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周三。
香港。
早晨八点。
浅水湾。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铺了一片金色的光。
周汐云睁开眼睛的时候，江葶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看着她。
嘴角带着笑。
眼睛里全是温柔。
周汐云看着她的笑。
也笑了。
“早。”她说。
声音还有点哑。
江葶低下头。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她说。
“睡得好吗。”
周汐云想了想。
“很好。”她说。
“就是还有点困。”
江葶笑了。
“昨晚太晚了。”她说。
“今天早点睡。”
周汐云看着她。
“今天还忙吗。”她问。
江葶想了想。
“还好。”她说。
“下午有个采访。”
“上午可以陪你。”
周汐云眼睛亮了。
“真的？”她问。
江葶点头。
“嗯。”她说。
“真的。”
周汐云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
“那再躺一会儿。”她说。
江葶笑了。
“好。”她说。
她们躺着。
抱着。
很久。
八点半。
她们起床。
洗漱。
换衣服。
江葶站在镜子前。
把头发扎起来。
露出那颗眼角痣。
周汐云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看着镜子里的她。
“好看。”她说。
江葶笑了。
“天天看。”她说。
“还没看腻？”
周汐云摇头。
“没有。”她说。
“越看越好看。”
江葶转过身。
面对着她。
很近。
“那你继续看。”她说。
“看一辈子。”
周汐云笑了。
她低下头。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好。”她说。
“看一辈子。”
上午九点。
她们一起吃早餐。
周汐云做的。
煎蛋。
烤吐司。
咖啡。
江葶喝着咖啡。
看着她。
“你今天忙吗。”她问。
周汐云想了想。
“还好。”她说。
“昨天都处理完了。”
“今天应该轻松点。”
江葶笑了。
“那晚上早点回来。”她说。
周汐云点头。
“好。”她说。
“等你回来吃饭。”
吃完早餐。
她们一起出门。
电梯里。
江葶握着周汐云的手。
“周小姐。”她说。
“嗯。”
江葶顿了顿。
“今天。”她说。
“心情特别好。”
周汐云看着她。
“为什么。”她问。
江葶笑了。
“因为昨天。”她说。
“你伺候了我一天。”
周汐云也笑了。
“那今天还伺候你。”她说。
江葶摇头。
“今天我自己来。”她说。
“你上班。”
“晚上回来再说。”
周汐云看着她。
看着她的笑。
她笑了。
“好。”她说。
“晚上再说。”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她们走出去。
江葶的车停在楼下。
白色的。
阳光下闪闪发亮。
周汐云送她到车边。
看着她上车。
系好安全带。
“路上小心。”她说。
江葶点头。
“好。”她说。
她发动车子。
摇下车窗。
看着周汐云。
“晚上见。”她说。
周汐云笑了。
“晚上见。”她说。
江葶开车走了。
周汐云站在那里。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身。
走向自己的车。
上午九点四十。
周氏珠宝。
二十八楼。
周汐云走出电梯的时候，秘书已经在等了。
她看见周汐云。
愣了一下。
“周总。”她说。
“您今天……”
周汐云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秘书笑了。
“没什么。”她说。
“就是您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
周汐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是吗。”她说。
秘书点头。
“嗯。”她说。
“容光焕发的。”
周汐云笑了。
没说话。
走进办公室。
在椅子上坐下。
打开电脑。
开始处理邮件。
一封一封。
很快。
很顺。
心情好。
做什么都快。
十点半。
市场部的小张进来送文件。
看见周汐云。
愣了一下。
“周总。”他说。
“您今天心情很好？”
周汐云抬起头。
看着他。
“怎么。”她问。
小张笑了。
“您平时都皱着眉。”他说。
“今天一直在笑。”
周汐云愣了一下。
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在笑。
她笑了。
“今天天气好。”她说。
小张点头。
“对对对。”他说。
“天气好。”
他放下文件。
出去了。
走到门口。
正好碰上财务部的小李。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小声嘀咕。
“周总今天怎么了？”小李问。
小张摇头。
“不知道。”他说。
“但心情特别好。”
“一直在笑。”
