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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药

两人快步走到门口的位置,舒明明语速极快地说道:“沈青平那边的别墅管家电话给我求助,说他被人打晕,醒来之后发现沈青平不见了,江哥哥不在,他怕耽误事就找我求助,我就让我的人帮着一起去找,我的人在调查监控时发现······”舒明明大大喘了一口气才说道,“最后在监控里出现的人,跟沈青平在一起的人是·······是·········”

“是聿洲?”

舒明明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是孟哥哥闯入沈青平的房间,然后把他带走了,孟哥哥可是在易感期!”

沈谢听完只觉得荒谬。

舒明明也不相信是孟聿洲,但是出现在某段监控里的孟聿洲确实抱着沈青平从某处小路出来,被摄像头拍到。

虽然很奇怪,但孟聿洲如果想完全避开任何摄像头,是可以做到不被拍到的。

“反正监控最后带走人的是孟哥哥,我来找孟哥要人,但是孟哥哥的管家不让我上楼。”

管家在门口候着,听见舒明明的话,腰都不由得变得更弯了一点。

“舒小姐,唉!”管家叹气,“并非是我想阻拦,这是孟先生的吩咐,我实在不敢违背。”

“孟哥哥现在神志不清醒,做出的决定不理智,等到清醒过来一定后悔的,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如果出了什么严重后果,你担得起责任吗?”舒明明神情冷厉,还是试图说服管家。

但是能在这里担任管家,自然也不是随便恐吓几下便会方寸大乱、任人摆布的人。

况且他是管家,自然是遵守主人的命令就好,至于其他的东西不是他该管的。

只是一个坤泽而已,孟先生看上他,对他而言不就是鲤鱼跃龙门的好事吗?

别说什么他是江二少的人,就算他是江家家主的人,只要不是正式的伴侣,管家不会认为这是一件值得败了家主兴致的事。

家主又不是不愿意负责的人。

说话间几人进入门厅来到楼梯口,此时几个精悍、像战士更甚于保镖的人守在楼梯侧,在沈谢一行人出现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射来。

沈谢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孟聿洲手下的精锐,只听从孟聿洲的命令。

这些人,在不使用枪械的情况下,沈谢自己勉强可以对付一两个,多一个都不行。

而这些人大概都有持枪证,对沈谢来说挨几针麻醉针实在不划算。

沈谢上前,然后毫无意外地遭到了阻拦,“沈先生请止步。”

“你既然知道我,就该知道我跟你们老板的交情。”

那人微微低头表示恭敬,然后说道:“老板吩咐任何人都不能上楼。”

“不能通融?”

“非常抱歉。”那人态度虽然谦卑,但却没有让步。

“沈青平在上面吗?”

“在。”

“我可以不上去,你去把楼上的另外一个人带下来。”

“这恐怕不行,老板吩咐不许任何人上去打扰。”

“既然如此,你上去请示你们老板。”

队长脸上为难,脚步却没动一下。

“他在老板的房间。”

舒明明得到了准话,脸色变白许多。

沈谢比舒明明要更加冷静,“那位是江先生的朋友,你们老板也正好处于易感期,现在神志未必清醒,如果闹出什么事端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沈谢的话并没有说服保镖的小队队长,保镖小队队长反问沈谢:“您也是天乾,更是老板的朋友,在易感期内,老板独独把那位沈先生带入自己卧室,您难道还不明白老板的心思吗?”

孟聿洲是什么心思,就算是之前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守卫的脑子比任何石头都要顽固,并且忠心耿耿,在他看来孟聿洲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位异性表达过好感,在明知道那人是江先生朋友的情况下,还让人将其带回卧室,这份喜欢远超寻常,即使那位沈先生最后成不了孟夫人,他在孟先生身边的地位也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

况且他受孟聿洲的恩惠,发誓为孟先生效忠,他要做的是孟聿洲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把自己视作工具,工具是不需要思考的,遵守命令就好。这也是他能脱颖而出近身护卫孟聿洲的最重要的原因。

所以沈谢不痛不痒的劝说对他无济于事。

沈谢劝说无果无奈地对舒明明摇了摇头。

舒明明的脸色变得比苦瓜还苦,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也许他们只是聊下天。”

舒明明看了他一眼,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沈谢摊手。

舒明明和沈谢没有离开,一直待在楼下直到天亮,终于楼上传上来了动静。

舒明明和沈谢在楼下又等了一会,终于被放行了。

二楼只有一间套间,两人进入楼上那唯一的卧室。

卧室永远是个人的私密领域,特别是在注重**的现代社会。

舒明明从来没有进入过孟聿洲卧室这样的私密的领域,如果是平常她应该非常的好奇到处张望,然后探究孟聿洲内心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是舒明明此时没有这个心思,一夜未睡加上忧虑导致此时舒明明头重脚轻,眼睛泛红,眼下尽是淤青,舒明明很想回去什么都不管回去睡一觉,但如今这个局面她也只能强撑住精神。

