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城里，开始准备。
U盘里的东西，足够把沈渊和他背后的人一网打尽。但需要时间，需要布一个很大的局。
沈渊也在动。
他的人开始频繁出现在林峰周围。陆淮派去的人挡了两次，第三次差点出事。
沈墨决定去见林峰。
她三年没见他。
那个收养她的男人，那个把她从沈家带出来的警察。她欠他太多，但不知道该怎么还。
她约他在一家茶馆见面。
林峰到的时候，她已经在等了。
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三年前多了。但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
“绾绾。”
她站起来。
“爸。”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是她从小到大见过最真的笑。
他们坐下，聊了很久。聊她这三年的生活，聊他的身体，聊沈渊的事。
林峰知道沈渊在找他。他知道危险。但他不怕。
“我这一辈子，做卧底的时候就没怕过，”他说，“现在更不怕。”
“但我不想你出事。”
“不会的。”他看着她，“你现在回来了，我就更不会出事。”
沈墨眼眶红了。
临走的时候，林峰拉住她的手。
“绾绾，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话？”
“你是个好孩子。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你是我林峰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沈墨没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走了。
走出茶馆，陆淮在车里等她。
她上车，坐了三秒，突然说：“开一下窗。”
他开了窗。
风吹进来，她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
“没怎么，”她说，“就是突然觉得，有人叫‘爸’，挺好的。”
陆淮看着她。
她转头看他。
“你看什么？”
“看一个有人叫‘爸’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标准的，是真的。
“开车吧。”
车开起来，往他公寓的方向。
路上，她突然问：“你爸呢？”
他沉默了两秒。
“死了。”
“什么时候？”
“十年前。”
“怎么死的？”
“生意上的事。被对家害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妈后来也走了。嫁人，出国，不管我了。”
“那你外婆……”
“她是我唯一剩下的。”
沈墨看着他。
他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但她看见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伸手，把他手指掰开。
“开车的时候别太用力，”她说，“危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她。
她把手收回去，看着窗外。
但他看见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笑了。
继续开。
晚上，他们坐在他公寓里，对着那堆资料，研究下一步。
手机响了。
陆淮接起来，听了三秒，脸色变了。
他挂断电话，看着她。
“怎么了？”
“沈渊，”他说，“他查到你了。”
沈墨看着他。
“什么时候？”
“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他们同时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三辆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人正在下来。
沈墨看着那些人，又看了一眼陆淮。
“怕吗？”他问。
“你呢？”
他笑了。
“怕就不会在这儿了。”
她也笑了。
“那走吧。”
他们转身，走向门口。
外面，夜色正浓。而他们，正准备走进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