小李笑了。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好事？”他问。
小张想了想。
“可能是。”他说。
“昨天她好像很早就走了。”
“今天又这么精神。”
“肯定有好事。”
他们说着。
走远了。
周汐云在里面听着。
笑得更开心了。
与此同时。
刘氏画廊。
中环。
刘盈钰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摊着几幅画。
但她没看进去。
一直在笑。
助理推门进来。
看见她的表情。
愣住了。
“刘总。”她说。
“您今天……”
刘盈钰抬起头。
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助理笑了。
“没什么。”她说。
“就是您今天看起来特别开心。”
刘盈钰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是吗。”她说。
助理点头。
“嗯。”她说。
“一直在笑。”
刘盈钰笑了。
没说话。
助理放下文件。
出去了。
走到外面。
几个员工凑过来。
“刘总今天怎么了？”小李问。
助理摇头。
“不知道。”她说。
“但心情特别好。”
“一直在笑。”
小陈笑了。
“是不是老板娘昨天回来了？”他问。
助理想了想。
“可能。”她说。
“昨天她好像很早就走了。”
“今天又这么精神。”
“肯定有好事。”
他们说着。
笑着。
各自回去工作。
刘盈钰在里面听着。
笑得更开心了。
下午三点。
周汐云的手机响了。
刘盈钰。
“汐云。”她说。
“下班有空吗。”
周汐云想了想。
“有。”她说。
“怎么了。”
刘盈钰说。
“想去买东西。”她说。
“给沈哲买点新衣服。”
周汐云笑了。
“我也是。”她说。
“想给江葶买点。”
刘盈钰说。
“那一起？”她问。
“正好商量。”
周汐云点头。
“好。”她说。
“几点。”
刘盈钰说。
“六点。”她说。
“铜锣湾。”
“上次那个商场。”
周汐云说。
“好。”她说。
“六点见。”
挂了电话。
她想着要给江葶买什么。
新衣服。
她喜欢什么颜色？
浅色。
粉色。
白色。
还有……
睡裙。
她想起她那件黑色的。
在日本买的。
每次穿都特别好看。
该买新的了。
再买几件。
不同颜色的。
她想着想着。
脸红了。
但笑着。
下午五点五十。
周汐云收拾好东西。
走出办公室。
秘书看见她。
“周总，您下班了？”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今天早点走。”
秘书笑了。
“好。”她说。
“您路上小心。”
周汐云点头。
走进电梯。
下楼。
开车去铜锣湾。
晚上六点十分。
铜锣湾。
时代广场。
周汐云到的时候，刘盈钰已经在了。
她站在商场门口。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
里面是白色的衬衫。
头发扎起来。
戴着一副墨镜。
整个人看起来很干练。
很中性。
周汐云走过去。
她也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
头发也扎着低马尾。
两个人站在一起。
像一对姐妹。
又像两个酷酷的女老板。
刘盈钰看见她。
笑了。
“来了。”她说。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等很久了？”
刘盈钰摇头。
“刚到。”她说。
“进去吧。”
她们走进商场。
一楼是化妆品和护肤品。
她们没停。
直接上二楼。
女装区。
各种牌子。
各种风格。
刘盈钰站在一家店门口。
看着橱窗里的模特。
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
很温柔。
“这个适合沈哲。”她说。
周汐云凑过去看。
点头。
“嗯。”她说。
“她穿肯定好看。”
她们走进去。
导购迎上来。
“两位女士想看什么？”她问。
刘盈钰指着那件粉色连衣裙。
“那件。”她说。
“有S码吗。”
导购点头。
“有。”她说。
“您稍等。”
她去找衣服。
刘盈钰又看别的。
拿起一件白色的针织衫。
很软。
“这个也适合她。”她说。
周汐云在旁边。
也看着。
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想着江葶穿上一定好看。
导购回来了。
手里拿着那件粉色连衣裙。
刘盈钰接过来。
摸了摸料子。
很软。
很舒服。
“这件要了。”她说。
又拿起那件白色针织衫。
“这件也要了。”
导购笑了。
“好的。”她说。
周汐云也把手里的浅蓝色衬衫递给她。
“这件。”她说。
“M码。”
导购接过去。
“好的。”她说。
她们继续逛。
一家一家。
一件一件。
刘盈钰买了很多。
粉色连衣裙。
白色针织衫。
米色长裤。
浅紫色开衫。
还有一条丝巾。
浅蓝色的。
和沈哲平时戴的那条很像。
但更柔软。
周汐云也买了不少。
浅蓝色衬衫。
白色T恤。
灰色针织开衫。
还有一条浅粉色的围巾。
想着江葶围上的样子。
一定很好看。
逛到三楼。
是内衣区。
刘盈钰停下来。
看着周汐云。
“要不要进去看看。”她问。
周汐云的脸红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
