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顾城
“四季里,你最喜欢哪个季节?”
这个问题,不知被身边来来去去的人问了多少回。相应的,也不厌其烦的回答了那么多次,口头,或是笔头上。
但答案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唯一。
上学之前,对于四季的喜恶,是平等的,觉得都挺好的,没必要刻意去划分。
春天,赏赏花。有细雨,有微风,有新绿……可以踏青,可以折下柳枝制成笛子来吹,可以脱掉厚重的棉衣自由奔跑。
夏天,乘乘凉。有雷雨,有果蔬,有芒种……可以玩水,可以睡觉不盖被子,可以树下纳凉听蝉鸣。
秋天,扫扫叶。有湿雨,有金黄,有红叶……可以收获,可以看候鸟迁徙,可以穿衣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冬天,玩玩雪。有冷雨,有冰霜,有新年……可以冬眠,可以冰天雪地人来疯,可以万家灯火辞旧岁。
上学了,语文老师会留关于四季的作文。
有时为了应景,会写些当季的事物;有时为了怀旧,显得自己与众不同,会随着当时的情绪选择一种。
那时,最喜欢的莫过于寒暑假了。
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担心睡过头被罚站。不想写作业可以最大限度往后推,只要开学前搞定就成。
再大些,阅历丰富了,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某种物,而对某个季节情有独钟。
现在的我,最喜欢的应该是秋了。
秋天,是个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怀念的季节,同时,也是一个治愈心灵的季节。
田野里,那一望无际金黄的麦田,有三三两两拍照留念的路人,有大型收割机走过留下的桔梗。
记得它,冬末染了风霜,春初喝了雪水,盛夏除了虫草,如今迎来了一年里最美丽的季节。
在快要收割的时候,会先摘一个,放在掌心,双手摩擦着碾碎,轻轻吹去表层的壳,留下饱满的果实,再一整把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个中滋味。
秋日里,阳光正暖,风也和善。
成群的候鸟从上空掠过,慢慢的,寻一处环境适宜的地方栖息。
秋风有些萧瑟,成片的芦苇,在秋风里荡漾,不知名的鸟类也随着芦苇的摇摆,时隐时现。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惊飞了不少近处的候鸟。
然后,再归于平静。
候鸟愿意落脚的地方,那处环境自是不错,还没被工业化的城市过多的污染。
忙碌的人们,也愿意选个阳光暖和的日子,结个队,一路走走停停,吹吹凉风,听听鸟鸣,轻声慢语,像是怕惊着了谁。
秋雨一直静静的下,微凉,淋在人身上会发冷。
我喜欢秋,不是因为它的丰收,不是因为它的美色,仅仅,只是那样的一种感觉。
怎么说呢?
秋天,在唐诗宋词的笔墨下,显得那样的萧瑟、凄清。像一个被人丢弃在储物间的芭比娃娃,曾经再美好,而今繁华不在,一世终得寂寥。
然而,也就是那种感觉吸引着我。
一叶知秋,我喜欢秋的叶,不繁盛,却有种凋零的美;一场秋雨一场凉,我喜欢秋的雨,不纤细,却带着一股子薄凉的味道。
我爱秋,不知从何起,因何因,或许只是当时太寂寞,想找个寄托。
念它一点点地治愈着,这一路走来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