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才开学一个月不到就开始考试,还让不让我活了。”
“我开学就去算了一卦,说我这个月有一劫。”
“现在想起,开学考就是这个劫。”
“这是大劫。”
学校里的每层楼的防护栏,更形象的说它们应该是一堵跟半个人出头差不多高的墙。
低矮的楼层只有墙,高点的楼层在墙上还要加上一扇窗户,窗户不能全部滑开,如果想透风,脑袋伸过去卡在其中,同学们戏称“卡脑壳”或者“夹脑壳”,“夹脑壳”又称“假脑壳”。
下节课是英语课,苏清晏从武樾楼跑到绿茵楼接老师上课。
苏清晏只记得上次英语老师让她带另外一个同学找她的办公室,没成想自己也成了英语课代表。
苏清晏说不上讨厌英语吧,但也谈不上爱,初中时英语就是勉强及格,运气好会上百分,相较于其他科目这算低的。
有时这英语一百五十分的满分制考得分比化学百分制的分还要低。
苏清晏想起这个就心累,不久后就是下周,还有考试。
苏清晏还需要爬两层楼,还未到二楼,在一楼与二楼之间选择停下脚步,窗外是百年老树,树枝还未到修剪的季节,枝丫摇晃,破碎的阳光照在地面随风动,是江面上的波光粼粼。
苏清晏敲响谢海宁办公室的门。
“进来”
“哦,清晏来了。”
“那是你们班差的几本练习册,就五本,你现在拿去发了,辛苦你啦。”
谢海宁把桌上的苹果递给苏清晏,“拿去吃。”
“今天不用拿课本。”
苏清晏看见她右手边有一叠白色的东西,盲猜今天可能要做的卷子。
“哦哦这还有一瓶酸奶,你也拿去,我今天胃不舒服,喝不得呢。”
“不用,不用老师,我就拿一个苹果,酸奶你就留着明天喝。”
谢海宁笑笑,“这么害羞呢。”
苏清晏捧着书,谢海宁可不管呢,把苹果和酸奶一起放在书上。
“去吧。”
小样我还拿捏不住你。
苏清晏关注点在她摆手时的美甲,不是大红色了,现在是每一只手指上都是一颗闪耀的大钻石。
苏清晏比谢海宁先一步进教室,从后门进,低头与岑喻池说悄悄话。
谢海宁手上拿着一叠白色的......铺开在讲台上。
“由于我不知道你们英语这一科的基础情况,我不能分层为你们教学,所以这两节连堂课,我们考一套除作文外的卷子,一共八十分钟,可能时间有点洽,就占用一点你们的课间休息时间。”
台下一片唉声。
“老师求求你放过我们。”
“谢老师,我们下周要开学考呢。”
岑喻池:“你猜对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苏清晏。
“哎”
她不想考试啊!
“别叹气,下面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中午请你们喝奶茶,一人一杯。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了。”
“谢老师好!”
一班上的人全都被一杯奶茶哄骗做了一套八十分钟的英语卷子。
“我先放听力,前面试音时间很长,你们就按你们平时的节奏做题。”
“How much is the shirt”
“......”
“听力时间结束,还剩一个小时不到,抓紧时间。”
谢海宁没有在过道转来转去,让部分同学放轻松了。
那就随便写写吧。
她选择站在后门处,靠着后门。
苏清晏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后背。
事实上确实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苏清晏把薄如纱的防晒衣脱下,抱在怀里。
苏清晏有苦说不出啊。
岑喻池在等待正式听力的时间里就开始做填空,听力结束又立马回到填空,完成了填空又倒回去从头做。
苏清晏撑着脑袋,她是从头做到尾,阅读题先标自然段,然后看题目,勾画关键词,带着问题去读文章,遇到文章与问题对上的地方,标上题目序号。
“叮——叮”
“同学们下课了。”
“同学们下课了,还是出去走一会,看看我们学校的高大的树,休息一下眼睛。”
苏清晏站起身,提着板凳往后移,拿着水杯出门接水。
她接完水带着杯子一起去看窗外的大树,要往教学楼深处走,尽管大树长居于此,离教学楼近,它的枝丫也未能伸进教学楼,有人阻挡它向平面生长,它随后竖直生长,绿叶啊你莫在这个时候掉落,在撑久一点,离了你,又有谁能为人们遮阴。
常青的夏日在秋分日后才珊珊离场。
“叮-叮”
预备铃响起。
苏清晏收回视线,转身才发现身后站在一个人。
“出来消食。”
纪斯棥手里也拿着水杯。
苏清晏:“上课了。”径直离开,消失在转角处。
纪斯棥按原路返回,在饮水机处停留,接完水才进入教室。
苏清晏回到教室坐下,“你一直在做卷子吗?”
她刚刚瞟了一眼岑喻池卷子的进度,他本来就先做了填空,现在做完阅读的篇目已经超过她了。
“嗯,反正没事干,不想出去走。这个D篇简单,比一般卷子都简单。”、
岑喻池头不抬,话不停,手不停,一鼓作气,顺势进入七选五。
苏清晏拿起自动铅笔,“......”
一点都不简单,她做B篇都吃力呢!
不想跟这些看英语单词跟看中文一样顺畅的人讲话。
教室里冷气透人,阳光穿过玻璃窗,停留在课桌上,树枝丫随风动,阳光穿梭其中,桌面上折射的阳光是波光粼粼的江面。
“叮——叮”
“同学们下课了。”
“大家把卷子往前传,麻烦第一排的同学把收上来的卷子交给秦鹤庚。”
“秦鹤庚把卷子给我拿到隔壁2班去。”
“知道了,谢老师。”
秦鹤庚站在讲台旁,等待卷子往上传。
当苏清晏和秦鹤庚意识到婉拒不了这份沉重的使命时,两人就开始商量接送老师的事。
秦鹤庚:“你看你怎么方便,你就怎么来就行。”
苏清晏:“我就接老师吧。”
秦鹤庚:“行,就这样。”
随后只要是两堂课不管连不连堂的老师都拿出卷子唬住大家。
“我们今天摸摸底。”
“今天天气有点好,我们做套卷子吧。”
“老师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讲课了,我给你们发套卷子做。”
台下一片“哇”声,只能默默地看自己的笔芯的墨水用到了哪里,需要拿出新笔芯吗?
卷子一发,埋头就是干。
“我这是高三生活吧!”
“我姐说高三两天做了五套卷子。”
“我们可是一天四套卷子呢......”
“谁让今天三科连堂,加上晚自习还凑出一个做卷子的时间。”
“再坚持坚持,还有一节晚自习就放学了。”
“晚上去不去,山上开了一家卖生煎包的店,原来下山补课,回家路上总要买来吃,不知多久,南浦周边的两家店都垮了,想吃都吃不到了。”
“今天不行,我妈要来接我,明天我陪你。”
“好吧,也行。”
在紧张学习过程中,抬头望窗外的不知名的树,瞧瞧树干上的一朵朵菌子,放学后跑到美食街吃上一顿夜宵,满足口福,回家后脱下沉重的包袱,洗一个热水澡,缓解满身疲惫,明天又是斗志昂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