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在大地白雾散去,黑色的巨坑触目惊心地映在眼里。
他胸口起伏,其实在闪字之前他的腿就在发软,但求生的**能盖过人的懦弱,牵扯人迈出一步又一步
还是有值得庆幸的一点——幸亏把护身符都派上用场了,要不然按方才的攻击性不等他求生欲上来就已经把他砸个尸骨无存了。
施意绵强撑直弯曲的身子,朝前方瞧依旧空无人影。
这不免让人怀疑迎面而来的那瞬绝望是太过畏惧所产生的幻觉?或者是摄神术的一部分罢了?这落在□□根本不会有半点问题啊。
后脑勺突觉发凉,他下意识地卧倒在地面上,又躲过一劫,接着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轻盈地翻身旋转,袖口带起的风使来回穿梭的剑相撞共同落地。
他想了想,还剩有五张符纸,靠速度避开这些小招绰绰有余,使大招需要的时间要长一点,也能留给他空余,所以,眉眼一横,先躲!
施意绵边躲着边冲前跑,渴望寻到一个时机,一个突破口。
可他能顾前却顾不到后,再闪身避过一波时,余光却瞥到后面刺眼的光芒,他浑身冰冷——太晚了,来不及了……
本能闭眼,没有任何燃起的想法,也无任何涌上心头的感言,只有被动地等待下一刻身体的溃烂然后潦草地死去。
“……等等!”
千钧一发的时刻,倏忽侧翻身,冰冷剑刃摩擦之时倒映在充斥盛意的绿色眼眸中。
——万木青!师兄!
施意绵恨不得在此刻磕头跪恩老天爷,真是撞大运。
“接着!”万木青朝他扔来一沓符纸,两人间的默契依然通过相视来表达。
同时背转身,一人对付一面。
“此剑法无法判断是金木水火土哪个属性。”
施意绵往左甩出一张符,趁巨大爆炸的声响,
喊:“这是重点吗!”
难道重点不该放在我们怎么回去吗?或是师姐其他人去哪了?难不成还没破摄神术的那部分?
万木青左劈右砍,面对师弟的质问他也无可奈何,经验太少唯一能做到的也不过就是砍砍砍,挡挡挡。
照这样下去,结局不用猜非常简单——他们精疲力竭而死,壮烈点的也无非就是中招牺牲。
两人背撞到一块时能感受到对方湿漉漉的,到达极限了,就怕是个铁人也经不起这种强度却不间断的攻击,而且一口喘息的机会都不留。
万木青嘴唇发白,死死地咬紧牙关手中的剑,佩剑应是感应到情绪起伏也不安地在他手里晃动着。
有太多不想面对的东西此时此刻转化成深刻的惧怕——惧怕结果如所想般恶劣,再准确一点来说就是怕死,贪生怕死。
“真是废物点心凑一起了。”
施意绵没头没脑低就把话**裸地脱口而出,万木青挡住击打,接着用力砍成碎渣渣,听见师弟的丧气话,一向好脾气的他也皱起眉,登时恼火。
“究竟谁废物!老子累死累活半天为了自己不也为了你?你就这么说?!!”
怎么对别人能说出来那么一两句暖心的话,对我就是净挑伤人的说呢?
意识言错,施意绵暗骂自己好几句,手里扔符纸的动作不停,小心翼翼地去瞧他的脸色。
“师兄,对不起,我……”
万木青没搭腔他的道歉,一个大跃起打断话,意思不能再明显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头也不回地使法。
纵使两人分工明确,但终归不是铁打的人能抵住半天的攻击已是尽力。
万木青喘着粗气,“真要完蛋了。”
施意绵一直在偷摸瞥万木青,眼见他体力不支歇口气时,尖锐的白光蹿来,他心一惊,左右朝身后扔了两张符,拔腿推开万木青……
他也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一时想到了便这样去做了,大概要不就是脑袋一热,就是性子冲动。
要死了吧,真要死了吧……
幻想中濒死的感觉并未出现,反倒有一巴掌结实地扇到脸上。
“睁眼!”
还正疑惑,熟悉的声音传来便解释一切——师姐来了。
岳长赢立在他眼前,面容布满紧张,担忧还有一些生气。
万木青低头在旁左脸也有些泛红,估计那一掌也不会轻了。
“两个傻子,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吧?”
岳长赢不管三七二十七,对着这两个不成器的师弟破口大骂。
“你,万木青作为师兄,看看都会干什么?都能干什么?书不好好读,也不好好练本事,总有一天你后悔到肠子都要青!”
然后又盯施意绵恨铁不成钢,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施意绵,你小小年纪做事这么冲动干什么?活腻歪了?还是怎样?”
最后又合一块继续骂道:“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拖油瓶啊!我真是五体投地的佩服!”
“这么简单的围困术法,你们竟然都无法逃脱。”
围困?施意绵震惊地抬起来头,激动地导致磕绊道:“不可能,是摄神术啊!”
岳长赢微微瞪大眼睛,对他的话有一万分的不解困惑,她怀疑师弟的脑子是不是被刚才的一通骂训傻了才会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
施意绵喋喋不休地讲特征,岳长赢听了两三句做手势打断,颇无奈地叹息,后温声道:“师弟,等会你退出这回赛事吧,我带你去说明情况,你年岁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