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末法时代，特别是在中国这样的大国里，天眼无处不在，一旦陈生有异动很容易被发现，而且国人格外喜欢记录生活，要是陈生被拍到，难免会被发到网上造成麻烦。
破旧的居民楼看起来十分荒芜，站在楼下能看见一栋楼里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灯是亮着的，陈生带着楚晋径直走向小区内部，绿化没人修缮，杂草丛生。
陈生用手拂开落在头上的树枝，走到其中一栋楼面前，上面写了‘6栋1单元’几个字，楚晋上前伸手想要打开门。
“嗯？这里有门禁。”楚晋有些惊讶的回过头说。
这是现在比较先进的监控门铃，可以人脸识别或者按下楼层，由户主把门打开才可以进去，按理来说这种老旧的居民楼是不会出现这么先进的门禁啊，楚晋看像陈生等他拿主意。
陈生闻言看了一眼头顶上隐蔽的监控，对着楚晋摇摇头然后带着楚晋离开。确认两人打车离开，他们身后的监控视频红点闪了几下。
两个身形矮小的男人在灌木丛里看着陈生和楚晋开车离开后悄声钻进灌木丛里。
“老大，人走了。”
一个简单的三居室里，一张桌上三个体形强壮和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胖子在玩手搓麻将，听见这话后笑了一下，打出一张二筒。说话的人就是在外面盯着楚晋和陈生离开的那两个男人之一，他话音刚落，其中的一个胖子看了他一眼，打出手里的一张牌。
“走了就走了吧，正好哥几个手上不用再沾血了。”胖子笑眯眯的说。
“妈的，要不是那几个畜生把视频发到网上还去挑衅那群人，现在也不会这么多人来这里查探。”其中一个强壮男人满脸凶相的说。
“唉，没他们我们也要换地方了，这里已经引起注意了。”
“也是现在，再早几年直接弄死。”
他们这个生意这几个月就大赚了一笔，可手底下有个人录了视屏发出去，当即在网上引起注意，他们怕惹麻烦把人揍了一顿后打发走了，这里是他们新找的地方，为了不引起注意，这段时间已经非常小心了，但还是有人顺藤摸瓜跑到这里来。
.......
陈生和楚晋站在房间里听他们说话，但这几个人就像看不见他们一样。陈生发现头顶有摄像头后假意带着楚晋离开，楚晋就这样看着陈生手一动，两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代替他们，同时他们的身形变淡，在人的眼里忽然消失。
在两个假人坐车离开后，他们后面跟着的人出现，陈生和楚晋跟着他们一路到这里就看这几个男人打麻将。
陈生看了他们几个一眼，眉眼间含着戾气，深深看了一眼他们后转身离开。
几个男人打着麻将忽然察觉温度有些低，背心有些凉，让人把空调温度调高后继续打麻将。
他们走到21楼，一进去楚晋就闻到一股恶臭，但陈生就像毫无知觉一样继续往前走。
一层楼里共有四户房子，这里的所有户型全部打通，除了承重墙外将诺大的空间改造成一间间狭小的屋子，楚晋打开手电筒，里面全是笼子，地上，墙上全是黑色的血迹，笼子里面还有些毛。
楚晋闭了闭眼睛，这群畜生。
这些陈生都当做没有看见，径直走向里面的房间，楚晋咬紧牙关跟在陈生后面。
空旷的房间门上什么都没有，但越往里走，出现了第一间被铁链锁上的门，陈生和楚晋穿过门到房间里，这里面的笼子装着大大小小的动物共有十来只。
里面脏乱混着动物劣质的食物和排泄物的味道。
大小型犬类，狐狸，龙猫，猫等动物蜷缩在一起，只能勉强翻个身，那只大狗因为笼子太小，腿部关节明显凸起来。
划拉，笼子的铁门被打开，陈生显出身形，蹲下来摸摸身边的一只小狗。小狗已经非常虚弱了，察觉到身边有人，下意识张嘴想要攻击陈生，陈生手一躲，另一只手落在狗头上，小狗睁开覆着白膜的眼睛，看了一眼陈生的方向，晕了过去。
“联系这里的救助基地。”陈生站起来说。
楚晋已经在手机上找当地的救助基地了，但找了好几个都没有得到回复，没一会儿楚晋的手机亮起来，楚晋赶紧打开手机，但对方不是拒绝接收就是不回消息，这些动物等不了来，楚晋立马做决定，和朱明联系看能不能把这些动物转移到医院附近直接救治，收到朱明说自己马上过来的消息后楚晋心里松了口气。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动物们，忽然想到要是救助站不接收它们怎么办，后院那宽敞的地方让楚晋眼睛一亮，要是这些动物没人养就干脆拉到店里去养，至少它们的吃喝是不愁的。
而陈生已经闯了好几个房间引起那伙人的注意了。楚晋看着他们，心一狠，反正现在自己还有点余额，也不至于养不起它们。
来人了，陈生站在灯光下，看着跑来的一群人，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水果刀冲向陈生。
