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似都有两副面孔,一副给了白天,一副给了黑夜。
留给白天的,大都是向阳而生的。
留给黑夜的,我嘛,我会把它装进两个树洞里:
一个树洞,是向外的。
一个树洞,设置了权限,仅我一人可见。”
——YQ
你看过川剧的变脸吗?
第一次知道,应该是小学某一年的春节。
那时家里新买了彩色电视机,DVD,戏曲的碟片……在村里小受了一波欢迎。
春节,是农闲时,也是一年中最受重视的节日。
三五成群聚在某家唠嗑的人很多,那年我家每天上午都会迎来一波人,从自家带着小板凳和零嘴,结伴来我家听戏。
我那时也不知是哪根神经错乱了,一个小不点,整天的腻在大人堆里跟着凑热闹。不知道戏里唱的是啥,偏最后还真的爱上了,听入了迷。
某天,在里面见着一叔叔,就那样用双手刷刷地变换着各种面孔。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
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
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只觉着,“哇,这叔叔好厉害,他手里拿着的是仙家法器吗?”
时过多年,隔着屏幕也看过了许多次变脸,慢慢的知道那是种本事,而非法器。却也慢慢学会了伪装。
如果非要把世界上的人化分为好人和坏人两个区间,那只能说,我处在两者的交集中,不是个坏人。
跟大多数孩子一样,撒过谎,拌过嘴,打过架,扎过小人,画过圈圈诅咒人,背后扔过别人小石子······干过不少的坏事。
有次朋友电话中说道:这么好的一只,找不到称心如意的人儿,可如何是好?
说真的,我并不感觉自己哪里好,只勉强算是个好人罢了,可谁又能保证时间不会让人变坏呢?
高中下晚自习,一般都很晚了。回家的路虽短,但两旁没什么路灯,四周黑漆漆的,常常跟朋友相伴回家。有天也是两个人一同回的家,只是半路上总感觉有人在后面紧跟着。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两人拉着手,慢慢加快脚步,再小跑着回家,跑回自己的房间。
进了大门,就朝着院子里跑去,身后是落锁的声音。
闻声回头,朋友正好把门锁上。发现我看Ta,便小声说,我把大门给关了,这样外人就进不来了。
是的呀,到家,关门,上锁,才能心安。
话落,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两人屏住呼吸,耳朵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低咒声,末了还有自行车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由近及远,再慢慢消失。
人呀,还是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更深刻的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
小时候,我是个健康的乖孩子,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后来,慢慢成了一个怪孩子,生活学习依旧很自立,只是开始变得让人操心了。
高三以前我从没感冒发烧过,直到有次我爸来看我,那时头昏脑热的全身没劲,以为只是太累了,死活不去挂点滴。最后经不住劝,去了附近的诊所,高烧39度多。抽了血,挂了点滴,回来的路上神清气爽,还顺道吃了一大份拉面,额外加了份牛肉。
打那以后我害怕上了抽血,知道了自己原来还是会发烧的。
后来啊,寒暑假回家,都是感冒上火不断,挂点滴吃药成了家常便饭。每次从家里离开,父母都让带点药,以备不时之需。
可上帝作证,我一个人在外很少生病,偶尔有个感冒什么的,最多一个礼拜就好清了。
久而久之,便有了这样一句玩笑话:你不适合见熟人,人一多就生病。
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一个人时,啥事都没有,人一多马上来事。
也许是水土不服,也许是在家有人宠着惯着,日子过得太安逸了,麻烦便会不请自来,这谁又说得准呢?
后来想想,觉得自己其实,还满矫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