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沉静的漆黑眸底,顷刻间被一片阴翳的浓雾覆盖。
对面的男人选择了沉默。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那卑微低垂的头颅,以及袖口下那双紧握得指节发白的手,作为唯一的回应。
“呵……”里德尔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魔杖在空中划过一个危险的弧度。
一道猩红的破坏咒毫无预兆地激射而出,险险擦过男人身侧的石墙,在古老坚硬的砖石上炸开一道焦黑的裂痕,碎石四溅。
里德尔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还有一丝被冒犯的神祇般的傲慢,“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叮嘱我不要犯什么愚蠢的错误?好让我……不重蹈你口中那个‘未来’的覆辙?”那声音充满了暴戾的嘲讽,仿佛毒蛇在吐信。
“不……不是……主人。”男人在强烈的魔法余威中打了个寒颤,声音更低了。
里德尔向前跨了一大步,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更长,仿佛要将男人彻底吞噬。他阴鸷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钉在对方身上。“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您封存的灵魂与记忆,主人。”男人颤抖着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灵魂与记忆?”里德尔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像被触及了某个最隐秘的开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质疑。
他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如同剧毒蝮蛇般,冰冷、致命,死死锁定对方。
“你不是说魂器被毁了?”他摩挲着手中的戒指,脑中闪过一个饶有趣味的念头,“你是想……把现在的魂器带去未来?”
“主人,不能!”男人猛地抬头,兜帽下露出的嘴唇毫无血色,急切地解释道,“那样会让时间坍塌!我们都会不复存在!”
里德尔胸腔中的暴戾似乎被强行压制下去。他的声音重新恢复冰冷的理智,带着猎食者般的耐心:“所以?如何拯救你的‘未来’?”
“您十七岁及之前的灵魂与记忆——全部、完整的那些——将在今天进行封存。”男人小心翼翼地解释着,目光抬起观察着里德尔的神情,“您……不正是为此在做准备吗?”他似乎在试探对方对此的了解程度。
“十七岁?全部的灵魂与记忆?”里德尔的眉宇间第一次显出深刻的困惑与思索。
他习惯性地用指节抵着下唇,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和思考动作。
“我的任务,就是要把丽贝卡·布莱克带去进行解封。”男人解释道,随即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请问……您选择的容器会是?”他屏息等待着这个决定性的答案。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里德尔猛地震颤了一下。他捏着魔杖的手指骤然收紧,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慌乱。
但那些只持续了万分之一秒,随即被汹涌的冰冷怒意和更深的疑云取代。
“丽贝卡?”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夕的闷雷,“容器?”他死死盯着兜帽下的人,“魂器完成即独立存在,并不需要什么解封人。”那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您误会了,主人,”男人连忙澄清,“那个女孩并非用于魂器。她是用于解封‘那个咒语’,让您得以在某个……特定条件下,以十七岁的姿态再次复活的‘钥匙’。您知道的……那个源自爱尔兰的古老秘术传说。”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力。
里德尔皱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爱尔兰传说?你是说——”他顿住,一个非常禁忌且极度危险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令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寒意,“疯子瓦里斯的那个灵魂分割咒?”那个传说中需要牺牲、仪式、并伴随极大副作用的黑魔法?
男人点点头。
里德尔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冷哼,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嘲讽。
“是我疯了?还是未来那个所谓的‘我’疯了?”他眼神如刀,几乎要将男人凌迟,“那种几乎十死无生的禁忌咒术,付出巨大代价分裂自我的力量,只为换取一个不确定的重生可能?完全没有必要!”他近乎咆哮地说完,下意识地、带着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摩挲着手上那枚镶嵌着黑石的戒指。“还是说——”里德尔停住了。
尽管制作更多魂器一直是他追求的目标,但不知为何,在完成那枚戒指的制作后,他似乎陷入了瓶颈。从斯拉格霍恩和阿布拉克萨斯带的**里,他得知创造更多魂器需要彻底摒弃属于“人”的部分……这需要彻底的决裂。眼前的咒语,似乎提供了一种诡异的捷径?但他绝不相信未来的自己会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至少此刻无法理解。
“主人,相信我,您会成功的——这是我们,也是您仅剩的机会了……最后的……改变时间的机会……”男人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
“是那个‘我’让你来的?”里德尔的眉头皱得更紧,眉宇间充满了对自我决策的怀疑与鄙夷。
“当然,主人。那个咒语会让您更接近力量的本源——剥离掉那些情感的、属于凡俗的沉重束缚,”男人蛊惑般地低语,“正如您所希望的那样,‘无我’,才能成就史无前例的黑暗杰作。”
“无我……”这个词让里德尔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他把玩着来自冈特家族的戒指,“‘我’……什么时候会制造出第二个魂器?”
