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之后,沈砚和陈佑己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沈砚不主动找陈佑己,但每天早晨,他家的门口一定会出现陈佑己偷偷放的东西:有时是热豆浆油条,有时是一份包子早点。
沈砚照单全收,并且会在出门或者回家的时候,敲敲隔壁的门说一句“谢谢”。
而陈佑己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沈砚的家里,开始频繁地丢失一些小物件。一开始笔、零散的生活用品,后来是衣物…
沈砚都装作没看见,睁半只眼闭半只眼。
这天下午,赵越因为论文造假、抄袭他人作品的事儿被举报了,他气急败坏地给沈砚打了无数个电话。沈砚一个都没接,直接关了机。
晚上,沈砚刚到家,门就被砸响了。
“沈砚!你给我出来!”是赵越,声音尖锐又暴躁,“你什么意思?你想毁了我是不是?!”
沈砚站在门后,没有开门,也没有出声。故意让门外的赵越以为他不在,或者不敢出来。
赵越在外面砸了十分钟的门,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踹了一脚防盗门:“你等着!”
沈砚等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才转身回到书房。
赵越大概率把这件事告诉陆阳了。而陆阳一旦发现沈砚不受控制,一定会开始动歪脑筋……
这正是沈砚想要的。他要让陈佑己看到陆阳和赵越的丑恶嘴脸,让陈佑己的嫉妒和恨意达到顶峰。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陆阳来了。
沈砚刚到家,就被陆阳堵在了门口。陆阳脸上没了往日那虚伪的笑容。
“老沈,赵越的事我听说了,我帮你解决。”陆阳靠在门框上,直截了当地说,“你最近能借我20万吗,我最近创业手头有点紧。”
沈砚站在玄关处微微蹙着眉,甚至往后退了半步。那是一种极其自然的、面对威胁时的退缩反应。
“陆阳,我最近没那么多钱。”
“哎呀,老沈。”陆阳步步紧逼,走进玄关,“我们是兄弟嘛,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再说了,你要是不给,我就把你之前那点秘密全捅到学校去……”
沈砚被逼到了客厅的角落。
就在陆阳即将伸出手碰到沈砚衣领的那一刻。
“砰!”
客厅通往阳台的门猛地被踹开。
一道瘦削、阴郁的身影如同厉鬼一般扑了出来。陈佑己手里握着一个巨大的、沉甸甸的玻璃烟灰缸,没有任何犹豫,狠狠砸在了陆阳的头上。
陆阳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额头淌在地毯上。
沈砚“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地上昏迷的陆阳,又抬起头,看向站在阴影里、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烟灰缸的陈佑己。
“陈佑己……”沈砚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颤抖。
陈佑己扔下烟灰缸,快步走到沈砚面前。他伸出手,想要碰沈砚,但看到自己手上溅到的血迹,又猛地缩了回去。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你没事吧?”
沈砚看着他。
陈佑己现在的状态极其不稳定。他的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他刚才真的想杀了陆阳。
“我没事。”沈砚轻声说,主动伸出手,握住了陈佑己满是冷汗的手腕。
陈佑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着他。
“陈佑己,他流血了。”沈砚打破了沉默,指着地上的陆阳,“我们会惹麻烦的。”
陈佑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把沈砚的手握得死紧,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沈砚的骨头。他语无伦次地说:“不要紧……我处理……我会处理好的。沈老师,你别怕,你先去我家好不好?你把门锁好,谁叫都不要开。”
沈砚看着他。这个平时连门都不敢出的死宅,此刻却急着要把他推回安全区,自己留下收拾残局。
这怎么能行呢?
沈砚没有动。他反握住陈佑己的手,把陈佑己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沈砚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陈佑己的额头,声音极低、极缓,带着种蛊惑的意味:
“你一个人处理不了的。他如果再报警……你会有麻烦。”
陈佑己愣住了。他想过沈砚会害怕他,会推开他,甚至会报警。但沈砚没有。沈砚甚至在替他考虑后果。
“那……那怎么办?”陈佑己下意识地把沈砚当成了唯一的主心骨。
沈砚看着地上昏迷的陆阳,眼神微微暗了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陈佑己:“先把他拖到卫生间去。然后……去他家,我给你地址,主要是书房,找找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佑己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听懂了沈砚的暗示。
陆阳这种人,手脚绝对不干净。只要找到证据,举报他,让他自己去吃牢饭,沈砚和陈佑己的危险就解除了。
“好。我去找。”陈佑己立刻说。
沈砚看着陈佑己费力地拖拽陆阳,他站在旁边,没有帮忙。他只是用一种很温和的目光看着陈佑己。
“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沈砚轻声说。
陈佑己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沈砚。那一刻,他原本阴郁、病态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狂热。
他觉得自己被沈砚需要了。
晚上,陈佑己像个幽灵一样摸进了陆阳的家,成功拿到东西,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沈砚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待他。
等一切处理完,已经是凌晨三点。
陈佑己坐在沈砚面前的地毯上,身上沾着一些灰尘。他累极了,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眼睛亮得吓人。
“沈老师,”陈佑己看着沈砚搭在膝盖上的手,终于忍不住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沈砚的手,声音里带着乞求,“我帮你把事情都做完了……你能不能……能不能…
他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但握着沈砚的力道,却是不容逃脱的。
沈砚没有抽回手。他甚至微微倾身,靠近陈佑己,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陈佑己乱糟糟的头发。
“嗯。”沈砚。
陈佑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沈砚的脸,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然后,他像一条等待了许久的毒蛇,终于缠上了自己的猎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小的喷雾瓶,趁着沈砚“不注意”,猛地捂住了沈砚的口鼻。
沈砚没有挣扎。眼底深处,划过了一丝极其隐秘的、属于猎人的微笑。
终于等不及了,小变态。
喷雾起效极快。
沈砚闭上眼睛,身体软软地倒进陈佑己的怀里。
陈佑己紧紧抱住他,把脸埋进沈砚的颈窝,发出极度压抑、激动到哽咽的喘息声。
“你是我的了……”陈佑己亲吻着沈砚的脖子,声音沙哑得可怕,“谁也不能抢走你……沈老师,你只能是我的……”
陈佑己抱着沈砚,走进了那间他早就准备好的、没有窗户的、特意做了隔音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