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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密友也是至交

取得三十几辉煌成就的伟人林洛洛在群里破口大骂:【安徒生你别不知好歹,有的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谁给你惯的臭毛病,不想抄立马从你的聊天界面删了这些图,我千辛万苦写上去的东西轮得到你嫌弃[大怒.jpg]】

童画迅速滑跪:【对不起[鞠躬道歉.jpg]】

宋杣坐在沈宥旁边吃早餐,时不时侧眸看群里的风起云涌,他看着几个人撩闲逗趣的闲隙舀了一勺豆腐脑儿喂嘴里,皱眉点评:“好咸。”

“很咸吗?我尝尝。”沈宥放下手机,就着他的手也给自己舀了一勺,刚进嘴就被齁得面目全非,“家里那么点盐全被拿来赌人品了,这下好了,人品也败光了。”

他夺过宋杣手里的塑料勺子,扔进碗里搅了一下,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脸上尽显痛苦本色。

宋杣被他的表情逗笑,留空的手拿起水壶给他倒了一杯,“实在不行扔了得了呗,做这么难吃也不能怪我浪费吧。”

杯子里的水滚烫,沈宥不好下嘴,宋杣起身去厨房接了盆冷水给它物理降温。

“我明天早上要去他的摊位隐晦的提一嘴,必须把我今天吃的苦分享出来。”沈宥接过降温成功的水,结实地给自己灌了满杯。

“我给你加油助威、摇旗呐喊,对方要是打过来,我立马就跑,做你革命路上的脆弱盟友。”宋杣如法炮制,给他又倒了一杯。

沈宥哼唧一声:“就没指望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宋杣随口接茬,身后的房门响动,两个人双双回头,齐声喊道:“奶奶。”

张慧英“哎”了一声,看到桌子上的早餐,惊讶地看着沈宥:“这么早就起来了,这还放假呢,怎么不多睡会儿?”

“早起去晨跑了,这不快开学了嘛,提前调整一下作息。”沈宥回身趴在椅背上,笑得乖巧。

张慧英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夸他的同时还不忘损宋杣:“你看看宥宥,同样都是快开学的状态,宥宥多乖,都知道提前给自己做规划。”

“您是不是忘了,我昨天生病了,现在还咳嗽着呢。”为了配合,宋杣还特地咳了几声给张慧英做提醒。

张慧英把偏爱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你更不得跟宥宥学学,他怎么不生病。”

这是想学就能学的?

宋杣对她这种明目张胆的偏心已经接受良好,和过去一样把气撒在沈宥身上,全然忘记这人今早的贴心早餐,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跟张慧英说:“正好沈叔叔也很喜欢我,不如他就留下来给您当亲孙子,我去楼上给沈叔叔做亲儿子。”

沈宥中插举手发言:“我觉得可行。”

张慧英朝他俩的脑袋各来了一下,没好气地骂道:“小兔崽子。”

“又不乐意了,那您还是安心接受我是您亲孙子的事实吧。”宋杣继续贫嘴。恢复精神气的他就是一个行走的制怒仪,张着一张巧嘴,所过之处,火必须点足,总能气得人抓耳挠腮。

张慧英剜了他一眼,不想跟自家闹心的孙子说话了,沈宥站起来揽着张慧英的肩扶她坐上椅子,把桌子上摆好的早餐推到她面前,笑着说道:“奶奶别生气了,先吃早饭,吃完我们去楼上。”

宋杣的毒言毒语也没放过他,阴阳怪气道:“又给你献上殷勤了。”

沈宥抓起一只包子塞他嘴里,揽着肩膀把人压在椅子上,单手扣住他的胳膊锁在椅子背后,不让人动弹,冷哼一声:“少贫,你也赶紧吃完去楼上看你亲爹。”

他的力气太大,宋杣挣不开,只能斜眼看他,嘴里愤恨地嚼着,口齿不清咕囔着骂他:“神经病。”

张慧英看着他俩的暗流涌动笑了起来,一顿早饭吃得跌宕起伏。结束前宋杣也没有拿回自己身体的自主使用权,包子嚼完沈宥就给他喂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全身上下除了嘴都瘫痪了,借着他拿水杯的间隙,宋杣开口有了点求饶的姿态:“你这样跟送我去断头台一样,能换个姿势吗?”