她们走进去。
各种款式。
各种颜色。
各种材质。
刘盈钰站在睡裙区。
看着那些薄薄的。
透透的。
各种颜色的睡裙。
她拿起一件浅紫色的。
很软。
很滑。
“这个沈哲穿肯定好看。”她说。
周汐云在旁边。
也拿起一件。
浅粉色的。
和她刚才买的那条围巾一个颜色。
“这个适合江葶。”她说。
刘盈钰笑了。
“咱们这是。”她说。
“给老婆买睡衣。”
周汐云也笑了。
“对。”她说。
“买睡衣。”
她们又挑了几件。
浅紫色的。
浅粉色的。
白色的。
黑色的。
还有一件浅蓝色的。
和刘盈钰买的那条丝巾很配。
导购看着她们。
眼睛都亮了。
“两位女士。”她说。
“这些都是新款。”
“卖得特别好。”
刘盈钰点头。
“都要了。”她说。
导购愣住了。
“都要？”她问。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都要。”
周汐云在旁边。
也点头。
“我的也要。”她说。
导购笑了。
“好的。”她说。
“我帮您包起来。”
结账的时候。
数字不小。
但她们眼都不眨。
刷了卡。
拿着袋子。
继续逛。
刚走出内衣店。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四十多岁的女人。
穿着考究。
戴着翡翠。
一看就是有钱人。
她看见刘盈钰。
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盈钰？”她说。
刘盈钰也愣住了。
“李姨？”她问。
那个女人走过来。
看着她。
又看看周汐云。
“这么巧。”她说。
“在这儿遇见你。”
刘盈钰笑了。
“是啊。”她说。
“李姨来逛街？”
李姨点头。
“嗯。”她说。
“随便看看。”
她看着刘盈钰手里的袋子。
又看看周汐云手里的。
笑了。
“买这么多。”她说。
“给谁买的？”
刘盈钰的脸红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笑了。
“给我太太。”她说。
李姨愣住了。
“太太？”她问。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结婚了。”
“上个月。”
李姨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恭喜你啊。”她说。
“怎么不请我喝喜酒？”
刘盈钰笑了。
“没办太大。”她说。
“就请了朋友。”
李姨点头。
“那下次带她来家里玩。”她说。
“让我看看。”
刘盈钰点头。
“好。”她说。
“一定。”
李姨又看向周汐云。
“这位是……”她问。
刘盈钰说。
“我朋友。”她说。
“周汐云。”
“周氏珠宝的。”
李姨的眼睛亮了。
“周氏珠宝？”她问。
“就是那个……”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就是她。”
李姨看着周汐云。
笑了。
“久仰久仰。”她说。
“你那场新闻发布会我看了。”
“说得真好。”
周汐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谢谢。”她说。
李姨又看看她们手里的袋子。
笑了。
“都是给太太买的？”她问。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都是。”
李姨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她说。
“真会疼人。”
“我家那个。”
“别说买东西了。”
“连陪我逛街都不肯。”
她们聊了几句。
李姨走了。
周汐云看着刘盈钰。
“你认识的人？”她问。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我妈的朋友。”
“做珠宝生意的。”
周汐云笑了。
“那她认识我。”她说。
刘盈钰也笑了。
“对。”她说。
“你那场发布会。”
“全香港都认识你了。”
周汐云笑了。
“那我是不是该收广告费。”她说。
刘盈钰笑出了声。
“对。”她说。
“找电视台要。”
她们笑着。
继续逛。
晚上八点半。
她们买完所有东西。
站在商场门口。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好几个袋子。
刘盈钰看着那些袋子。
笑了。
“这么多。”她说。
“够她们穿一年了。”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一年。”
“明年再买新的。”
刘盈钰看着她。
“你真是。”她说。
周汐云笑了。
“你也是。”她说。
她们站在那里。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霓虹灯闪烁。
很热闹。
周汐云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说。
“刚才那个李姨。”
“她说我那场发布会。”
“说得好。”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你确实说得好。”
