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茧色站在落地窗边上，浅蓝色的真丝长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白色的珍珠耳坠在颈侧轻轻摇晃。
她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香槟，眼神平静，她在等联盟那边的消息，确定是目标。
耳蜗里微型通讯器传来低沉男声：“阿云，线报确认，名单就藏在今晚的拍品里，是那幅秋居山图。你的任务就是拿到它。”
“明白。”她轻声回应。
联盟给她安排的身份——归国新锐画家，目前正筹备个人画展，今晚是来为画展拉赞助的，看上一两幅画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呦，这不是我们大画家林小姐么。”
一道带着刻意娇嗲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茧色转身，只见李薇兰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走了过来来。一身闪亮金色修身礼服，手腕上那块限量版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
——星港李家最受宠的小女儿，也是林茧色高中时的老“熟人”。
像只高昂着头颅的波斯猫。可惜，眼睛不是琥珀色。
“听说江小姐的工作室还差五百万？”李薇兰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得意。
林茧色轻轻晃了晃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李小姐的消息真是灵通。”
“那是自然。”李薇兰走近两步，刻意抬手撩了下头发，腕表在灯光下闪了又闪，“毕竟同学一场，你回国发展嘛，我怎么也得‘关心关心’。”
她特意加重了“关心”二字，又看了一眼林茧色还是挂着浅笑的脸，不由得有些气闷。
哼，看我怎么撕碎你的假脸表情。
周围已有几道目光悄悄投来。星港圈子不大，知情的谁不知道李薇兰高中时被这位借读生全方位压了整整三年，万年老二的怨气憋到现在。
李薇兰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她慢条斯理地解下手腕上的表，然后——
“哎呀！”
腕表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坠入旁边的露天泳池。
李薇兰掩唇轻笑，眼里透着恶意：“手滑了。林小姐，在学校的时候你就是游泳队的常客。要不……你帮我捡回来？”
她歪了歪头，笑容又甜了两分，又带着恶作剧的恶毒：“这表值五百万，刚好够你工作室的缺口。捡到，就归你了喽。”
四周瞬间安静了三分。
泳池边几位名媛交换了眼神，有人轻笑，有人摇头，却无人出声，都在看好戏。
五百万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不过零花钱，但羞辱的意味太明显——让一位受邀宾客下水捞表，简直是把人脸面按在地上踩。
林茧色静静看着泳池水面。
半晌，她抬起眼，看向李薇兰：“李薇兰。”
“嗯？”李薇兰挑眉。
“你高中时数学好像就没及格过吧。”林茧色语气平静，“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算数。”脑子也没升级。
李薇兰脸色一僵：“你……你什么意思？”
“这表市场价四百五十万，二手折价后不超过三百万。”林茧色微微一笑，“你却告诉我值五百万。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李薇兰脸瞬间涨红。
这是嘲讽她人傻钱多冤大头的，表是假的！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