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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海的女儿

海湾处,一男一女在阳光下紧紧相拥,好似一对正处在热恋期中的恋人。

画面拉近,却能明显感受到他们之间关系的不正常。

亚力克与艾丽儿沐浴在红色血水中,映着阳光,画面有着油画的质感,朦胧的浪漫中隐藏着危险。

艾丽儿看似是其中的危险因素,此时一幅病态神情的亚力克才更加令人头皮发麻。

艾丽儿虽然觉得自己的病与亚力克没什么联系,但也没想再去找他。

亚力克有一丁点儿不如艾丽儿意的地方都会令其厌弃他。

干脆、果断,不会有一丝留恋。

可现在就是她自愿的,是她顶不住诱惑,忍不住找到亚力克,并扑了上去。

她还是主导者。

真的是这样吗?

从刚才到现在,隐隐透着怪异。

艾丽儿没空想太多,只能感受到口中血液给予她的欢愉。

她甚至感觉此刻的亚力克就是她的一切。

这种感觉……

这种既难受又欣喜的感觉,让人舍离不掉,只想要一直陷于这种情绪。

这……这就是姐姐们提过的……

“爱”吗?

过了很长时间艾丽儿才从自己仅剩的理智中提取到这些信息。

她想过继续分析,但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支持她这么做,只能将这些信息快速地消化了。

她,人鱼国最小的公主,艾丽儿,爱上了一个人类。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艾丽儿的变化。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压下情绪的亚力克贴近已经恢复理智的艾丽儿的耳边,嗓音温柔过了头。

几秒钟的沉默。

“好……”

简洁的语言,却有了一个准确的回答。

亚力克笑了,不是愉快,是满意,满意于艾丽儿的答案。

眼底是复杂的,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阳光逐渐刺眼。

“那……我先回去了?”艾丽儿有些迟疑,这种询问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

艾丽儿突然有些心慌,好像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这也是因为“爱”吗?

这真的是爱吗?

我真的爱亚力克吗?

如果爱,又为什么会心慌?

“好,明天见~”艾丽儿被亚力克这温柔的回应打断了思绪。

回过神来的艾丽儿眼睛与亚力克对视上,呆呆地点点头,又飞快地转身游去。

她想,她应该快点搞清楚一些事情。

艾丽儿的所有变化一一被亚力克看在眼里,这令他兴奋不已,忍不住想做些什么,可他也明白,现在是关键时刻……

艾丽儿其实很好懂,亚力克看清了她刚刚脸上的纠结,所以,他阻止了她。

回到宫殿的艾丽儿还是被逮住了。

艾丽儿一回来就碰到了发现她不在,正打算去找她的二姐姐。

“说,你去哪儿了?”二公主双手环臂。

艾丽儿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的话,二姐姐肯定会向大姐姐告状的。

“去……去见了一个朋友。”

看出艾丽儿神情的不自然,二公主反问:“朋友?”

“一个人类。”

这下二公主急了。

“你病还没好!还敢去找人类?你……”

“我喜欢他!”艾丽儿不敢让二姐姐知道自己忍不住喝了血,情急之下,这句话脱口而出。

艾丽儿的话如当头一棒,让二公主一时哑了声,只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看二姐姐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艾丽儿接着道:

“对!就是‘爱’,姐姐们说过的那种!”

为了不被姐姐们接着关起来吃药,爱丽儿豁出去了。

“我就是忍不住想他,想见他,我想忘,却根本就忘不掉他,见不到就难受,见到了就兴奋,在他面前,我甚至都变得不像自己了,我确定,我渴望着他!”艾丽儿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话也越说越顺了。

二公主了解自己的妹妹,她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切身感受,艾丽儿是编不出来这些的。

可这就更糟糕了,人鱼国的小公主,她最疼爱的妹妹,居然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类!

艾丽儿等待着二姐姐的回应,这过程十分煎熬。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

“艾丽儿……”

艾丽儿以为二姐姐要批评她了,没想到二姐姐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像是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她。

“这件事……我来给大姐她们说。不用担心,姐姐会帮你的。”

帮……我?

等等……二姐姐还要告诉大姐姐她们?

“唉!二姐姐……”

艾丽儿没想到二姐姐说完就要去找其他姐姐,一时没拉住,让二姐姐给跑了。

那些话其实是艾丽儿用来糊弄二姐姐的,她自己也还没搞清楚那些事,现在仔细想想,又好像有些地方不对。

艾丽儿越想越觉得烦,细长的眉皱起,饱满的唇珠微动:

“算了……不管了。”

然后径直游向贝壳床,躺下休息了。

艾丽儿这边是一派安然,而刚从二公主那边得知“艾丽儿喜欢上人类了”这个消息的人鱼公主们却是炸了鱼雷。

这可是个大事件。

别说是贵为人鱼公主的艾丽儿,就算是普通人鱼喜欢上人类,在人鱼族中都是极少有记录的。

族中并没有这方面明确的禁令,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狩猎者可没必要与猎物培养感情。

这是人鱼种族几乎每条人鱼的认知。

“天呐!艾丽儿竟然……”

“都是我平时没多关心艾丽儿……”

“一定是那个人类!是那个人类哄骗了艾丽儿!”

“对!找到那个人类,然后……”

“行了!”

眼看事态朝着偏激的方向发展,大公主开口止住了五公主的话。

“这是艾丽儿自己的事情,我们去干涉,以艾丽儿的性子,反而会逆着来,而且,如果艾丽儿真的很爱那个人类,难道你们希望艾丽儿恨我们吗?”

反对最激烈的五公主沉默了,紧抿着的唇表示其最后一点不甘心。

“那就……不管了?”

四公主弱弱地问道。

“这是艾丽儿的决定,身为姐姐的我,会支持她的”这是二公主。

“艾丽儿是人鱼族的小公主,区区一个人类爱人,怎么不能拥有!”

睡梦中的艾丽儿对姐姐们的“支持”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