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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愚人节【番外】[番外]

暮春的江南,总被一层薄薄的烟雨裹着,像一幅晕开了墨的水墨画。

沈听雨和路雨眠的小院,就藏在青石板巷的深处,避开了市井的喧嚣,独守着一方静谧。院门是老旧的木栅门,推开来,便撞进满院的温柔里。院中央立着两棵梧桐树,一棵已是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枝桠向四方舒展,撑起一片浓荫,是陪伴了小院多年的旧友;另一棵则是今年植树节刚栽下的,树苗尚纤细,嫩生生的枝叶透着蓬勃的生气,树干上系着一块小小的木牌,风一吹,便轻轻晃悠,木牌上的字迹清秀,是两人一起写下的,藏着独属于她们的心意。

院角种着一丛栀子花,暮春时节,花苞已经鼓鼓囊囊,缀在翠绿的枝叶间,只待一场暖阳,便要尽数绽放,吐出满院的清甜。风从巷口穿过来,拂过梧桐叶,掠过栀子丛,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水汽,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温柔的味道。

两只小猫是小院里最灵动的身影。雪白的那只叫栀栀,性子安静内敛,总爱蜷在栀子花丛旁的青石凳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连走路都轻手轻脚,像极了平日里安安静静的路雨眠,不吵不闹,却自有一番软糯的温柔。另一只晚霞色的小猫叫桐桐,皮毛像是揉进了天边的落日余晖,暖融融的,性子活泼开朗,上蹿下跳,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绕着梧桐树打转,黏人又闹腾,活脱脱是另一个沈听雨,永远带着满满的暖意,把热闹带进小院的每一寸时光。

这个小院里,从来都不只是她们两个人。沈听雨的父母,还有路雨眠的妈妈,一同住在这里,把小小的院子填得满满当当,满是烟火气。

沈妈妈是个极开明的人,眉眼温柔,待人亲和,打从第一眼见到路雨眠,就打心底里喜欢,待她比亲女儿还要贴心,总想着给她做些软糯的江南小食,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沈爸爸性子偏是传统了些,骨子里带着几分老一辈的封建,起初也曾有过顾虑,可看着两个孩子相依相伴的模样,看着路雨眠乖巧懂事、温柔妥帖,看着自家女儿眼里藏不住的欢喜与安稳,那颗固执的心也渐渐软了下来,把路雨眠当成了亲生女儿一般疼惜,平日里虽不多言,却总在细节里藏着关爱。路雨眠的妈妈是地道的江南女子,说话轻声细语,语调软糯婉转,带着水乡独有的温婉,对两个孩子更是满心疼爱,看着她们相守,只盼着她们岁岁平安,日日欢喜。

一大家人住在这江南小院里,没有隔阂,没有嫌隙,有的只是细水长流的温情,和日复一日的安稳。她们一同在清晨的薄雾里吃着清粥小菜,一同在午后的阳光下闲坐话家常,一同在傍晚的炊烟里等着饭菜飘香,日子过得平淡,却又无比踏实。

而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

这个平日里被众人用来玩笑嬉闹的日子,在这个满是温情的小院里,本该和往常一般,慢悠悠地淌过,可路雨眠心里,却藏着一个小小的、带着几分忐忑的念头。她看着身边温柔待她的人,看着满院的熟悉景致,忽然想借着这个特殊的日子,跟身边人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想看看那人的反应,想确认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路雨眠本就是安静内敛的性子,平日里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沈听雨身边,像一株柔软的藤蔓,依赖着,也眷恋着。可这一次,她却鼓起了勇气,想要做一件平日里绝不会做的事。

午后的阳光渐渐拨开了薄雾,洒在小院里,暖融融的。梧桐叶被晒得泛着柔光,新栽的那棵梧桐树苗,在风里轻轻摇曳,木牌晃悠悠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栀栀蜷在窗台上,蓬松的白毛被阳光晒得暖暖的,一动不动;桐桐则追着自己的尾巴,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一圈,发出细碎的喵喵声。

长辈们坐在堂屋的藤椅上,聊着家常,沈妈妈手里择着菜,路妈妈在一旁搭着手,轻声细语地说着话,沈爸爸则捧着一杯热茶,偶尔搭一两句,语气平和,满是岁月静好。

沈听雨坐在小院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眉眼温柔,周身透着淡淡的闲适。她微微侧着头,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眼神都变得格外温润。

路雨眠慢慢走到她身边,脚步轻轻的,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小脸上没了往日的软糯,多了几分莫名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沈听雨察觉到她的靠近,合上书本,抬眸看向她,眼里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心,柔声问道:“怎么了?站在这儿不说话,是不是累了?”她的声音向来温柔,像江南的春水,缓缓淌过心底,总能让路雨眠心里变得软软的。

