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ky好聪明呀,是只聪明狗狗呢。”
“毛茸茸的耳朵软乎乎~”
樊音看着被狗俘获了心的明娇娇,脸色越来越差。
玩物丧志!
她绝不允许徒弟如此怠惰。
樊音恨不得立刻就将这条碍事的狗丢出去,但是她早已立誓,这一次一定要和明娇娇做模范师徒。
若是丢掉这只狗,明娇娇会难过的。
在修真界时,曾经有一只企图诱惑明皎误入歧途的凤凰。她发现后,把他抓住细细切做臊子了。
可那之后,明皎足足三个月没有再喊她师尊。
樊音已经不想再回忆那段痛苦岁月了,所以这次一定要忍耐。
虽然那只凤凰后面靠着传承涅槃了,但是落下了每次见面都会从尾巴那里流下淡黄色液体的后遗症。
感谢那只病鸟吧,柴犬,不然……
Lucky,也就是真正的樊音,不知为何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她抖着后腿躲开了明娇娇的抚摸。
“欸,不喜欢吗?”
——是啊,不喜欢吗?
樊音死死地盯着那条黄狗。
“汪——呜——”lucky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明明正处于安全的车内,她却不知为何有种自己正在和死神掰手腕的错觉。
算了,樊音默默背诵了一遍《清静经》,她不该去计较的,太失体统了。
当车最终平安到达宅邸时,唯一的一条狗松了一口气。
在别墅的门口,原本是空的车位处停泊着一辆黑色轿车。看见那辆车之后,樊音感觉到明娇娇似乎变得有些低落。
“回来了啊。”
当几人推门进去,樊音就看见两位穿着西装的男士正坐在沙发上。
两人明明面容相似,但是却一左一右坐得很远。其中一位鬓发发白,另一位则正值壮年。
明娇娇扭着头,仿佛没看见两人一般,带着樊音就往上走。
“现在见到人,连招呼都不打了?”
在明娇娇一只脚踏上楼梯时,那位原本一直低着头看文件的年轻男子开口了。
“……哥。”
明娇娇沉默半晌,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音节。
声音低到略远一些便听不清,但明娇娇的哥哥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爸。”
“不错,”明娇娇的父亲明显更加放松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过来坐。带上你的朋友们一起吧。”
“不去。”
“听话。”
“我不听!”明娇娇转过身去,朝着他们吼道,“你们一回来就是这个样子,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看来这一世的明娇娇和父兄的关系并不好,樊音在心里下了这样一个判断。
樊音是仙石化形,没有父母。
虽然樊音并不能理解“父母亲情”这样的概念,但是她了解这个知识。她知道,人类是有父母的,父母相结合后才会产生孩子,所以每一个人类都有父母。
人类真是非常聪明的物种呢,能够自然地想到利用这种方式扩大种群数量。
不过因为在修真界时,她不知道明皎的父母是谁,明皎也从未去寻过父母,所以樊音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明皎和亲人相处时的样子。
樊音得意起来。
比起和亲人,明娇娇和她的关系更好。
果然,她们就是模范师徒中的模范师徒!
“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明娇娇的父亲没再和明娇娇争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樊音。
樊音能够看出,他在努力释放压迫感,但是对于她来说,不仔细分辨都看不出他是在释放威压。
即使明知对方是明皎这一世的生父,她心底依旧有些被冒犯了的不悦。
空气凝滞下来。
“够了。”
明娇娇拉着樊音,牵着lucky,重重地坐在了那父兄的对面。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但是,我是不会和樊音分开的。”
“唉,娇娇,我和你说过多少次,谈判不是这么做的,底牌要藏到最后才行。”
“……反正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
“你好,樊音小姐,不肖女受你照顾了。我是明娇娇的父亲,也是明氏集团的董事长,明远。”
随后,明远将樊音的视线引导到沙发坐在另一边的男人身上。
笔挺的黑色缎面西装勾勒出男人的轮廓,手腕上宝蓝色的表盘反射客厅的灯光,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分明。
如果是明娇娇像是含苞的玫瑰,尚未绽放便已经能让人感受到那动人心魄的瑰丽,那么她的哥哥则继承了父亲的冷冽,如同山之巅被雪覆盖的黑曜石。
“这是我的长子,明俊俊。”
“您好,樊音小姐。”
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看似礼貌,但樊音能够感受到他们毫不掩饰的敌意。
但,樊音不会将两个普通人的敌意放在眼里,她在感受到敌意之后仍坐在沙发上忍耐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是明皎这一世的亲人。
所以,理所当然地,樊音将视线投向明娇娇。
“你想怎么做?”
