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不入急门,这是做生意的大忌,盛康平一向沉稳,最近却有些着急了。”
杜渐行刚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吹正拿着毛巾胡乱擦着,他光着上身凑近手机摄像头,看屏幕里正在喝可乐的金榆,说:“他没那么多时间慢慢处理了,更何况现在又加上盛文轩步步紧逼。”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盛康平可是一向沉稳的。”金榆放下可乐,看着屏幕,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哥,你不会到了新家都是这个作风吧。”
杜渐行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以后,说:“怎么会,我这不是着急接你电话没来得及穿吗。”他放下毛巾,赶紧找了件T恤套上。
重新面对金榆,他笑嘻嘻地问:“你不会是馋我身子了吧?”
三下两下杜渐行就撩得金榆浑身发热,他忙端起冰可乐喝了一大口,“馋,当然馋,不馋才有问题吧。”
敲门声响起,金榆的脸立刻就垮了。
“你等我一下,”杜渐行没有挂视频,直接起身去开了门。
叶淳穿着白T,头发半干地站在门外,“阿行,我没有睡意,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杜渐行没有拒绝,他说:“好,你先去拿酒我这就过来。”
显然他们的对话,被电话那头的金榆听得一清二楚。
再次坐回镜头前,杜渐行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小鱼,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金榆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摆脸色,叹了口气无奈道:“是,我一直相信你。就是我还是会吃醋。”
第一次听金榆明着说吃醋,杜渐行不觉笑了。
然后他郑重地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金榆没有问他到底要怎样补偿,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杜渐行此刻在安抚他。
“你说的,我记下了,我对你就一个要求,不要喝太多。”
“遵命,我心里有数,mua~,”杜渐行给了他一个隔空吻才挂了视频。
杜渐行跟叶淳同居的第一晚,不止金榆心里别扭,还有一个人,那便是谢战。
杜渐行与叶淳在大厅一起喝酒聊天的时候,他就给叶淳发了消息。
叶淳看了以后就把界面送到杜渐行眼前。
就简单的四个字:【恭喜乔迁】
“明珠他进不来,以后他少不得会去工作室找你。我已经给你配了个司机接你上下班,这个司机身手很好,不用太担心。”
可是谢战像是突然着迷于捉迷藏的游戏。
司机并不会时刻跟着叶淳,于是他总是突然袭击落单了的叶淳,将他拖进洗手间直接扒了叶淳的裤子,叶淳还不敢喊,只能任由他行径。
要不然就是试衣间、休息室......
谢战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总是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叶淳的身边,肆意地对叶淳予取予夺,但他还有点分寸不会弄伤叶淳。
每次他发泄完以后也不多言,只是坏笑得转身离去。
他乐此不疲地重复这样的游戏,叶淳猜不透他就是喜欢这样不被发觉的快感还是谢战突然迷上了他的身体。
叶淳此刻能仰仗的人只有杜渐行,可是这样的事他又如何开口求助呢。
正当他不堪受辱不堪其扰的时候,突然谢战的报应来了。
这天司机请假,把车留给了他,他忙完去车库取车时,拐角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扑向他,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得用尽全力推开人,正要喊人的时候,却听到这人说:“别喊!”