陈生侧身避开，后面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人，就在陈生要动手的时候，楚晋单手握上陈生的肩膀，把陈生拉到后面。
“这些杂碎让我来。”楚晋咬牙切齿地说。
陈生也没说什么，转身向那些动物。这些动物全身是伤，楚晋根本不敢有大动作，把笼子解开后它们缩成一团不敢动弹，楚晋怕弄痛它们也只能打开锁。陈生走到房屋中间，后面传来打斗声，他单手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瓶塞，手向下将瓶子翻转过来，一滴碧绿的液体落到地上，所有的动物呼吸的动作趋于平缓，而且呼吸比之前强劲了很多。
看着它们的样子，陈生回头看像楚晋，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分。就在歹徒还没到的时候楚晋找到陈生时说了自己想要养这些动物时，陈生眼里没有波澜。
“你是想踢你的同类赎罪吗？”陈生这话说得难听，但楚晋脸上刚露出来的愤怒被强制压下去。
“谁管这些劣质的人类。”楚晋冷笑一声说。
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对任何一种生物进行虐杀，至于这些动物，有些看着年纪已经大了，有些身体残缺，在救助基地里楚晋不敢保证要是没人领养它们会不会影响到生存，干脆就自己养了。
楚晋想要这些动物不是不行，但现在陈生不足以支撑这些动物活下去，想要活下去接下来楚晋就要全年无休了。
“无休就无休，之前也没少处理这些事。”楚晋一脚把左边的男人踹开说。
楚晋小时候没少打架，后来遇见陈生，锻炼更是经常的事，对着这些人不是没有胜算的可能。陈生看楚晋能应付得过来转身继续去吧那些动物放出来，既然楚晋决定养他们，那他的后院不是装不下这么多动物。
楚晋小时候养过一直小奶狗，那时候他7岁，小奶狗是乡下的土狗，全身除了四只小脚都是黑色，眉毛上有两搓毛是黄色的，长得威风凛凛是楚晋最喜欢的小狗，但后来被人下药药死了，从那儿以后楚晋再也不敢养小动物了。
也是现在又地方，加上楚晋的工资，养这些动物绰绰有余了。
砰，几个人全部摔在地上，说起来他还挺感谢陈生的，要不是有陈生，他也不敢确定孤身一人遇见这种事有没有勇气冲上去。
楚晋摸了摸嘴角的血，转身离开。
既然决定要养这些动物了，陈生打开门后，狂吠声冲进耳朵，这间屋子的动物倒是比其他的更有活力。陈生一挥手这些动物全都消失不见了，楚晋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楚晋的错觉，他总感觉陈生的脸苍白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僵。
这里大大小小的屋子共有将近30个，他们只找到一部分，楚晋当即决定和陈生分开找，而且下面打麻将那伙人还没来呢。
楚晋没到一个地方，发现有生命的存在就会留下印迹，这样陈生的动作也能快些。
叮叮
楚晋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朱明，楚晋缓了口气接通电话。
“楚晋，你在陈生身边？”朱明的语气有些着急。
“没有，怎么了？”楚晋道。
“你快去他身边阻止他，不要让他用太多树灵精华。”
“树灵精华？”楚晋皱眉，是那绿色的东西？
树灵精华是一片土地经过千万年才能凝聚出来的东西，一滴就可以让一座山头的生灵全部复苏，但陈生情况特殊，已经很久没出现树灵精华了，而且现在树灵精华和陈生链接在一起，消耗得越多，陈生生机也会消散。
楚晋在路上跑时脑海里浮现和朱明的对话，要是这树灵精华这么厉害，为什么陈生每到一个房间就会用一滴，不应该一滴就能把这些动物全部救了吗？
听到楚晋的话，朱明捏捏眉心。
“你说的对，要是以前的陈生，就算再来十倍的动物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可现在的他不一样。”
陈生和普通的山神不一样，这样的话楚晋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朱明没再说下去，只是叮嘱楚晋抓紧找到陈生。
陈生停在最后一间房面前，原本浅色的瞳孔现在变得漆黑，仔细看还有红光在他的眼睛里闪过，他伸手打开最后一扇门。
这间房和其他的房间都不一样，里面是大大小小的被剥了皮的动物挂在铁钩上，笼子里仅剩的几只动物畏缩的躲在一边。
看着它们的血液留下来低落到地上，陈生的眼睛随着鲜血逐渐被同化，楚晋来的时候看见陈生蹲在地上，耐心的抚摸那几只受伤的小兽，但他的头顶是动物尸体，楚晋看见这一幕狠狠闭了闭眼睛，他走上前，想要接走陈生手里的那几只动物，可刚上前一步，就看见陈生以诡异的形态抬头看他。
楚晋猛地停下脚步，陈生的眼睛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