“就在明天,主人。”男人声音笃定,“1945年的新年到来之际。”
“哦?”里德尔发出一声了然的轻哼,但眼中的疑窦更深,“所以那个‘未来的我’,是派你来告诉我制作多个魂器的诀窍?用这种……代价高昂的分裂咒作为交换?”逻辑链条上似乎布满了灰尘。
“不完全是,我的主人。”男人的回答模棱两可,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瞥向腰间别着的黑色魔杖,“还为了那个解封人……”
里德尔突然逼近一步,冰冷的魔杖几乎要戳进男人的兜帽阴影里,声音带着绝对的压迫。
“丽贝卡?你要把她带回去?到哪?到那个‘我’的身边?” 他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怒火,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被触碰逆鳞般的恐慌,“未来的她呢?难道不在‘我’身边?”那近乎偏执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的男人钉死在墙上。
“主人,请容许我……一个个回答。”男人似乎被这股气势震慑,声音更加颤抖,“正如您所知道的,‘瓦里斯咒’一旦施展,会像一层灰烬覆盖过去……施咒者会逐渐淡忘那些被封存的记忆与情感。久而久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里德尔的反应,“您已经……记不清自己当年选定的具体容器和解封人的身份……甚至,关于是否施展过这个咒语本身……您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里德尔的瞳孔再次收缩。遗忘?对记忆如此完美的掌控者,竟会遗忘?这简直是最大的讽刺和亵渎。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怒火在他胸中酝酿。
“那……”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矛盾的信息来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这个……”男人似乎被问住了,声音里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说来话长,主人。等我奉命返回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您……已经……”他含糊地带过关键点,“为了获取情报,我一直藏在魔法部——就像您交代我的那样。在那里,我知道了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您真的给自己留下了最后一条退路!”他提高了声调,似乎想增加可信度,“至于您选定的解封人——尽管我万分不解您为何要选择一个注定会消亡的载体,不过……”
“注定会消亡?”里德尔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猛地抬头,黑色的眼眸瞬间化为凝固的深渊。下一秒,冰冷的杖尖带着千钧之力,死死抵住男人咽喉下方的骨骼。巨大的力量让男人痛苦地闷哼一声,头颅被迫后仰,露出了兜帽下惊恐的眼睛。
“主……主人……”男人的声音因窒息和恐惧彻底变形,“那个女孩……命运如此……她会在今晚午夜前……死亡……所以……所以我必须……赶在这个时间点……带她走……去解封……同时也来……询问您最终的容器……”他似乎想稳住里德尔,补充道,“当然……如果您现在愿意更改解封人的话……我们也可以……让她现在就……”他做了一个了解的手势,带着残酷的效率。
“闭嘴!”里德尔爆发出惊雷般的怒吼,那声音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毁灭一切威胁的疯狂杀意,裹挟着失控的魔力冲击波,震得塔顶的积雪簌簌落下,连空气都为之嗡鸣。
汤姆·里德尔长久以来精心维持的从容优雅在这一刻轰然破碎,露出了面具下汹涌而暴戾的真实。
男人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踉跄后退几步,捂住咽喉剧烈咳嗽,眼中充满了惊骇。
“主……主人……您……”他似乎无法理解里德尔为何如此失控。
“嗤啦——”又一道猩红的魔咒毫无征兆地射出!精准地撕裂了男人的胸腹位置。黑色斗篷立刻被洇出大片深色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男人惨叫着蜷缩在地,月光下鲜血格外刺目。伴随着他剧烈抽搐的躯体,一根纤细修长的柏木魔杖,沾染着不知是石屑还是血滴的污迹,狼狈不堪地从他后腰散乱的袍褶间滑脱。
“告诉我……”里德尔的声音却在这一刻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像暴风雪过后的死寂。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的男人,月光照亮他英俊而残酷的侧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现在——在——哪。”一字一顿,如同死神的判决书。
男人呻吟着,伤口剧痛难忍,话语支离破碎,“一个混血杂种而已……您明明……最不在意这些了……何必……”
