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突然昏倒
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气冷得刺骨。
林晚正在楼下煮粥，听见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她的心猛地一沉，扔下勺子就往楼上跑。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砚倒在地上，蜷缩在床边，脸色青紫，嘴唇发白。她的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苏砚！苏砚！”林晚扑过去，跪在地上，把她抱进怀里。苏砚的身体冰凉，额头却烫得吓人。她的嘴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晚颤抖着拿出手机，拨了120。她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按错了键。
“你好，我这里是晚书书店，老城区青石巷……有人昏倒了，是癌症病人，晚期……求求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她抱着苏砚，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
“苏砚，你醒醒，你看看我……求你了，看看我……”
苏砚没有反应。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
林晚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听她的心跳。还在跳，但很弱，很慢，像随时都会停下来。
“苏砚，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陪我看很多很多场雪……你说要带我去看油菜花……你说要和我一起堆雪人……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反悔……”
眼泪滴在苏砚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林晚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终于来了。急救人员冲上楼，把苏砚抬上担架。林晚跟着跑下楼，连外套都忘了穿。
车上，急救人员给苏砚吸氧、输液。林晚握着苏砚的手，一遍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
到了医院，苏砚被推进急救室。林晚被拦在外面，看着那扇门关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走廊里很冷，白色的灯光照得人眼睛疼。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人醒了。”他说，“但情况不太好。”
林晚猛地站起来：“我要见她。”
“可以，但不要太久。”
林晚冲进急救室。苏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半睁着。看见林晚，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晚晚……”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
林晚握住她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你吓死我了……”她哽咽着说，“你吓死我了……”
苏砚看着她，眼神温柔。
“对不起。”她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林晚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不许再说对不起。”她哭着说，“你要好好的，你答应过我的。”
苏砚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她说，“好好的。”
那天晚上，林晚没有回家。她守在苏砚床边，一夜没睡。她看着苏砚的睡颜，听着她的呼吸声，把这一刻刻在心里。
她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窗外，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新的一天。她只知道，不管还有多少，她都会陪着苏砚。一直陪着，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