叶淳这才看清楚来人正是谢战。只是此刻的谢战浑身是伤,十分狼狈。
“你怎么回事?”他问。
“先去车里。”说完谢战已经拉开了车门,看他那两步路走得应该是受伤不轻。
坐进驾驶座,叶淳冷冷地问他,“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谢战说不用,“送我回家。”
叶淳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明显很不乐意,“你喊人来接你吧。”
谢战的额头又是血又是汗的,听到叶淳的话,竟然笑了,“送我回家。”
口吻不容拒绝。
叶淳无奈发动了车子,“地址。”
谢战满意了。
叶淳一句话没说把车开到谢战家楼下,没有动,见谢战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终于提醒他道:“到了。”
“你扶我上去。”
叶淳不情不愿地下了车,上前扶住谢战的胳膊,但谢战却直接把胳膊抽出来搂住叶淳的肩膀。
送到家门口,叶淳并不想进去,谢战看出他的心思不管不顾直接把人带了进去。
叶淳只好把他丢在沙发上,转头就要走。
“叶淳!”谢战喊住他,“我好像还没有开口让你走。”
叶淳胀红了脸,过了一会才说:“我得回家,杜渐行在家我不能不回去。”
谢战听到杜渐行的名字不禁冷笑,说起话来也阴阳怪气,“也是啊,杜渐行对你没有安全感,你是得要好好表现。”
他冲叶淳勾了勾手指头。
叶淳在原地站了几秒还是迈开腿走到他跟前,谢战没有抬头看他,语气轻慢,“我没有习惯仰视你。”
叶淳握紧拳头,却只能任命地在他跟前跪下。
谢战满意地笑了,他捏住叶淳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规矩学了那么久了,是不是太生疏了。我最近是对你太好了,你就忘记了自己是谁的狗了!”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捏的叶淳的脸颊生疼。
叶淳知道不听话的后果,他已经尝过很多次了,那些惩罚一遍又一遍地加深他的惧怕,以至于到后来他就真的活成了一条狗。他还必须是一条听话的狗。
“叶淳,不要以为你身边有了杜渐行,就万事大吉,你猜他知道你的真面目会不会嫌弃你,他还会要你吗?”
叶淳颤颤巍巍地说:“我没有。”
“没有就好。我今天就不教你规矩了。”
叶淳松了口气,想着今天总算逃过一劫。
但谢战却接着说道:“先给我止止疼吧。”说着他便岔开了双腿。
叶淳心下一沉,还是膝行了两步上前,低头咬住了拉链。
从谢战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叶淳麻木地看着路旁的霓虹眼里无波。
他想起那年在纽约遇到了盛康平,他特别开心,虽然盛康平拒绝了他的喜欢,却依然像个大哥哥一样陪他吃饭聊天还带他去玩。
后来只要盛康平去纽约出差,他们就会见面,他以为他的爱情还会等来回应。
可是他陪着盛康平去参加一个商务晚宴的时候被一个美国人看上了。
盛康平说他是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让叶淳帮忙招待。可那个美国人却在一来二往中给他表白。
叶淳不愿意,但盛康平生气了,所以他让谢战强行睡了他,不服就再继续睡,还拍了很多视频。
叶淳他怕了,于是盛康平如愿了。从那以后叶淳便成了盛康平的棋子,任其摆布。
纽约的事了了以后,突然有一天他被叫回国,回来之前知道这次目标是杜渐行的时候,他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像看一块抹布一样,如何去见那位明媚的少年。
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来,话筒里是杜渐行轻柔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心松软下来,笑着说:“马上到家了。”
叶淳重新打起精神,如果说以前的日子是绝望的,那么现在他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当他回到家里的车库看到摄像头的那一刻才想起来,杜渐行一直派人在跟着谢战。
那么今天谢战的伤,突然请假的司机,以及刚刚出了谢战的家就打来的电话......
叶淳不禁嗤笑一声,盛康平这辈子都把杜渐知作为自己的眼中钉,鲜少分点眼神给寂静无声的杜渐行。拿捏人惯了,竟然真的觉得自己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住看似人畜无害的杜渐行。
他回到家里,就主动说起了谢战受伤的事。
杜渐行并没有瞒着他,说事情是他做的。
“他让我明天去给他换药。”
杜渐行看着叶淳好一会没说话,他想把选择权留给叶淳自己。
“我会去的,”叶淳笑着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就在这一瞬间,杜渐行突然想上去抱抱叶淳,为了他的处境,也为了他肯帮忙,那个敏感脆弱的叶淳长大了,却依然过得不快乐。
他终究只是笑笑,“谢谢你。”
“阿行,应该是我谢谢你。”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叶淳点了点头。
纽约。
刘向晨与斯力普的第一轮商谈很顺利,接着机原集团的人就受到了冷遇。
与此同时,机原集团被黑客攻击后又让黑客全身而退,这件事又被提起且被大肆宣扬。
而优马科技背后有Laura的身影,这个传闻也甚嚣尘上。
机原集团股票大跌。
盛康平失态之下将桌上的酒啊杯子啊碎了一地。
他看着日历,焦躁地扯了扯领带,盛文轩已经回去了一个礼拜。他不在国内坐镇总是不安。
三十多年来他在盛家小心翼翼,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他不能功亏于溃。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慢慢地恢复平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杜渐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