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后，陈默回头往车上望去，透过玻璃窗，他明显看见车上的乘客们像是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又安稳地坐回了座位。
陈默对此感到万分不解。
他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去问小狮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毕竟它只是个智能玩具，不一定能理解；而就算它理解，也能给他解答，陈默也不觉得以他现在的文化水平就能听懂了。
那就只能等学到了一定程度，再来探探究竟了。
陈默只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此处站点与昨天被送到的大门处并不在一个方向，由小狮子导航，陈默这才发现，原来除了大门，这边还有侧门。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大门处的宽阔广场是专门供私人飞行器停放的，这边才是搭乘公共悬浮车的专属地点。
陈默走进了门，辨别了一下方向，往昨天上午上课的那一栋城堡走去。
把小狮子揣进兜里，陈默又掏出了本子，翻到第一页。
稍微查看了一下，课表里，今天第一节课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上，不过科目变了。
还有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陈默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目的地走去。
进了课堂，陈默才找了位置坐下来不到三分钟，铛铛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按照昨天的进度，陈默继续学习第2阶段的知识。
与前一天几乎没什么分别，上午的课都在这座城堡里完成，中午在用过餐后还是在同一个地方开了个茶话会。
陈默并没有要融入进去的意思，还是端了糕点水果和香茶就去了角落，独自一虫继续沉迷学习不可自拔。
唯一的变动可能就是茶话会后面的这一节课。
茶话会结束后，陈默就跟随着一同上过课的同学们去了另一栋城堡，与昨天上礼仪课的地方并不是同一处。
直到置身于浓郁的艺术气息中，陈默才意识到这节上的是什么课——
绘画。
老实说，陈默在看见一排排摆放好的画板时，忍不住摁了摁额头。
怎么说呢？
陈默在绘画方面就不存在所谓的艺术细胞，他画出来的画，属于是狗看了都摇头的那种境界。
在还没来这个世界之前，陈默因自身兴趣，一直都在网站写小说。
有一次，他突然来了灵感，想写一位是绘画天才的主角。为了能更深刻地刻画人物形象，他专门去学了一段时间的绘画。
不过，钱是砸进去了，画出来的却全是意识流。
当时那位绘画老师是怎么说他的呢？
陈默直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地记得，对方当时一脸幽怨地注视着他的画板，沉默了好半天才幽幽说道：我就是在纸上随意撒把米，鸡都比你啄得好。
陈默当场表示：好了，打住，就这样吧，再教下去，老师的名誉就要在他的身上毁于一旦了。
当听他说不学了的时候，那位绘画老师并没有劝他再多练习，而是差点喜极而泣，说什么也要请他吃顿饭，以感谢他的放弃之恩。
陈默无言以对。
但不会画，不代表学的理论知识也没有了。
所以，陈默最后还是开了那本小说。
而现在，陈默不相信换了个世界就能把天赋也给换好了。
而果然也不出他所料，等老师讲完课让他们自己动手时，握在手里的笔就完全不受陈默控制了。
陈默：……大概它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明明是同样的步骤，但经由陈默的手画出来，就完全变了个样。
教绘画的老师走下来，准备转一圈看看这些学生学得如何。
一张张画纸看过去，绘画老师时不时点头表示肯定或摇头指点错误，独独走到陈默这里的时候，有了变化。
绘画老师在陈默身后站了好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陈默都要以为他是不是要站到地老天荒时，他才幽幽地叹出一口气来。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老师，他们却因陈默，经历了同一场窒息的沉默和叹息。
陈默早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已经经历过一场嫌弃的他并没有为此感到尴尬和羞耻。
可以说心态是放得相当平稳了。
陈默还有心情自娱自乐，他想，指不定百年后还能成为第二个梵高先生呢。
绘画老师深深地注视了陈默片刻，第一次体会到了遭受滑铁卢的挫败，心情复杂极了。
绘画老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到下课的时候说了一句：回去多练习，画出来的东西至少要让群众知道你画的是什么。
这句话是在整个课堂里说的，但视线却停在了陈默的身上，显然这句话针对的只有他一个。
陈默能怎么办？当他下笔去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辈子他都将与绘画无缘。
