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紫道行竟因宋寄的一句话觉着他人好似还不错,紫道行很是欣喜的道谢:“陛下宽宏大量,贫道感激不尽。”
“你替朕炼制了这么精贵的药物,让你带一个自己人在身边有什么不可。”宋寄句句有词,只是他忽想到什么“紫天师,朕一直想问你句话。”
“陛下请讲。”
“从前朕与你素不相识,你费尽心力制作仙丹来到朕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之前第一次在西苑见面时你说你不求荣华富贵,只要朕与天同寿便是你等之福气,其实朕是不相信的,朕在外边的名声并不算好,百姓们说朕是懒怠政务,只求修仙建观的无能皇帝,朕不会相信一个毫不相识的道士突然出现在朕身边单纯只是希望朕长生不老,今晚就来讲讲吧,你千方百计想接进朕到底是何目的?”宋寄说的不疾不徐,话里虽满是质询,却毫无责备的敌意,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谈论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紫道行未料宋寄竟对他起了疑心,但究竟是试探还是真的拿住他什么把柄还未知,紫道行心头虽震惊,面上却毫无波澜:“陛下说的哪里话,其实贫道也是自小没了父母,多亏陛下那时广修道观,道观中人广纳有缘人进观修道,若不是陛下此举,可能贫道在很小时就饿死在哪个田头地里,且在道观这么些年,陛下对道教中人一直都大度相待,无论是月银还是举行什么节日庆典,贫道那怕是在失去双亲后还能生活的这样好全是因陛下的英明举动,所以贫道心底一直感念,一直视陛下为救命恩人,故而修炼仙丹献给陛下您也是贫道的毕生所求。”紫道行说的风轻云淡不带任何舔染色彩,甚至那双诚挚的眼很难让人不去相信他。
果然宋寄打消顾虑,露出一个卸掉防备的笑:“孩子,苦了你,是朕多虑了。”
紫道行暗叹,幸亏没着了这老头的道。
两人又聊了会子,紫道行才离开,想着是月上西头,这会去东宫将人接来可能会叫人说等不急的闲话,也不想大晚上的折腾徒儿搬家,想想还是明儿一早过去。
这天晚上顾秋和同太子说了可能要离开的想法,太子听了顾秋和一番陈述,有些垂头丧气:“其实仙姑,我是想你一直留下来的,可母后偏袒太子妃,等太子妃一好,你留在东宫,没准会受她欺负,我也不能时时看着你,该死,总有一天本宫会将这祸害从我身边清除出去!”气了半晌,有温声细语对顾秋和说“其实,若你师父能将你留在天师院最好不过了,我还能时常来看看你。”
顾秋和笑着回:“看命吧,陛下如果允了,我便留在宫里,殿下找我也就几步路,用的着小道的地方,尽管来。”
刚刚在母后处受的气,此时看见顾秋和一颦一笑顿时被忘在脑后,宋潭也跟着喜滋滋的笑,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姜指挥被我父皇叫走时,姜指挥可说了什么事没有?”
顾秋和摇摇头:“只知道不是件好事,具体发生什么,小道也不知晓。”
宋潭叹:“东南边倭寇肆虐,日前皇城才派了一干人马前去支援,姜指挥的父亲是福建总都督,陛下最近叫他去都是因为这事,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结果了,但听你说他脸色不好,大抵不是件好事,不过明日早朝时大抵就知晓了。”
顾秋和没想到姜厝的父亲是福建总督,更没想到如今还发生了倭乱,果然不参与政事的女人眼界小,如果是这样,姜指挥使定然很替他父亲担心,希望这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顾秋和又和太子聊了些会,大抵就聊了些太子和姜厝从小如何要好,又聊了些以后要如何如何报复太子妃,有什么好玩的要带上顾秋和之类的话。
月上中空时,各自累了便也各自回房歇下。
直到翌日一早,太子早朝去,顾秋和仍旧在屋里等师父的消息,不一会,有丫鬟来告诉她紫道行来了,顾秋和欣喜冲出房门迎候。
“师父!”虽说太子待自己极好,但顾秋和觉着住在东宫很是局促,比不得见到师父才有家的感觉。
顾秋和满眼期待的看着紫道行,紫道行刮了刮顾秋和鼻子:“陛下同意了,你可以留在天师院同我住一处。”
顾秋和高兴的跳起来,是她这些天最开心的一件事,从前在到道观里几乎是每日就能看见师父,如今又可以天天呆在师父身边了。
“那师父,咱们多久搬呐?”顾秋和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紫道行。
“昨日殿下已经应允了这事,这会儿他在上早朝打不了招呼,现在就搬吧,待会等他下了早朝,你过来给他说一声。”
“好嘞!”
