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感觉莫名其妙一个大瓜砸向她,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她身边两个看似完全没有交集的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想到景明的前段时间的反常,又是开大众又是尽力装穷,倒也确实是追李安照能干出来的事。
毕竟李安照数年如一日地对有钱人抱有偏见,觉得他们要么都是凶神恶煞无恶不作的虎豹,要么就是披着羊皮的豺狼,本质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尤其当初和周和平在一块的时候她就不是很满意,哪怕她觉得周和平人不错。
再想想李安照,她倒是没什么异常。
毕竟两个人工作都忙,一个公关一个记者,本就不是天天黏在一块,要不是李安照那天说漏嘴,也许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李安照还有个暧昧对象。
不过实在想不通这俩人是怎么有交集的。
尤其顾不上惊讶,只想吃瓜,也懒得管又加入了一个新观众周和平,拿手肘撞了撞李安照。
“说说吧。”
李安照还没从暧昧对象竟是闺蜜前男友的好朋友这层关系中缓过神来,景明就挡在尤其面前。
“有什么话以后说,忙活着呢。”
景明出声,有点强硬。
周和平站在尤其身侧,闻言一记眼刀过去,景明梗了梗脖子,再开口时已然没那么强硬。
“谁叫打扰我表白……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嘛……”
李安照拧眉小幅度推了一把景明,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倒是第一次看到李安照这个样子,不由得低头抿唇笑了。
周和平看景明的眼神也像在看毛头小子的青春期,垂眸敛下眼底的笑意,抬手搭上尤其的肩膀。
左肩传来温热触感,尤其还未来得及收起唇边的笑,眼睛就先于表情一步愣住。
周和平虚揽着尤其,话是对景明:“那你好好表现,说完给人平安送回家,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也没再折回包厢拿他的羊绒外套,只穿着衬衫就带着尤其进电梯。
进电梯的那刻,他也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尤其并没管这些游离在亲密与距离之间的接触,她没那么矫情。
只说:“这么着急走,我还想再看一阵呢。”
周和平似笑非笑,屈起食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这么八卦?”
又是一个游离在亲密与距离之间的接触。
尤其抿唇:“人之常情。”
说完,抬头盯着他:“你早知道景明追的人是李安照了?”
周和平感到无辜:“我跟你同时知道的,就刚刚。”
“真的?”尤其似信非信,看着周和平的眼睛,想探寻话语里的真与假。
“真的。”周和平肯定,“他最近很少来聚会,一门心思扑到追人上面,我也不感兴趣也没过问过,今天才知道是李安照。”
周和平说着,眼睛看着她,毫不躲闪。
尤其信了,毕竟周和平从不骗人。
这么说可能有点武断,但起码,在她面前他从未讲过假话。
就算周和平告诉她,因为政府规划东方明珠择日要完整移去北京,她都会毫不犹疑地点头,顺道问一句这么大的工程应当如何施展。
电梯门再开,就是无我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金碧辉煌,几根巨大的罗马柱伫立左右,停着豪车无数。整个空间内弥漫着小苍兰香氛味,像是踏入什么超星级酒店。
尤其侧头看了一眼周和平,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勾勒出他宽阔有力的身线。
显然是临时从包间出来的。
尤其问:“你要回家?”
周和平停住脚步,理所当然:“送你回家。”
尤其抬手指了指上方:“今晚是公关部聚餐,我还没跟他们打招呼。”
周和平颔首,一副往回走的样子:“那你去说一下,顺道我给你们把单买掉。”
“……”
见他要和自己一起折回,尤其掏出手机飞速在公关部的小群里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去。
“不过也不用了,直接走吧,我发信息就好。”
周和平了然,他是个见不得光的。
看尤其那飞速发信息的样子觉得好笑,但还是调转方向不再折回,继续往停车位走。
尤其看着他的淡薄衬衫,根本没有装物的空间,不由得好奇:“你车钥匙呢?”
周和平在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前停下脚步,手微微搭上车门,手指的纹路触碰感应,细小电流声“滴”得响起,超跑解锁。
周和平给她拉开副驾驶:“赵京权前天把这辆车输给我了,今天是开来给我提车的。”
尤其看着面前这辆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无需用要是解锁的定制超跑,半晌没说出来话。
钻进副驾驶,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周老板生活丰富,赶着回来处理工作还能赢一辆跑车。”
她故意刺他的。
从广东回来后三天没露面,要不是今晚在无我遇到,没准两人都得年后再见面。
她也不是说非要见他,但是哪里有人表完白就跑啊?
