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空电闪雷鸣，在山洞的头顶上放出现了强光，而强光之中，是慢慢汇聚的电子，隐隐绽放出美丽的花朵——那是由毫无规律可言的光线绘制而成。
江玥看着攻击猛烈的黑气，又不敢上前，怕他会对余笙岐动手，只好是抵挡。
看着处于弱势的自己，江玥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身为元婴期的修士竟然完全打不过他！
乘着黑气缓息的间隙，江玥集结手中的力量，先是将黑气困在一个空间内，才挥剑。
可是。
每当江玥将黑气打散后，他又自动恢复。
听到上方传开震耳欲聋的雷声，江玥眉心一紧。估计是阵法引来的雷劫。
瞬息间，阵法散出的暗詭分分钟被黑气吸走。
江玥看着朝自己聚集的雷，却不敢离开半步。
他完全能躲开，但如果他躲开了，无疑，这雷就会伤到身后的余笙岐。
看着还未醒来的余笙岐，江玥带着赴死的心挡在他的面前。
上空越积越大，江玥拿出丹药吃下，快速恢复了刚刚耗掉的灵力，持剑死不旋踵地看着上空的石土。
一道红色雷电如同有目标般，悄然间便落了下来，挡在上方的石土随着剧烈的雷鸣声被轰的渣都不剩。
果如江玥所料，雷电很有目标性，直直朝他们打去。
江玥使出全部灵力，拿剑挡住雷击，双脚深深陷进地中，全身承受着巨大冲击带来的疼痛，剑身肉眼可见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剑碎，雷息——
江玥吃痛倒在地上，扶着心脏的地方，一股剧痛涌上来，嘴角渗出血液，江玥视线有些模糊起来，但他还是撑着身子，抹去嘴角的红，艰难站起身，尽管实力悬殊，但江玥依旧做着防守的姿态，将那人牢牢挡在身后。
上空瞬间照进月光，见只有他们周围被轰开，黑气微眯红眸，乘着江玥身受重伤灵力枯竭攻去。
江玥知道，他目前的情况估计是经脉寸断，大口喘气，他根本受不住更多的攻击了。
“你做的很好了。”熟悉的声音安定了江玥的心，一双手从江玥身后，抱住了他，“抱歉。”
余笙岐看着虚弱的江玥，心疼不已，将丹药喂入江玥口中，扶着他坐下，用暗詭修复他的伤势。
黑气直直撞上坚硬的屏障。
“为何伤他！”余笙岐安顿好江玥，持落尘剑站起。
他懊恼，他不该让江玥身犯险境——
他满眼心疼——
余笙岐瞪了眼黑气，一瞬间，黑气便掂量出了两人的实力差距，如同江玥与他般，只不过这次，他在余笙岐面前变成了江玥。
一阵寒气扩散开来，笼罩住了整个山头，余笙岐面露怒色一剑将黑气斩散。
看着冒出的暗詭，余笙岐清楚，黑气的力量全部来自于阵法的抽取，随后将剑插入地上。
这个阵法一旦使用便无法停止，既然它这么想吸，那便让它吸个够！
余笙岐将体内的暗詭源源不断的送入阵中，几息后，阵法承受不住庞大的暗詭，土崩瓦解。
只是当余笙岐担忧回头看江玥情况时，黑气又再次在对面聚集。
余笙岐自然知晓后面的动静，但就算是他也不能伤江玥，所以，余笙岐直接用暗詭将黑气包裹住，然后慢慢缩小范围，黑气无法散开，承受着强烈的挤压。
“师尊？”江玥睁开眼便看见上方的余笙岐。
“我在，没事了。”余笙岐睫毛轻颤，将江玥抱在怀中。
“师尊，我把你送我的剑弄断了。”江玥神色不免忧伤起来，那是他送给自己的第一把剑。
“没事，我再送一把更好的。”余笙岐压低声音想要借此掩盖住声音的颤抖。
江玥感觉到暖流在身体里流动，不用想肯定是余笙岐做的。
“师尊，那东西呢？”江玥的伤势很快被余笙岐修复，只是经脉断裂，依旧有些疼痛。
“在那边，一会儿我们就走。”余笙岐指了指在半空挣扎的黑气，眼神一凝，空间又小了几分，黑气吃痛剧烈振动。
确定江玥身上的伤不见后，余笙岐才将他放下起身朝黑气走去。
余笙岐眸色涌动，手掌一握，黑气直接被压散，乱窜，渐渐淡化，隐约中留下了一个身影。
“阿盼？”江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渐渐显露出来的人。
余笙岐倒是显得平静低语：“恶鬼群，善魂出。”
江玥有些不解地看着余笙岐。
“前辈不打算再出来了吗？”余笙岐叹口气出声。
江玥更加好奇那人，余笙岐一直都称呼前辈。
一阵风吹过，刚刚消失的黑气再次出现，只是这次他竟然化为人形。
一席白衣出尘，眉眼中满是悲悯之色，满含苍生，气质更是出众。
江玥见到这副光景，也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只可惜——是个坏人。
“多谢。”那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朝余笙岐。
“晚辈姓余名笙岐。”余笙岐作揖道。
“称我虚号拂衣便可。”拂衣虚扶余笙岐，“想来还要多谢小友。”
随后拂衣又看向地上的江玥愧疚道：“抱歉，受暗詭影响，不小心失控伤了这位道友。”
江玥连忙起身作揖：“即是无意，前辈就莫要放心上。”
“只是……这村子……”江玥试探的问。
拂衣叹口气解释：“我原是仙界之人，下到凡界偶到此处，村中人也并非是这般恶毒，我本想帮住凡人都可修道，想救他们于末世之中。但如道友所见，我一人又何谈救整个世界，村民也再那次浩劫中丧命，而我也只剩他们用命换的这一魄。如今也已是强弩之末，大期已至。”
“前辈放心，今后有我们。”余笙岐坚定道。
“对了，阿盼也就是那个孩子，他是所有村民仅存的善念所化，如今也是有实体，也……”拂衣还未说完，余笙岐便开口打断。
“我们会让他自己选择的。”
“好了，时候到了。”拂衣有些不舍却也无可奈何道。
余笙岐点点头，将江玥拉开了一段距离。
“拂衣谢过道友相救。”拂衣作揖，随后莞尔一笑。
霎时，他的周围出现了所有村民。
拂衣眼角划过泪水道：“拂衣在此向诸位谢罪——”
刘婆最先上前扶住拂衣，然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另一边，小花走到阿盼身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她亲手绣的荷包，将它系在阿盼身上，将阿盼眼前的发丝带到耳后，露出冬日暖阳般的笑。
刘婆退回众人之中，大伙一起朝拂衣作揖后，便消散而去。
自此再无村中人——
拂衣释然的笑着，一身戾气也散尽了，化为白烟融于他一身所爱的苍生中——
呜呜呜，这里怎么被我写成这样了！好阿盼啊！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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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拂衣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