“想呢?没可能,赶紧吃。”沈宥微笑一瞬就收回表情,冷酷道。

商量没成功,宋杣只能就这这个压犯人的姿势被人伺候着吃完早餐。

没让张慧英动手,宋杣和沈宥收拾完东西就和她一起去了楼上。四楼同位置的灰黑色门,沈宥抬手敲了一下,冲着门里喊道:“老沈,开门,带奶奶还有您亲儿子上来了。”

沈鹤天打开门,笑容满面,他把沈宥推到一边,伸手扶张慧英进来,对着宋杣笑得非常温柔和煦,“听小沈说你昨天感冒了,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跟叔叔说,都给你做。”

“没事了沈叔叔,今天已经好很多了。”宋杣脸上也挂着温柔的笑。

“就说当时抱错了你们还不信,瞅瞅这现状,都快忘了谁是你儿子了。”沈宥站在一边,酸滋滋地冒泡。

宋杣觑他一眼,接话道:“那太好了,我现在是你哥了。”

张慧英和沈鹤天冲着这两个人的脑袋分别来了一下,祖传的敲脑壳。张慧英嗔他:“胡说八道你俩就在行。”

宋杣推着她往屋内走,嘱咐落后一步的沈宥:“记得关门。”

刚一进门,脚边就扑过来一只白中带灰的小奶团子,摇摇晃晃,笨重的小脑袋一下子就砸在了他的脚面。

宋杣俯身把它抱起来,柔声道:“好久不见,小葡萄。”

沈宥在身后给他拿出拖鞋,自己换了另一双,伸出拇指轻抚了一下宋杣掌心躺着的小葡萄,拒绝温情:“就昨天一天没见,不至于昂。”

宋杣轻哼一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懂什么,我一天没见我儿子想了不行?”

“这是我带回来的,是我儿子!”沈宥跟他抢夺“孩子”归属权。

“一个亲爹一个干爹,一人一天轮着来。”沈鹤天转身给他俩当法官,“都这么大了还爱争来争去,跟小时候一个样,摘朵花都要纠结谁是辣手摧花的那个人。”

“老沈你不公平啊。”沈宥不满地看着他。

“得,你俩继续争。”沈鹤天翻了个白眼,跟张慧英吐槽:“我就多余张这个嘴。”

宋杣换了拖鞋,抱着小葡萄往客厅走,大气说道:“行吧,今天就让你给葡萄当一天爹,明天归我。”

沈宥跟在他身后,对他的大度行为嗤之以鼻,“本来就应该是我,你别说得跟我胡搅蛮缠一样……”

一人一句,两个人像是说出了八张嘴的既视感。

张慧英笑看着他俩,沈鹤天想把人扶着去客厅坐着,她阻止了,“我去厨房帮你吧,跟他们坐着等一会儿火就要烧我身上来了,我啊,还是避着点比较好。”

沈鹤天看了一眼,默默点头:“这倒也是。”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进了厨房。

厨房的两个大人边聊边忙活,客厅的两个小孩从葡萄聊到童画,再到其他人。

从幼儿园开始到现在,近五千个日夜,他们每天都能和对方见上面,但是从来没有话题匮乏的时候,哪怕有时候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不会变得尴尬,是刚刚好的轻松。

“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过两天就开学,咱们明天或者后天抽个时间出去一趟。”沈宥摸着宋杣怀里的小葡萄,问道。

宋杣思考了一下,“应该没有,缺什么了到时候去学校门口的商店买,这两天就不出去了,看天气预报,明后正好是最高温,我怕真中暑了。”

“那行。”沈宥把葡萄从宋杣怀里薅走,捧起来夹着嗓子逗它。

张慧英听着客厅传来的说话声问沈鹤天:“你跟宥宥说过你工作的事吗?”

