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眠第一次和陆宴舟一起出差,陆宴舟在出发之前曾经交代他,一切从简,有什么需要的汇报给小婉,她都会安排好的。
许眠本就是一个物欲很低的人,他在过往的二十八年里面,一向来都只想着要如何报仇,如何将他们附加在他母亲身上的痛苦,全都还给许家,心思根本不在吃穿住行上,甚至攒了点钱,也想方设法的投资公司。
对于吃穿住行,要求不高,出差经常坐一些红眼航班,住的也是普通的连锁酒店,在这一方面,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小婉致电他,咨询他对于出行,餐旅,机酒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和想法,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诉求,最终,还是轻声的拒绝到:“我一切从简,配合陆总的要求来就好了。”
出发之前,许眠甚至还有些忐忑不安,毕竟不是他一手安排的吃穿住行,害怕会在行程上出现什么纰漏。而陆宴舟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安抚到:“没事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要放轻松就好了。”
许眠也没有想过这次出差只是单纯的和陆宴舟两个人,以为还有大运河博物馆的其他合作方的负责人,却没有想到,却在头等舱里见到了温迎和顾辞年的两人。
温迎带着一副夸张的墨镜,柔顺的头发又有些长了,遮盖了他的双耳,随着轻轻晃荡的头发,耳朵上的那闪亮的钻石耳钉,越发的闪亮了。
许眠在见到温迎的第一眼还迟疑了一下,温迎拿下了自己的墨镜,嘴角微微的扬起了狡黠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许眠,站起身来,给许眠一个大大的拥抱,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的说到:“宝贝,怎么办呢,我今天来当电灯泡了呢。”
许眠也用力的抱了抱温迎,他和温迎自从上次在鼎峰集团不欢而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他之后也试图打电话给温迎,想要哄哄那天生气的温迎,可是,温迎总是生气的不接他的电话。
许眠后面鼓起了勇气,试图向顾辞年打探温迎的消息,顾辞年总是笑着安慰许眠,“迎迎小孩子做派呢,气鼓鼓两天就好了,没事的,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好了。”
原本就很不安的许眠,听了这话,就更加的不安了,可是,因为要出差,他不得不将手头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他忙的脚不着的,连睡觉的时候都是从忙忙碌碌的时间里面挤出来的,也不得不相信顾辞年的说辞。
如今,见到温迎,看着他毫无隔阂的脸,依然开心的搂着他的样子,那颗始终都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能够放到肚子里面去了。
顾辞年和温迎冒出来的那一瞬间,陆宴舟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完全没有想到,顾辞年和温迎会来,这次出差,其实不止他和许眠,但是,他还是使了个小心眼,让小婉将其他人的航班调到了上一班,原本想要独享他和许眠两个人的美好时光。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顾辞年和温迎会突然的冒头。
陆宴舟在许眠和温迎站起来拥抱的那一刻,黑着脸和顾辞年对视一眼,顾辞年感觉到他眼神之中饱含了太多太多的骂得脏话。
顾辞年面对陆宴舟的眼神杀,只是微笑的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写在脸上,无奈的言语之中,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温迎和许眠拥抱了还不够,还将哥哥顾辞年赶到了许眠的座位上,激动的拉着许眠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陆宴舟原本还想着等着飞机起飞了之后,就可以将温迎赶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要是敢转过身来继续和许眠聊天的话,他一定会以威胁公众安全,将他赶回去的,却没有想到,温迎这个家伙,直接将人劫走了,断绝了他的想法。
他就算是生气,也没有立场和办法阻拦许眠和温迎手牵手跑了,他最终也只能气鼓鼓的狠狠的瞪了顾辞年两眼。
最最冤枉的可是顾辞年了,他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的无奈和委屈,他又做错了什么,原本他和温迎坐的好好的,自己的弟弟还会哄着他,给他端茶倒水,可是,现在变成了陆宴舟不说,还要忍受陆宴舟的白眼。他才最亏,好不好。
“温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呢,到底是谁能够将这个家伙收了呢。”陆宴舟咬牙切齿在顾辞年耳边恶狠狠的说到。
顾辞年找了空姐要了一床毯子,正接过了空姐手中的毯子,听到了陆宴舟的话,顿时眼神一瞟,就落在了许眠的身上,笑着回答到:“你看,这不是迎迎找的对象吗?”