陈默只能沉默以对。
上完绘画课，今天的课程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钟，走出门，陈默又落在了后面。
陈默一边往侧门那边走去，一边从兜里把小狮子拎出来，说道：“回家吧，你规划一下路线。”
他总得知道回去的站点在哪不是？
小狮子果然开始给他导航。
到站点上了悬浮车，陈默发现车上并没有多少虫，应该是时间还早，没到下班高峰期。
陈默随意找了个中间部位的靠窗位置坐下。
从虫阁侧门到陈默住宅附近，这区间有接近十个站点，一路过去也只需要十分钟。
如果是私人飞行器，飞回去还能更快，比如昨天早上被送来时那样。
在又一个站点停下的时候，车门口上来了几个特殊的乘客。
陈默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是在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后随意瞥了一眼。
视线不经意扫过，陈默本都移开视线了，却好像瞥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确定似的，又转了回去。
他真的没看错？
陈默拧眉，怀疑是自己眼花了，但随着他们进来，却又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看错。
先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身材并不高大，微微虚胖，圆润的面容还依稀能照见过去姣好的五官。
如果他是正常走进来的话，陈默还不至于觉得怎么样。
视线滑下，落在了中年男人的手中。
中年男人手里此时正拽着一个皮套，从皮套处分出两根锁链，刚才叮叮当当的声音正是这两根锁链碰撞摩擦间发出来的。
陈默顺着锁链看去，就见两根锁链的末端正扣着两个浑身着装清凉的男人。
他们脖子上戴着皮质项圈，锁链就扣在项圈上，两人跪行着任由中年男人拉着他们往前走。
陈默：“……”
眉心紧皱，眼睛也不自觉眯了起来，陈默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中年雄虫寻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两只雌虫也顺从地跪行到他身边，一只雌虫紧挨着中年雄虫，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大腿上，另一只雌虫则俯下身伸出手给雄虫捏小腿。
中年雄虫一脸享受地靠在椅背上，伸出一只手揉弄着枕着他大腿的脑袋。
如果这幅画面换成是任意一个人牵着两只宠物的场景，陈默都不会有丝毫异色。
但现在的情况是，一个男人牵着另外两个几乎衣不蔽体的男人乘车？三个男人？还如此大胆露骨毫不避讳？
中年男人一看就体质偏弱，那被拴着的两个男人却身材健壮、肌肉线条清晰。
两个壮汉被一个男人牵着，脸上并没有抵触不适等情绪，相反，还一脸讨好和温顺。
这三个人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陈默下意识去看车上乘客们的反应，却发现他们对这种情景不以为意，甚至是习以为常。
陈默疑惑到怀疑人生：……到底是我太孤陋寡闻了，还是这个时代已经性开放到无所顾忌了？
或许是他的视线驻留太久，中年雄虫朝陈默看了过来。
对上陈默探究的视线，中年雄虫挑了挑眉，揉着雌虫脑袋的手顺着脸颊滑下，他捏了捏雌虫的下巴，然后手指插'进了雌虫湿热的唇缝，在里面搅弄着，发出黏腻的水声。
“怎么样？是不是很淫'荡？”中年雄虫抽'出手指，淫'靡的水光还残留在指尖。
他捏住雌虫的下巴，让雌虫那张迷离的脸正对着陈默，然后对陈默说道：“你有雌奴吗？有没有兴趣交换玩玩？”
陈默没听懂他说了什么，但看他轻佻下'流的动作，就意识到对方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看那两个壮汉的反应，三人之间应该是你情我愿的关系，而且车上的乘客也习以为常，显然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陈默初来乍到，在没有足够了解这个世界和文明的时候，自然不会过多插手，毕竟多说多错，多做也多错。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这里的人都没有节操的吗？要在他那个时代，这是要被送警局做思想教育的。
“啧！”
中年雄虫见陈默转回头不看他，流里流气地笑了笑：“装什么正经！都是雄虫，谁还不知道谁？”
手指在雌虫身上揩了揩，中年雄虫揉着雌虫的头发，道：“没关系，今晚的聚会上雄虫多得是，可以随意换换口味……”
两只雌虫闻言，身形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垂下眼帘，眼底快速划过一抹苦涩，却又若无其事地掩了下去。
我才发现，原来签约是要自己申请。嗯……最近有事，先不申请了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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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