又是残酷无情的一击。猩红的光撕开空气,目标依旧是男人染血的身体。
“啊——!”惨叫声在空旷的塔顶异常凄厉。月光下,新的血色在黑色斗篷上迅速蔓延开来,形成更加触目惊心的图案。
“主人……息怒……我答应过您……完成任务……不要让我背叛您……求您……”
“我在问你。”里德尔向前逼近一步,捡起男人身旁熟悉的黑色柏木魔杖,稳稳地指着男人毫无防御的身体,冰冷的姿态宛如执行死刑的法官,“她在哪里。”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比怒吼更令人胆寒的威力。
“原谅我……主人……您何必……这么在乎一个混血女巫……主人……我们未来所完成的盛景……您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
“你听不懂我的话?”一股无形的魔力束缚瞬间勒紧了男人的喉咙,让他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男人眼中终于被彻底的恐惧填满,在死亡的威胁下崩溃求饶。“我说……主人……我说……求你……停下……”
力量消失了。男人像破风箱一样喘息着。他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挣扎着、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卑微,颤巍巍地从冰冷的石地上爬起,以一种半跪的姿态。
“主人……我答应您……我以梅林的名义起誓……会救她……但是……”他喘着粗气,眼中却闪过最后一丝精芒,“能不能告诉我……您要选择的……容器……”
里德尔的眉毛危险地扬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个极致轻蔑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你在跟我讲条件?”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妄图跟巨龙讨价还价的蝼蚁。
“主人……这是您……您交给我的任务……”男人乞求般地望向年轻的主人,“我必须……知道……”
“我不是‘他’。”里德尔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强烈的排斥与决裂感。
“什么?”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与困惑。
里德尔挺直身体,月光勾勒出他倨傲的轮廓,仿佛要与那个愚蠢的“未来”划清界限。
“回去告诉他——”他的声音宛若毁灭的宣言,“我会找到更好的方法,更不会蠢到被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杀死。”
“主人……你……”男人疑惑地看向眼前年轻的男孩,记忆中的黑魔王在此刻变得陌生。
“他那可悲的结局,是他自己无能的明证。”里德尔魔杖尖端的冷光如同死神的凝视,“别再想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没有人可以这么做。即使是另一个‘我’。”
“主人……我们的伟业……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混血的女人放弃……”男人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最后一丝渺茫的、名为“忠诚”的质询,鲜血浸透了他的斗篷,在冰冷的月光下泛着深色的光晕。
“蠢货!”里德尔的断喝如同寒冰碎裂,瞬间冻结了空气。
他微微扬起下颚,那张在月光下过分苍白的俊美面孔上,只有纯粹的、如同俯瞰蝼蚁般的不耐烦与轻蔑。
“我当然不会放弃伟业。”他声音低缓下来,却带着更渗人的冰寒,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但——没有人,哪怕是时间另一端的‘我’,也绝没有资格动我的所有物!”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锁死在男人痛苦扭曲的脸上,一丝残酷的决断在眼底闪过,“我会……找到一条只属于我的,更完美的路。”
“您的意思是……”男人喘息着,忍痛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死死钉在里德尔脸上,像在挖掘最深的秘密,“……您也绝不打算遗忘对那女孩的……‘情感’?”他几乎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那个词,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亵渎和极致的试探,仿佛要用这禁忌的字眼刺穿对方坚固的心防。
“情感?”里德尔的眉峰倏地绞紧,如同被剧毒的蛇蝎噬咬。他的双眸危险地眯成了细缝,冰寒刺骨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月光落在他紧绷的嘴角和眉宇间冻结的寒霜上,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讥讽。
“你也想用邓布利多那些‘爱’的愚昧陈词来污染我吗?”