她就拒绝了那么一下,就再也没后续了,烟花秀也捐了出去,就吃了那么两餐饭而已。
他居然都不再努力努力,回到上海后说着忙工作但也有空从赵京权手里赢来辆车,看起来牌也没少打啊。
周和平踩下油门驶离,听出了弦外之音。
明明是那么一句声音都没有起伏的话,他也听出了她的抱怨。
——怎么有空赢车没空露面。
周和平盯着眼前的车流,哑然失笑,没解释,反倒是享受她这极偶尔的指责与批评。
故意顺着她的话说:“忙工作是为了挣钱,赢赵京权车也是挣了钱,说到底都是做一样的事。”
“……”
尤其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车流汇入主路,周和平噙着笑:“明天回家?”
尤其点头,他又问:“几点的高铁?”
“没抢到票,叫个车回吧。”
高铁提前十五天开票,她当时忙着工作,根本忘了抢,再想起来时从二等座到商务座全部售罄,连候补通道都关闭了。
工作这么多年,她居然忘了春运的威力。
周和平没反应,车就这么在内环飞驰。
一直到停在小区楼下,他才说:“你打算几点走?我来接你吧。”
像是没想到这一出,尤其有些讶异,反问:“你送我回家?”
周和平理所当然:“你妈妈上次看到我接你,知道我有车,如果在我有车的情况下还让没有买到高铁票的女朋友叫顺风车回家,说明我这个男朋友很糟糕,你妈妈不会喜欢我的。”
很有道理,尤其差点点头,很快反应过来:“本来就是假的啊,我也本就要告诉她我们‘分开’了,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说一下不就好,做实了你这个人不怎么样,你要是人好我能跟你分手?”
说完,尤其发觉了这话有歧义。
她当时跟他分手也不是觉得他人差啊……
刚准备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周和平却如同忽略了这句话一般,神色如常:“马上过年了,分手这种事现在跟她说,她可能急得年都过不好。起码新年让她好好过,有什么年后再跟她说。”
尤其在心底将周和平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
确实是这个道理。
江莺是个爱操心的,还是让她好好过完这个年。
至于“解绑”,也等到年后吧。
于是没再拒绝:“十点半。”
到家后第四十五分钟,李安照发来一条长长的微信消息。
尤其洗漱完靠在沙发上点开,乍一眼还以为自己点开了什么前线记者报道。
逐字逐句地看完,生怕自己错过什么细节,尤其捋清楚了所有。
简而言之,她和景明刚刚在一块了。
往前追溯,李安照在年前去云贵山区跟新闻碰到泥石流时,帮的那对被困夫妇就是景明的爸妈。
景父是宁波著名的企业家,一直热衷于慈善事业,夫妻俩年前去给希望小学送资助款贺新年礼物时遭遇泥石流和随行工作人员断联,和李安照一同安顿在当地农户家好几天。
上一次李安照说要和云贵山区认识的夫妇俩吃饭,就是景明父母来上海时为答谢李安照做的东。
而景明人又在上海,不陪同父母一起答谢“恩人”吃饭也说不过去。
至此,俩人有了交集。
尤其看完,将手机捂在胸口。
虽然在无我已经知道俩人认识且在暧昧,结果她和周和平离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俩就在一块了。
这也太迅速了吧?
这就是都市男女?
尤其拿起手机回复:【……你俩这速度,火箭呢】
李安照毫不犹豫:【暧昧好久呢,本来早就在一起了】
李安照:【不过,谁像你跟周和平,你俩绿皮火车呢?】
尤其:【……说你就说你,扯什么我和周和平】
尤其:【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早没在一起】
说到这,李安照的对话框删了打打了删,对方正在输入这六个字反复跳跃。
片刻,发来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因为被我发现他很有钱了!】
尤其噗嗤一笑:【那怎么办,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家里破产,喜欢就在一起啊,他人挺好的,和周和平玩的其他那些公子哥不一样】
李安照反问:【是啊,我又不能逼着人家家里破产,所以我跟人在一起了。你现在在等啥,在等周和平破产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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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只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