若是往常,路雨眠定会顺势靠在她身边,蹭蹭她的肩头,软糯地应上一句。可今天,她却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与沈听雨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听雨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看着路雨眠,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担忧:“雨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路雨眠垂着眸,不敢看沈听雨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看到那双盛满温柔与担忧的眼眸,就会瞬间破功,把心里的玩笑抛到九霄云外。她攥了攥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冷淡的语气,缓缓开口:“我想,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梧桐叶不再晃动,栀子丛也没了声响,连原本闹腾的桐桐,都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着她们,栀栀也从窗台上抬起头,安静地望着这边。堂屋里长辈们的说话声,似乎也渐渐远了,整个小院,都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沈听雨脸上的温柔彻底僵住,那双总是盛满暖意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错愕与不可置信。她看着路雨眠,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疏离的神情,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沈听雨的声音微微发颤,平日里温润的语调,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微微收紧,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路雨眠依旧不敢抬头,她能感受到沈听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担忧,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慌乱,这让她心里微微发紧,可既然开了头,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她想看看,这个一直温柔包容她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我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路雨眠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刻意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沈听雨耳中,“这段时间,我想静一静,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事,暂时不要见面,也不要联系了。”

这话听在沈听雨耳中,哪里是简单的分开一段时间,分明是分手、是疏离的前置,是想要推开她的意思。

她们已经结婚了,在所有人的祝福里,在这个江南小院里,相守了无数个日夜,她们是彼此的依靠,是彼此的归宿,是融入骨血的陪伴。沈听雨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路雨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她一直觉得,她们之间的感情,像这小院里的梧桐树,根深蒂固,像这栀子花香,清甜绵长,经得起岁月,也抵得过流年。她宠着路雨眠,爱着路雨眠,把她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包容她的安静,迁就她的内敛,给她足够的温柔与安全感,她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在这江南小院里,相伴到老。

可现在,路雨眠却说,要分开一段时间,要一个人待着,要断了联系。

沈听雨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定定地看着路雨眠,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找到一丝不舍,可路雨眠始终垂着眸,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漠。

“为什么?”沈听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底的错愕渐渐被难过取代,她微微前倾身体,想要靠近路雨眠,却又怕惊扰了她,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委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是我惹你生气了?还是你有什么心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不要分开,好不好?”

她向来是引导者,是包容者,无论路雨眠遇到什么事,她都会耐心地引导她,安抚她,陪着她。可这一次,她却乱了方寸,没了平日里的从容,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无措,像个弄丢了珍宝的孩子,手足无措。

路雨眠的心狠狠一颤,沈听雨的声音里带着的难过与慌乱,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说这是玩笑。可她还是忍住了,她咬了咬下唇,依旧低着头,语气平淡地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一个人待着,这段时间,别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想要往屋里走,想要逃离沈听雨那满是难过的目光,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彻底心软。

可沈听雨却先一步起身,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指尖很凉,力道却很轻,生怕弄疼她,却又舍不得放开。沈听雨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微微哽咽,带着一丝恳求:“雨眠,看着我,好不好?你看着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今天是愚人节,她心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抱着一丝侥幸,期盼着这只是路雨眠跟她开的一个玩笑,一个过分一点、却能让她瞬间释怀的玩笑。

可路雨眠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她,只是轻轻挣开了她的手,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进了屋里,关上了房门,把沈听雨的目光,还有那满心的慌乱与难过,都关在了门外。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听雨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缓缓跌坐在石凳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还残留着路雨眠手腕的温度,可心里,却空落落的,疼得厉害。

她想不通,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一起吃了早饭,一起在院子里晒了太阳,一起逗了小猫,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柔又美好,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她是不是真的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平日里忽略了她的感受?是不是她有什么心事,自己没有及时察觉?

无数个念头在沈听雨脑海里打转,她越想,心里越乱,越想,越觉得难过。她看着院中的两棵梧桐树,看着新栽的那棵树上的木牌,看着院角的栀子花,看着跑来蹭她裤脚的桐桐,看着窗台上安静的栀栀,这里的一切,都藏着她们的回忆,都有着路雨眠的痕迹。

堂屋里的长辈们,也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看向这边。沈妈妈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走到沈听雨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听雨,怎么了?是不是跟雨眠闹矛盾了?”

