让他无法抗拒地沉沦。他的手在傅砚的口袋里轻轻动了动,下意识地想握住他的手指,却又有些犹豫,只能任由傅砚的指腹在他的指缝间轻轻摩挲。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校医拿着换药的工具走了进来。“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校医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氛围。

时糯像被惊醒的小鹿一样,瞬间绷紧了身体,想从傅砚的口袋里抽回手,却被傅砚紧紧握住,没有松开。傅砚抬头看向校医,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语气自然地说:“好多了,谢谢医生。”

校医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却没多想,只当是老师贴心照顾生病的学生,笑着说:“傅老师对学生真是上心,这样学生恢复得也快。”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换着输液管,“再输一瓶就差不多了,输完再量个体温,没什么问题就能回去休息了。”

傅砚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时糯的手紧了紧,指腹在他的指缝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刻意撩拨。时糯的脸烧得滚烫,不敢去看校医,只能低着头,感受着傅砚掌心的温度和指腹的触感,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校医换完药就离开了,房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输液管滴水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傅砚的手依旧揣在口袋里,握着时糯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带着细腻而暧昧的触感。

时糯的头靠在床头,侧过头看着傅砚,目光里带着一丝羞涩和依赖。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在傅砚的温柔里了,从天台的雾里,到画室的光影里,再到医务室的暖光里,傅砚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低语,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让那份隐秘的心动,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傅砚也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和占有欲,他能感受到时糯手心里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能看到他眼底的羞涩和依赖,心里满是欢喜和满足。他知道,自己对时糯的心意,已经无法再隐藏,而这份心意,也在这些隐秘的相处中,悄悄发酵,变成了无法割舍的执念。

输液管里的液体渐渐滴完,傅砚叫来校医拔了针,帮时糯按压着手背上的针孔,指尖的力度轻柔而均匀。时糯靠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安心,连低烧带来的不适感都减轻了许多。

“好了,”傅砚松开手,看着时糯手背上的针孔已经不再流血,才放心地说,“校医说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今天别再画图了,听见没有?”

时糯点点头,像只听话的小兔子,“知道了,傅老师。”

傅砚看着他乖巧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他拿起保温桶,牵着时糯的手,走出了医务室。暖黄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贴在一起,像缠在一起的兔尾和蛇砚,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在初冬的校园里,温柔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