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代表着极度不屑的嗤笑。
“根本没有什么情感。”他的声音如重新淬火般冷酷而坚硬,“我只是——”他略微停顿,像在品尝这个表述最精确的滋味,“——绝不允许我的东西被提前毁掉或被别人染指。明白吗?我的、东西,永远、并且只能,是我的。”
“你……”男人盯着里德尔那双毫无温情、只余执拗占有与冰冷掌控的黑色漩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死寂凝固了几秒,他眼底最后一丝迷茫或动摇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豁出一切的冰冷坚定与毁灭性的狠厉。
“你不是他。”他终于低沉而清晰地宣判,声音像钝刀划过磨刀石,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决绝。
“哦?”里德尔眉梢微挑,唇角随之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
“回去告诉你口中那个‘他’——”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与胜利者的凌然,“连一个区区十几岁的小男孩都对付不了,还妄想用他那套愚不可及的失败经验让我买单?”他向前迈出一步,魔杖尖端已然凝聚起恐怖的、致命的魔力漩涡,这是不容抗拒的最后通牒。“现在,立刻,告诉我——她在哪。”
男人停止了喘息。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他缓慢地、以一种近乎诡异的从容姿态,从满是血污和灰尘的地上支撑起来,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自己的衣袍内衬。
“是……主人。”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沙哑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顺从,“如您所愿,我这就带您过去。”
男人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冰冷的、如同淬火钢刃般的坚定与狠厉。
一道无声无形的、但威力惊人的白色击昏咒,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从他突然抽出的魔杖顶端激射而出。
“你怎么敢——!”
光芒吞没视野的前一瞬,里德尔那双掌控一切、洞悉人心的深邃黑眸,难以置信地睁大。
震惊、屈辱、以及最深的被背叛的狂怒,如同爆裂的玻璃珠般在双眼中瞬间炸开。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混合着极度惊愕与暴怒的嘶吼,整个意识便被纯粹的黑暗彻底吞没。
他那象征着无上天赋的年轻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轰然倒下,沉重地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魔杖从松开的手掌中滚落。
塔顶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寂静。
男人站在倒下的里德尔身边,冷冷地吐出一句审判,“抱歉了,愚蠢的小男孩。”他俯瞰着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仍俊美却带着不甘的脸庞,“好好睡一觉吧。至于那个女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别担心,为了我们,我会亲自替你解决。”
世界重新陷入了沉寂。
石栏后的阴影中,德拉科和赫敏几乎忘记了呼吸,眼瞳因眼前的骤变而扩张到极致。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脱力的、难以置信的低呼。“他就这么……被一道击昏咒解决了?”他感觉像看了一场荒谬的闹剧,语气里充满了对里德尔自负的讥讽。
赫敏捂住嘴,强行压下了喉间差点涌出的、不合时宜的尖利笑声。“谁能想到他自诩绝对忠诚的狗,咬起主人来会这么狠?”她努力平复着因憋笑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一个自大话多,一个阴险毒辣,真是绝配。”
德拉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团黑色的身影,“他在对自己念……愈合如初?他要去哪?”
赫敏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糟了!”所有线索瞬间在脑中连成一线,她失声喊道,“邓布利多的记忆!那两个赫奇帕奇学生!快!马尔福!图书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月光下昏迷的里德尔,赫敏猛地回身抓住德拉科的手腕。德拉科立刻反手紧握。
空间在两人周身剧烈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挤压。
下一秒,两人瞬间消失在天文塔冰冷的月光中,只留下原地荡漾的空气波纹,和倒在地上、象征着未来一切灾厄源头的少年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