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烟是在一个秋日午后走的。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榻上，暖融融的。
沈曦和守在榻边，握着她的手。
“皇祖母。”
席慕烟睁开眼，看着他。
“曦和，”她说，“哀家要去找你父亲了。”
沈曦和眼眶一红。
“皇祖母……”
席慕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别难过。”她说，“哀家活够了。”
她望着窗外那片天光，目光悠远。
“哀家这辈子，做了两件对的事。”
“一件是嫁给你祖父。”
“一件是把你父亲的孩子，护到了今天。”
她转过头，看着沈曦和。
“曦和，”她说，“好好待听阑那丫头。”
沈曦和点点头。
“孙儿记住了。”
席慕烟笑了。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她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片战场。
那个将军骑着马，朝她奔来。
风很大，吹起他的战袍。
他看着她，笑了。
那一刻，她就知道，这辈子，就是他。
她唇角微微扬起。
手，缓缓垂下。
“太后娘娘薨了——”
哭声四起。
沈曦和跪在榻前，久久没有起身。
顾听阑走到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没有说话。
只是反手握住她。
窗外，秋风拂过，落叶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