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平的手艺确实不是没有专职的厨师好,但也还算不错。
舒明明识趣地称赞了沈青平的手艺,言辞有些夸张,沈青平笑了笑没当真。
宾主尽欢。
餐后,桌子是江叙白收拾的,碗筷也是江叙白洗的。
舒明明和沈青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正放着国际新闻。
舒明明看着正在做家务的江叙白对沈青平比了比大拇指。
沈青平有些不解地看着舒明明。
舒明明说道:“我从来没见过天乾做家务,你厉害。”
沈青平摇头笑了笑:“其实就只是做饭这一样,其余的都是请家政阿姨做的,做饭的话,他说新时代了,不想我太辛苦,我做饭,他就负责收拾。”
“唉,江哥哥就是比某些臭天乾要好,懂得体谅伴侣,不知道我能不能也遇到一个温柔体贴的天乾伴侣!”舒明明不禁羡慕地说。
沈青平温柔地笑了笑:“一定会的。”
这时屏幕上出现一场重要的国际会议的专题报道。
舒明明想起来什么想要换台却没来得及,孟聿洲的脸在电视屏幕上出现,在一众位高权重中的大人物中他气质外貌仍然显得那样夺目。
夺目到刺眼。
在镜头扫过孟聿洲那张俊美的脸的时候,沈青平似乎被开水烫到了一样他飞快的别过头不去看那电视屏幕,脸上那种轻松愉快的笑容也消失了,气氛变得有点沉闷,舒明明拿过遥控器换了一个节目。
此时电子音响中传出来一阵鼓乐,沈青平好像收拾好情绪又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了正在重播的舞蹈节目。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舒明明悄悄打开常用的社交平台,然后主页就是刚才国际新闻。
她的孟哥哥此时出现在主页新闻中,明明是正经的财经新闻,评论区却歪了楼,纷纷询问在一群上了年纪的人中那个年轻帅气有才多金的天乾是谁?
舒明明想:你们怎么知道他是天乾呢?为什么不可以是坤泽或者中庸?
然后就是下面一连串的截屏和动图,评论区下面还有一些花痴女孩在一边高呼好帅的天乾,一边发动网友寻找这个人的信息。
舒明明一边刷着评论区一边观察着沈青平。
只见到沈青平认真的看着电视,然后注意到舒明明的目光之后眼神询问:怎么了?
舒明明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沈青平端起茶几上放置的水果给舒明明,舒明明忙说了声谢谢。
江叙白收拾好厨房之后就出来了,两人感情升温热热闹闹的挨在一起看电视,舒明明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只感觉自己好多余。
终于待了一会儿舒明明起身告辞,江叙白送她出门。
门边,舒明明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孟哥哥那边我会去想办法劝一劝的。”
江叙白觉得好笑,于是问:“你打算怎么劝?”
“不知道。”舒明明被问住了,最后只能实话实说。
“明明啊明明,你太小瞧天乾的占有欲了。”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
“可是光是伯父伯母不同意就很麻烦了,孟哥哥不同意的话那你们会更麻烦的。”
“你放心,你的孟哥哥不会做什么的,至于其他的,我很早就知道我和青平的事会被很多人反对,但对我来说,青平是我这辈子最不能放弃的人,你放心,其实在打算求婚前,我就做好了准备。”
“你确定?”
“我确定,还有几天我和青平定的日子就到了,我们会去领证,成为合法夫妻,到时候一切就尘埃落定了。”江叙白露出一个充满期待的笑容。
晚上,沈青平躺在江叙白的怀中说道:“明天我想去看看童阿姨。”
“嗯,我陪你去。”
“不行,你明天有工作,让阿叶送去就可以了。”
沈青平制止了江叙白即将出口的反对,“你不要草木皆兵,栀城的治安一向很好的,而且我去的是闹市区而且旁边就是治安局不会有事的。”
知道沈青平心意已决,江叙白只能同意。
"那你要小心。”
“嗯,我会的。”
“那你一定要将阿叶带在身边。”
“嗯。”
沈青平站在自己曾经生活过的抚幼园的门口,门卫眯着眼看了沈青平两眼,然后恍然大悟:“是你啊。”
“张叔叔。”
“来看童院长?”门卫一边为他打开小门一边问道。
沈青平点了点头。
“那你直接去她办公室,她最近几天都在里面忙着。”
“好。”
沈青平恍然想起很久之前他每次进出的时候这位张叔叔经常一边给他看门一边和他说话。
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跟门卫告别之后,沈青平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其实沈青平小时候是很害怕进院长办公室的,因为园中的孩子进去大约是因为犯了错被院长批评,所以尽管沈青平当时是个乖巧的孩子,但还是很害怕进那间办公室,直到后来沈青平经常被叫去办公室,院长经常会拿出很多零食给他。
院长除了孩子犯错的时候是个严厉的人,平常其实是个很温柔平和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眯眯的。
每次都说“你最懂事听话,只给你一个人”,但沈青平知道她其实对很多孩子都这么说。
沈青平一直没有拆穿她。
沈青平敲了敲门,院长童女士从文件堆抬头,眯了眯然后认出了沈青平,然后就是高兴,“你怎么回来,快过来坐。”
沈青平笑了笑走到办公桌子旁边的位置边坐下。
“你以前也爱在这里做作业。”童女士回忆起往昔,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听见对方提起这个,沈青平也笑了。
“你今天回来是有事?”