顾秋和兴高采烈,叫着几个丫头帮她打包衣物,也没多少,不过一盏茶功夫就打包带走。
和师父一起来到天师院一切都是新鲜的,顾秋和新奇的在这个大园子里跑来跑去在别人院里她可不敢这样跑。
“师父,这就是陛下赐你的院子?可真是太宽敞了!”顾秋和啧啧称叹,她师父怎么就这样会做人。
紫道行看顾秋和像个孩子一样四处乱蹿,就好似回到了紫清观,她也是这样活泼乱跳,只要她开心就好了:“自个想住哪间自己挑啊,别跟为师客气。”
“那肯定的,从来就没跟师父客气过!”于是顾秋和美滋滋挑选起了想要入住的房间。
*
今日早朝主要讨论姜安叛国之事,还有如何讨伐倭寇小贼,一个早上下来,姜厝听见太多人对他落井下石,各路大人都跑出来参他姜安一本,太子总算是弄清楚这等事,一直给姜厝鼓励打气。
下早朝后,太子和姜厝走在一路,太子很是气愤,宽慰道:“你放心,本太子也会派人去查探这事,本宫知道姜伯父的为人,他绝对不会是叛国贼!”
姜厝谢过之后只道:“谢谢殿下关心,不过今日早朝,此事日后的定罪如何想必殿下也已听清,既然臣父亲不是死就是流放,连现在姜家的两户大院陛下也会收抄,臣以后的仕途想必也只能从中这段,指挥使这个职必然是当不久了,不过在正式给我们姜家定罪之前,臣必然也要拖几人下水才可以!”姜厝眼里写满仇恨。
太子看着满眼狠厉的姜厝道:“这件事定然没那么简单,抓到凶手,本殿也绝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姜厝心情极为低落,太子想留姜厝到东宫喝口茶,姜厝推辞了,只是下意识询问了一句顾秋和:“那个小道还会在殿下宫里一直住吗?”
宋潭道:“昨日紫天师去求了陛下,也不知是个什么结果,好的话就留在天师院了。”
姜厝想了想:“这样也好。”至少以后若是他不再是锦衣卫指挥使保护不了她时,她也还有她的师父。
到分叉路口时,姜厝行了礼便先出宫了。
回到屋里他忽然很想去见见母亲,发生这么大的事姜厝有必要给母亲说一声,虽说这样的事听上去有些残忍,但早晚得面对。
来到母亲院内,房屋里又飘着药香,以为是老嬷嬷在给母亲喂药,却看见小玉坐在母亲床边一口一口给母亲喂药,母亲也很是欣慰的看着罩着面纱的小玉。
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和母亲勾搭上了。
“母亲。”姜厝恭敬的向吴氏行礼。
此时小玉也才发现是姜厝来了,霎时有些紧张激动起来,连坐都坐的端庄了几分。
“儿,你瞧你带回来的这个姑娘可真是懂事,每日都给我这个老妇端茶送水,晚上还非说要给我洗脚,哈哈哈哈……”吴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笑的直合不拢嘴。
“不过啊这姑娘命苦,脸不小心被烫伤了,儿,你屋里灵丹妙药最多,看看有什么药给姑娘涂点,没准以后就好了!”吴氏一直想问姜厝此事,他今日恰巧在刚好说说。
“母亲,我屋里的药可不是随便给人用的。”这姑娘到底使了什么法子把母亲逗得这样喜欢她。
吴氏当下有些不高兴:“你屋里的药怎么就能随随便便给别的女孩子上呐,而且上次你给药的那姑娘眼里完全就没你,还有小玉怎么能是别人,既然来了我们府邸当丫鬟,这以后都是一家人,赶紧去寻寻有没有好药给小玉上点。”
听着吴氏一番陈述,小玉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失落感,见姜厝为难,立即道:“没事的夫人,我这疤想必这辈子是好不了,就不用麻烦指挥使大人费这个神了。”
吴氏见小玉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不忍,对着姜厝喝道:“叫你去你就去,别让为娘把话说的不好听!”
姜厝恨不能理解他母亲为这么一丫头值得跟他儿子对着干?
不过姜厝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直道:“儿子这会跟母亲说个事,说完就给她拿,行了吧!”
吴氏这才舒坦,姜厝又道:“不过儿讲的这事需要这些人回避一下。”
其实下人需得回避直接吩咐就完事,只是顾忌吴氏对小玉这个下人这样看重,多少请示了一句。
吴氏见姜厝疑神疑鬼也不知是何事,既然不方便,也只能笑着对小玉道:“乖孩子,先出去一下,待会叫大人给你拿药膏好吗。”
既然是乖孩子,小玉自然笑应吴氏,但见姜厝对她好似不是那么喜欢,且提防心比较重,心头多少不爽快,原以为姜大人将她带回来是觉着她与众不同,没想到并不是那么回事,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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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