“你说许眠!”陆宴舟不敢置信的提高了声音,提高了三度的,激动的问到。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顾辞年将毯子摊开递给了一旁的温迎,凑近了陆宴舟的耳边,看着他那张黑了三度又三度的脸,顿时怀心思都冒了上来,“你都不知道,陆宴萧算是让迎迎应激了,他那天晚上回家之后,就和父母强烈的表达了自己要和许眠在一起的想法,坚决反对父母或者爷爷拉郎配对的想法,甚至是发誓,绝对不会和你或者是陆宴萧在一起的,家里的几个老人多么宠他呀,他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们都会摘下来送他的,就算是一开始家里的人不同意,但是,他插科打诨一会,家里人立刻就屈服了。你说怎么办呢。哎。”
这个混蛋!
陆宴舟原本带着冰碴儿的目光落在了温迎的身上,转而,又偏转到了许眠的身上,原本冰冷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了。只是,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温迎挑衅的一扭头,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嚣张的表情,立扭回了头去,凑到了许眠的身上,无比的亲昵和体贴。
气炸了!
温迎越发的嚣张,陆宴舟越发的生气,他最近凉凉的一哼,对着不作为的顾辞年冷嘲热讽到:“怎么,你就任着温迎如此的嚣张,而且,家里的老人,真的能答应让他们在一起吗?许眠确定能够给他们想要的保障吗?”
顾辞年轻轻的,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笑着说呢:“你随他吧,他也就口嗨一下,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危险呢,而且,迎迎说的也是,如果真的他不能和许眠在一起的话,就让许眠嫁入我们家,成为他的嫂子也是可以的。”
“成为嫂子也是可以的!!!”陆宴舟顿时被这几个词刺激的如临大敌,顾家这一代主支就三个孩子,顾辞年,顾寒年,还有温迎,顾寒年已经和他的姐姐陆晚晴订婚日子都安排好了,那么,能和许眠在一起的人,只有眼前的顾辞年了。
陆宴舟目光不善的,冷冷的盯着他看了许久,淡淡的做了一个猎杀的表情,冷哼了两声:“顾辞年,你再说一遍。”
温迎见到陆宴舟是猫见到老鼠,可是,顾辞年才不怕他,他依然是不怕死的,慢悠悠的说到:“其实,也没关系呢,我也不是很介意的呢。”
温迎抬起头,目光往陆宴舟和顾辞年这边晃荡了一下,看着陆宴舟越来越黑的表情,心中窃喜了起来,隔空对着顾辞年举着大拇指,用力的点了个赞。
许眠和温迎许久未见,心中攒了一大堆的八卦要互相分享,温迎只是一抬起头,笑的嚣张,又低下了头,和许眠叽叽喳喳的说起了最近的八卦。
说着说着,温迎又像是耍赖一般的说到:“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呢。”
许眠不知道为啥这个话题怎么突然的转变到了这里,他不解其意的抬起了头,朝着顾辞年看了一眼,立刻竖起了大拇指:“芝兰玉树,龙章凤彩,风流蕴籍,如圭如樟。”
“那么你和我哥哥在一起怎么样呢,做我的嫂子。”温迎兴致勃勃的提议到。
“别别别。”许眠立刻就将自己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非常激动的拒绝到,他可是坚决不能答应温迎的别出心裁啊。
“哎呀,你真的是一颗真心完全就落在了陆宴舟的身上呢,那你这次旅游一定要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听我的。这一次,我一定要帮你把陆宴舟拿下。”温迎给许眠打气,通过这次旅行,他可是一定要帮助许眠将陆宴舟的一颗真心都拿下来。
许眠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陆宴舟的身上,目光只是流落了一会会,接着,立刻就转了回来,苦涩的笑了笑。
少年心事都藏在了单薄的纸张里,他的目光所向只有他。
许眠攒下了所有的失望和难过,最终还是勉强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淡淡的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像是拒绝到:“不要了,我们之间山海之隔,迎迎,这样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温迎伸手轻轻的敲了敲许眠的脑袋,有时候,他真的不理解许眠的脑回来,到底在想什么,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想,真的和圣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