沈青平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要结婚了,所以想来跟您说一声。”
“结婚?恭喜你,是上次那个陪你回来的小伙子吗?”童院长笑眯眯的问道。
“嗯,是他。”
“我就说嘛,上次我就看出来他喜欢你,问你你还不承认。”
沈青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下个月,我希望您能当证婚人。”
“没问题,你提前几天给我发消息,我把那几天空出来。”
“嗯。”
童院长结过婚,有过孩子,想到沈青平没有什么长辈,没人传授婚姻家庭育儿经验,正想对沈青平说些什么、传授经验时,门再次被敲响了,进来一个年轻一点的员工对童院长说道:“院长,基金会主管提前到了。”
“唉,不是说明天吗!”童院长噔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着急忙慌地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对来报信的员工吩咐,让她按原定计划安排,同时让院子里的员工带着抚幼院中最整齐好看的小孩去迎接来访的客人。
童院长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对沈青平喊道:“来,帮忙。”
尽管离开抚幼园很多年的沈青平已经很多年没有参与过这样的迎接仪式了,但是沈青平还是跟上了童院长。
一通鸡飞狗跳的忙活之后,童院长带着人在门口等着,总算是在车队到达之前在门口摆好了架势。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中年人,是跟童院长打过无数次交道的基金会主管,一个严肃、公事公办的人,沈青平见过很多次童院长跟他唇枪舌战软磨硬泡就为了争取更多的拨款。
他从车上下来之后并没有先理会车子停稳之后迎上的童院长,而是走到了车子的另一边亲自打开了车门。
里面下来一位俊朗不凡的青年人,凭借她日渐衰弱的坤泽感知,能识别出对方是一个强大的天乾。
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大。
对童院长来说基金会的主管已经是他需要认真对待的大人物了,毕竟抚幼院这些年日益增长的经费支出还需要基金会买单。
连基金会主管都需要恭敬对待的人又是怎么样的大人物呢!童院长不禁提起了心。
在主管的引路下,那位贵客向着童院长走来。
主管主动向童院长介绍道:“童院长,这是我们凤巢慈善基金会发起人孟氏的掌舵人孟先生,孟先生也是如今基金会最大的私人捐资人。”
童院长立即露出大大的微笑伸出手来:“非常欢迎你的到来,孟先生。”
主管见到童院长伸出来的手眉头微跳,对着童院长赶紧使了个眼色。
还不等童院长反应过来,孟先生伸出手与童院长握了握手,虽然只是一触即放,但在主管看来,这也是给足了童院长面子,毕竟想跟这位孟先生握手的人太多了,而这位孟先生愿意给面子的人又太少了。
他想今年的拨款就按照童院长给的数额全额拨款吧。
当然,主管这样想还主要是因为从前童院长也确实把每一分钱花到了实处,每年的账目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之所以每年都要跟童院长掰扯,不过是因为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他的职责是把基金会的每一分钱花到实处,实现最大价值,这样才不负孟氏的重任,这跟信不信童院长没有关系。
沈青平站在水池边上,此时只到人小腿深度的水池中长着一大片水草,这个时间正是花期,紫色的花朵倒映在水中,十分赏心悦目。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沈青平没有动,那个脚步声最后在两三米的距离外停了下来。
“今天不是巧合,对吗?”
“是。”对方没有否认,因为过于坦荡了,反而让沈青平无法直接出声指责。
“为什么。”沈青平转过身去看他。
“我想见见你。”
沈青平低下头去,过了会儿他问:“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对方看着沈青平,他的眼神中没有了那个晚上令人心悸的狂乱,像是被激起阵阵涟漪的湖面。
他想说什么,但是最后都无法说出口。
“我不久就要跟江叙白登记结婚了。”沈青平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请您成全我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孟聿洲看见对面的人露出复杂难懂的神情,他问:“你觉得幸福吗?”
“我觉得我很幸福。”沈青平虽然奇怪,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期待跟他组建家庭,期待跟他白头偕老,你就不怕他最后抛下你一个人吗?”
沈青平露出一个令人心碎的笑容。
“为什么?人总不能因为畏惧不幸的未来,而不敢向前迈进一步吧。也许我的运气很好呢。”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呢?”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奇怪,因为我已经爱上了江叙白。”
“他真是幸运!”
“是我很幸运。”
“如果没有他呢?”
沈青平眼睛睁大眼神死死的看着对面,“孟先生!”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毕竟他是我的表弟。”
“那·······”
“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赌?”
“如果你们在未来的一个月内登记结婚,那么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再出现,并且帮助江叙白搞定他的家里人反对,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但如果不能········”
“不能会怎么样?”
“你就要接受我的追求,一年之内。”
沈青平不认为自己会吃亏,于是点了点你头。
“那么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