进入室内,看清卧室的情况时

舒明明只觉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孟聿洲的卧室是典型的性冷淡风,但是此时这间冷硬的卧室却添了一抹柔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舒缓情绪的香气。

可惜舒明明紧绷的神经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此时孟聿洲和沈青平隔着一定距离,如同位于拱桥两端。

孟聿洲坐在真皮沙发上,神情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姿态却是放松的。以舒明明对他的了解,她的孟哥哥此时虽然面无表情,心情应该是非常不错的。

舒明明看见他正盯着房间中坐在另一侧的沈青平,对他们的到来没什么反应,孟聿洲的专注让舒明明有些不忍直视,她赶紧又向卧室的另外一侧看去,沈青平赤脚坐在房间中那张大床床边,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他穿着不合身的睡衣,埋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他像个刺猬一样缩成一团,但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痛苦和麻木。

真是一切都乱了套了!

人果然不该心存侥幸。

和一个处于易感期的天乾同处一个空间,并且还是卧室这种私密地方,发生点什么的概率肯定比不发生要更高,所以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尽管做足了准备,舒明明还是觉得糟糕透了。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孟哥哥大约是不会后悔的,他的信息素传递出快乐、餍足、忐忑、期待的情绪,在舒明明看来,她孟哥哥的信息素远比他的面部表情要坦诚,

孟哥哥平日里看起来一副纯白高洁、清心寡欲的样子,但这真不代表他是个坐怀不乱的圣人啊!

舒明明紧紧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青平这个无辜的人,又怎么向还不知道这个混乱场面的江叙白交代。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似乎要帮沈青平检查,不过沈青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任由自己被悲伤淹没,没有理睬。

舒明明看着沈青平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痕迹,她忍不住在心里面骂了句禽兽,舒明明想劝他让医生处理一下,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家庭医生也不敢态度强硬,于是只能站在一边等着他缓过来。

唉!

舒明明能够感受他的内心的痛苦,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同居一室还发生了那种事情,尽管那个人是自己尊敬仰慕的孟聿洲,舒明明还是能够想象那种无力挣扎的痛苦感觉······

舒明明看见昨天还与自己相处舒展自在的人,此刻却封闭自己,心情从怜悯转为一股怒火。

这时保镖提着一个箱子进入房间内,他对着孟聿洲微微躬身行礼:“老板,这是您要的药。”

孟聿洲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点了点头,保镖于是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置着一只药剂,这时孟聿洲的家庭医生上前再次检查了一次,然后看向孟聿洲,孟聿洲点了点头。

家庭医生于是小心地开始操作,泛着蓝光的液体逐渐注入孟聿洲的体内。

注射完药剂后,沈谢拿着检测仪器对着孟聿洲的腺体扫了一下。

沈谢查看了下检测仪器上的读数,用自己的医学素养判断之后说道:“指数平稳了,这一针其实可以不打。”

舒明明拿过药瓶看了下上面的标签,她叹了口气。

目光掠过此时对外界没有丝毫反应的沈青平,然后看向撑着手闭目养神的孟聿洲,原本想要质问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在舒明明心中,孟聿洲是个君子,行事光明磊落,他在为人上从没有过恃强凌弱、欺压他人的先例,在商业竞争上也从来是正当的竞争,除非对方先用出什么恶劣手段才会强硬地反击,他一向行得稳、坐得正,所作所为皆符合当地的法律和公序良俗,甚至比起自己的亲姐姐,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这位表哥的人品。

所以舒明明愿意找借口,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当然舒明明并不认为孟聿洲不需要承担责任。毕竟,沈青平好端端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然后被处于易感期的孟聿洲给带走,然后**,这样的事放在任何人身上足够令人崩溃。

舒明明也知道若是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怕她姐姐要拿枪毙了那个人。

更何况,沈青平还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还和与他发生关系的对象有血缘关系,只要没分手,以后大概率抬头不见低头见。

且不说这对他和江叙白现在感情的影响,就算现在没有,将来呢?天长日久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这让他该如何自处?

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沈青平不是坤泽,不能被标记,不然这种情况下百分百已经被标记了吧,然后过后还需要去医院做手术洗去标记,这样的经历会让人更加痛苦的。

舒明明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安抚此刻异常脆弱的沈青平。

舒明明虽然天真但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所以她其实知道有许多人其实想要走捷径妄图一步登天,若是这样的意外可能欣喜若狂,能够攀附孟家的家主那是多么巨大的利益,但是眼前这个人不是啊,他并不需要这份意外。

这时佣人将一杯温水和一盒药送到沈青平面前,医生检查过后,对佣人摇了摇头,佣人神情有些为难。

舒明明带着疑惑问:“送来的是什么药?”

医生有些迟疑地说:“避孕药。”

大约是把沈青平当作是坤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