明娇娇从看见父亲和哥哥之后,就一直表现得像是竖起刺的刺猬。所以,在樊音问她时,她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想问你,你想怎么做?对你来说,他们重要吗?”
如果问明娇娇,你喜欢的你的父亲和哥哥吗?
那明娇娇会以绝对且肯定的语气用比回答太阳从哪边升起更快的速度回答道:“讨厌。”
可樊音问的是:他们重要吗?
明娇娇不想欺骗樊音,虽然她总是说谎,但是唯独在樊音面前,她想做个诚实的自己。
所以——
就算讨厌,就算每次见面都是在吵架,就算天天背地里说他们的坏话,但是,她依旧没法说出:他们不重要。
两张沙发上的四个人,有六只耳朵都在等待明娇娇的回答。
“……不算不重要。”
这是什么意思?
双重否定表示肯定,并且相比直接肯定,所表示的肯定意味更重。
樊音在心里对明娇娇的话进行了快速的翻译,她的意思是:很重要。
输了。
樊音很挫败。
明明明娇娇一次都没说过,她这个师父“很重要”,可却偏偏说,这两个人很重要。她们的师徒之情,居然输了。
“你们好,”樊音用带着磨牙声的悲愤声音回应了他们的自我介绍,“我是樊音。”
如果是对于明皎来说重要的人,那么就有她进行自我介绍的必要。
比刚才明远和明俊俊所释放的压力更加强大的压迫感向两人兜头压下。
明远和明俊俊甚至感觉自己坠入了恐惧所带来的幻象里,只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地逃跑。
和这相比,就连死亡都太过温柔。
“但是,樊音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赢了。
樊音翘起唇角。
他们两个人分一个“很重要”,自己独占一个“很重要”,这次是师徒关系的胜利。
明远回过神来,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他转头看去,发现儿子也是同自己一般的惊魂未定。
明俊俊为了见妹妹精细打理了三个小时的刘海已经湿透,汗水正滴答地落下。
刚才所发生的是什么?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女儿明娇娇正脸颊微红地讲述樊音对自己很重要的理由,而当事人樊音就好像一个正在和朋友聊天的普通少女一样,高兴地倾听着。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
明远多年来执掌集团,自认为人世间所能经历的风风雨雨都体验过不少,可从没有一件事给他带来的恐惧能达到刚才那份恐惧的十分之一。
他原本的计划是,试探一下樊音这个人的秉性,若是可靠,就允许她成为娇娇的朋友。
但若是娇娇真的想和樊音恋爱,那……他就要更详细地制定考验了,毕竟是岳父嘛。
但是现在,他只想弄明白樊音到底是谁?
首先,先把娇娇送走吧。
“娇娇,”明远谨慎地开口,“我有份文件忘在公司了,你能去帮我拿一下吗?”
“你和张秘书说,是关于‘推进集团未来30年发展大目标’的那份文件,就放在办公室那张黄花梨书桌的右边抽屉里,压在黄色寿山石下面那份就是。”
“不去,”明娇娇正说到兴头上,很不高兴自己被打断了,“张秘书自己拿过来就好了嘛。”
“是很重要的文件,而且张秘书待会儿有会议要开,可能没法送来。”
“那让哥去。”
“你和你哥一起去。”
“哈?一份文件两个人送吗?”
明远能感受到自己越是反驳明娇娇的说法,从樊音那儿传来的视线就越冷。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将明娇娇送离这里。
“唉,娇娇,”明远叹了口气,“我不是在阻拦你,你想,虽然是你选择的人,作为父亲的我也得把把关才行啊。”
选择的人?
明娇娇的脸腾的一下爆红。
难道这就是……见父母?
“没有……我们还没有到那种关系……”
“哦?看来是不需要我帮忙把关了?”
明娇娇承受不住父亲那打趣的语气,她怎么从没发现,父亲是这种爱八卦的性格?
难道是哥哥单身太久了,把爸爸逼疯了?
“文件对吧?”明娇娇嗖地一下起身,“我这就去拿。”
她转过身,低头和樊音对视:“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着急,慢慢来。”
明俊俊带着明娇娇朝着大门走去,而明远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
“对了,娇娇。”
临走前,明娇娇被明远喊住,她转头朝客厅看去。明远的身体陷在宽大的红色沙发里,生着白发的鬓角被打理得干净利落,眼神却格外温和。
“要记好,谈判的时候,底牌要藏到最后才行。”
生物学上,鸟类平常为了减轻体重和充分利用水分并不会产生尿液,而是直接排出尿酸。
总之,反正是玄幻嘛,凤凰到底能不能……谁又能说得清呢?
揽月……确实是有非人和脱线的特质。
总之,本文看乐子居多,大家看个乐呵就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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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