沈爸爸也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满是关切。路妈妈站起身,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柔声喊着:“雨眠,乖孩子,开门跟妈妈说说话,是不是受委屈了?”她的语调依旧软糯,满是心疼。

可房门始终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沈听雨摇了摇头,强压着心里的难过与慌乱,对着长辈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爸,妈,没事,我们没闹矛盾,就是雨眠有点累了,想自己待一会儿,你们别担心。”

她不想让长辈们跟着操心,更不愿意让她们担心她们之间的感情。她知道,长辈们都爱着她们,都盼着她们好,她不能让她们跟着慌乱。

可她眼底的落寞与难过,却根本藏不住。

沈妈妈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却也知道孩子们的事,需要她们自己解决,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拉着路妈妈回到了堂屋,不再多问,却也时不时地看向这边,满是担忧。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渐渐西斜,小院里依旧安静,却多了几分压抑的氛围。

沈听雨就那样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里满是期盼,期盼着房门能突然打开,期盼着路雨眠能走出来,笑着跟她说,这是愚人节的玩笑。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是愚人节,路雨眠那么爱她,那么依赖她,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一定是。可心里的慌乱与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那种被推开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忍不住难过。

桐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低落,不再闹腾,乖乖地趴在她的脚边,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裤腿,发出轻轻的喵喵声,像是在安慰她。栀栀也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安静地蜷着,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轻轻打开了。

路雨眠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依旧低着头,脚步轻轻的,走到沈听雨面前。

沈听雨瞬间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看着她,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雨眠……”

路雨眠终于抬起了头,看向沈听雨。

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沈听雨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满心的慌乱与难过,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与愧疚。她知道,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她把她的女孩,惹伤心了。

她看着沈听雨,嘴唇微微颤抖,刚想开口,沈听雨却先一步站起身,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难过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不舍。

“是不是吓坏了?”路雨眠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疏离与冷漠,满是愧疚与心疼,“听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是愚人节,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听到这句话,沈听雨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原来,真的是玩笑。

她没有被推开,她们没有要分开,她的女孩,依旧爱着她,依赖着她。

沈听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愧疚的小模样,心里所有的慌乱与难过,瞬间都化作了满满的宠溺与心疼。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柔声说:“傻瓜,这种玩笑,怎么能随便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路雨眠靠在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她的清香,声音软糯又愧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开这种玩笑,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紧张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萌萌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向心爱的人认错。

沈听雨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安抚着她,抱着她的力道渐渐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我当然会紧张你,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我要相守一辈子的人,你说要分开,我整个人都乱了,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路雨眠在她怀里用力点头,蹭了蹭她的颈窝,满心的愧疚,也满心的甜蜜。她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是真的爱她入骨。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新栽的梧桐树苗轻轻摇曳,木牌晃悠悠的,映着两人的身影,院角的栀子花,似乎也在这一刻,悄悄舒展了花苞,散发出淡淡的清甜。

栀栀和桐桐围在她们脚边,安静地趴着,看着相拥的主人,小院里的压抑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甜蜜。

堂屋里的长辈们,看到两人相拥的模样,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沈妈妈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操心。”语气里,却满是宠溺。路妈妈也笑着,轻声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爸爸看着她们,嘴角也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柔和笑意。

沈听雨轻轻推开路雨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软糯的小模样,心里满是宠溺。她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下次再敢这样,我可要惩罚你了。”沈听雨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

路雨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她眼里满满的爱意,小脸微微泛红,心跳微微加快,软糯地问:“怎么惩罚?”

沈听雨看着她泛红的小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急切,没有慌乱,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眷恋,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深入骨髓的爱意。唇齿相依,温柔缱绻,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江南春水般的温柔,一点点蔓延,缠缠绵绵,带着淡淡的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拉丝,藏着属于恋人之间的小情趣,藏着独属于她们的亲密与爱意。

路雨眠闭上眼,伸手紧紧抱着她的脖颈,回应着她的吻,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与幸福。她知道,这个玩笑,虽然过分,却让她更加确定,她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有多真。

许久,沈听雨才轻轻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泛红的唇瓣,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眼底满是宠溺与爱意,轻声说:“这就是惩罚,记住了,以后再也不许离开我,不许说分开的话,我们要一直在这小院里,陪着爸妈,看着梧桐树长大,看着栀子花开,一辈子都在一起。”

“嗯,一辈子都在一起。”路雨眠用力点头,眼里含着泪,却满是幸福的笑意,再次紧紧抱住沈听雨,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此刻的安稳与幸福。

风再次拂过小院,梧桐叶沙沙作响,新栽的梧桐树苗上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动,木牌上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栀子花香淡淡的,漫在空气里,两只小猫在院子里嬉戏打闹,长辈们在堂屋里笑着话家常,烟火气与温柔交织,构成了这世间最美好的模样。

愚人节的玩笑,终究是一场虚惊,却让两颗心,靠得更近,让彼此的爱意,更加浓烈。

这江南小院,藏着她们的爱情,藏着她们的亲情,藏着细水长流的温情,藏着岁岁年年的安稳。她们会在这里,陪着彼此,陪着长辈,看着小猫长大,看着梧桐枝繁叶茂,看着栀子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一辈子,相依相伴,不离不弃。

往后的每一个愚人节,或许还会有小小的玩笑,可再也不会有分离的顾虑,因为她们知道,彼此是对方此生唯一的归宿,是刻在骨血里的牵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的手。

暮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小院里,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情绵长,这便是她们想要的,一生一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