周汐云笑了。
“那时候。”她说。
“就是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没想那么多。”
刘盈钰看着她。
“现在呢。”她问。
“想多吗。”
周汐云想了想。
“现在。”她说。
“想得更多了。”
“想她。”
“想以后。”
“想一辈子。”
刘盈钰笑了。
“那不就是。”她说。
“想得更多。”
“但更幸福。”
周汐云点头。
“对。”她说。
“更幸福。”
晚上九点。
周汐云回到家。
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
江葶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她说。
周汐云换了鞋。
提着那些袋子走进去。
江葶看见那些袋子。
愣住了。
“这是什么。”她问。
周汐云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给你的。”她说。
江葶走过去。
看着那些袋子。
一个一个打开。
衣服。
浅蓝色衬衫。
白色T恤。
灰色针织开衫。
浅粉色围巾。
还有……
睡裙。
好几件。
浅粉色的。
白色的。
浅蓝色的。
她看着那些睡裙。
脸红了。
“这是……”她问。
周汐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睡裙。”她说。
“给你买的。”
江葶看着她。
“买这么多干什么。”她问。
周汐云笑了。
“换着穿。”她说。
“每天换一件。”
江葶的脸更红了。
“每天？”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每天。”
“我喜欢看你穿。”
江葶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温柔。
全是爱。
全是期待。
她笑了。
“那我现在试一件？”她问。
周汐云的眼睛亮了。
“好。”她说。
江葶拿起那件浅粉色的。
走进卧室。
关上门。
周汐云在外面等着。
心跳很快。
两分钟后。
门开了。
江葶走出来。
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裙。
很薄。
很软。
刚好到膝盖上面。
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脸红红的。
眼角那颗痣在灯光里很清楚。
周汐云看着她。
看了很久。
“好看吗。”江葶问。
周汐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很近。
“好看。”她说。
“特别好看。”
江葶笑了。
“那这件留着。”她说。
“今晚穿这件？”
周汐云摇头。
“今晚穿那件。”她指着那件白色的。
“明天穿这件。”
江葶看着她。
“你挑？”她问。
周汐云点头。
“嗯。”她说。
“我挑。”
江葶笑了。
“好。”她说。
“你挑。”
与此同时。
浅水湾。
刘盈钰家。
沈哲也看到了那些袋子。
她一件一件打开。
粉色连衣裙。
白色针织衫。
米色长裤。
浅紫色开衫。
还有那条浅蓝色的丝巾。
还有……
睡裙。
好几件。
浅紫色的。
浅蓝色的。
白色的。
还有一件黑色的。
她看着那些睡裙。
脸红了。
“买这么多干什么。”她问。
刘盈钰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换着穿。”她说。
“每天换一件。”
沈哲的脸更红了。
“每天？”她问。
刘盈钰点头。
“嗯。”她说。
“每天。”
“我喜欢看你穿。”
沈哲笑了。
她把脸靠在她怀里。
“那你挑。”她说。
“今晚穿哪件。”
刘盈钰想了想。
指着那件浅紫色的。
“这件。”她说。
沈哲点头。
“好。”她说。
“我去换。”
她走进卧室。
刘盈钰在外面等着。
两分钟后。
门开了。
沈哲走出来。
穿着那件浅紫色的睡裙。
很薄。
很软。
刚好到膝盖。
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脸红红的。
短发刚刚过耳垂。
整个人像一朵紫色的花。
刘盈钰看着她。
看了很久。
“好看吗。”沈哲问。
刘盈钰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很近。
“好看。”她说。
“特别好看。”
沈哲笑了。
“那今晚就这件。”她说。
刘盈钰点头。
“好。”她说。
她低下头。
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她说。
沈哲愣住了。
“谢什么。”她问。
刘盈钰说。
“谢谢你愿意穿给我看。”她说。
沈哲笑了。
她伸出手。
摸着她的脸。
“傻瓜。”她说。
“我愿意。”
“这个要求我愿意”
刘盈钰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抱住。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