“没有。”沈鹤天摇头,“公司给的最晚期限是明年三月多,我想着就先等等,反正时间还早。”

“明年都快升高三了,那个时候给他转学,我怕他适应不了,你就把他留在这里,我一起照顾好了,何必折腾孩子。”张慧英择着手里的芹菜叶。

沈宥很少挑食,却唯独这个芹菜叶一点也见不得,恐惧程度和宋杣看见生姜、香菜一样,张慧英就把择下来的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沈鹤天打开水龙头,成股的水冲向篮子里的蘑菇,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您平时照顾杣杣就够辛苦了,我还把他留着给您添堵?反正也在一个城市,就是离得远些,要真定下来,我每个周末都带他回来看您。”

张慧英嗔他一眼:“尽瞎说,宥宥这么乖,哪里会添堵,而且杣杣也听话,他俩在一块儿上学相互之间也是个照应,你把他带过去了,真的连个说话的都没了。”

沈鹤天从厨房的玻璃门看向客厅正在和葡萄闹着玩的两个人——沈宥举着葡萄忽上忽下,宋杣看不下去的时候就拍他一下,沈宥假装生气,宋杣就耐心道歉,他又很快原谅。

这是父亲给不了的同龄相伴。

他和儿子的父子关系没有传统印象里的死板严肃,更多的像是朋友,沈宥学校里的琐碎事会跟他吐槽,他偶尔上班不顺心了,也会给沈宥发消息抱怨,但两个人始终隔着巨大的年龄代沟,他做不到完全的陪伴和情绪补给。

但是宋杣可以。

这个小少年在外面很少说话,看着永远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是对待身边人又完全不同,他会剥除给外人展现的冷漠外壳,露出内里的柔软亲密,就跟翻着肚皮等待抚摸的葡萄一样,又软又乖。

相似的人生开端,共同的成长经历。

他们是彼此成长路上唯一可以相伴到终点的密友,人生得之不易的赤忱至交。

沈鹤天垂下眼皮,轻声道:“再等等吧,或许过段时间就不用了。”

张慧英知道他的为难,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反正这里的家永远在,你想回来就回来,慧姨在呢。”

“嗯。”沈鹤天抬头,眼角的褶皱叠起,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身上显现,张慧英感慨道:“一晃都快十七年了,宥宥再有半个多月就要过生日了,我到时候给他做他最喜欢的四喜丸子。”

“他就喜欢您做的,我每次给他做这道菜他就开始挑。”伤感的情绪转瞬即逝,沈鹤天想起沈宥的挑剔又开始生气咬牙。

沈宥吊儿郎当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他趴在厨房门框上压着眼皮审视地看着沈鹤天,“我们就一会儿没见,您又开始跟奶奶揭我短,老沈你怎么这样?”

宋杣站在另一边,两个人像守门神一样,左右站着,葡萄摇晃着小脑袋跟在他们身后摆着。

“小沈同学,我在跟奶奶陈述事实。”沈鹤天看他出现,把手里的豇豆塞给他,“正好,来都来了,去把这个茎给择干净。”

沈宥叹气:“早知道不过来了,这不给自己找事儿吗?”

“劳动人民最光荣,吃自己亲手择的菜你难道没有成就感吗?”沈鹤天一句话就把这件事上升了一个思想层面,他又拿出来几头大蒜,也拿了个篮子给宋杣,笑着开口:“咱家最小的劳动人民就负责把这些蒜剥干净吧。”

“咱家最小的不是葡萄吗?”沈宥指着走了一半累得原地趴着的葡萄辩驳道。

“你真是,想方设法把我往非人类赛道挤。”宋杣从他身后揪着衣领把人带回客厅,“赶紧干活,我等会儿检查,但凡发现有一点儿茎还在,就把你中午的饭和葡萄的换了。”

“恶毒!”沈宥抱着篮子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嚷嚷着诉不平,“奶奶,爸爸,你们看他!就这么欺负我,你们忍心吗?”

张慧英和沈鹤天齐齐转头,“看不见看不见。”

沈宥:“……”

宋杣冷笑。

到底是天遂人愿还是事在人为,沈宥用那一段段被折得歪七扭八但干干净净的豇豆换来了一顿午饭表示——这是事在人为。

干煸豇豆被端上桌,宋杣一根根嚼着,试图找出一点他消极怠工的证据,被沈宥翘着尾巴夺走碗里剥好的虾之后才安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