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顾咏开始联系秦涣言的三个朋友。
“你最好拉一个五人群，这样就方便多了。还有，后天晚饭别吃那么多，还等着吃你的宵夜呢。”秦涣言说完就抢走了顾咏的手机，开始拉群。
“群名就叫——死…”
“就叫五人群”顾咏抢先一步打断秦涣言的话。
“不，太老土了，叫——死党群。”
“好吧好吧，你发那个地址上群，再说后天，就是周日嘛，晚上十一点到那个店。”
“行。”
秦涣言终于肯好好带路回家，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寡言。顾咏觉得太僵，率先打破沉默：“你发地址和时间了吗？”
“发了。”
“没错吧？”
“没。”
这家伙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顾咏见他不愿搭话，就没再问了。
回到家后，林欣妍后脚才刚回到，手里拿着装熟食的袋子。“儿子，妈的酒楼出了点问题，妈去看看，你们吃吧，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说完林欣妍就把袋子塞去了秦涣言手里，秦涣言头也没回地关上了门，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无所事事。
“你们家有酒楼？”顾咏坐下饭桌小心翼翼地问。
“嗯，难不成靠她玩牌能过一辈子？”
“倒也是”，顾咏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追问，
“那你不是说这周让你妈给你买电动车，方便上下学吗？”
“你想干什么？”
“我也想买一台。”
“你想让我妈给你买一台？”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奖学金够着呢，一起去一个店挑好吧？”
“也不是不行。”
“等下能不能帮我抬一下床垫？抬完给你50行了吧？”
“好吧，勉强答应，但要70。”
“行。”顾咏心里暗爽，她本来想给他100的。
吃饱饭后，顾咏洗干净自己的碗，放在碗架上。随意擦了擦手上未干的水珠，急匆匆走楼梯上了二楼。推开虚掩着的门，看见了一张精致而高雅的大床，和摆在桌子上的遥控器，眼眶忽然一热，鼻尖也跟着发酸，仿佛回到了属于她的那个大豪宅和大房间。但视线从床和干净的桌子上摆着的遥控器时，一下子又把她拉回现实。老到掉满一地的灰，坑坑洼洼的墙，地下的木板也是腐朽极了，每一块的薄木板都翘了起来，还有墙角发了霉的墙壁，活生生像一个地狱历练着顾咏。
顾咏此时心里想：改造！必须改造一番！这让我怎么过得下去？咦……窗户还有鸟的粪便…
顾咏下楼喊：“秦涣言你在哪？”
“干什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秦涣言懒散地看了一眼楼上。
“明天不是周六嘛，你跟我去选选瓷砖呗？”
“你要瓷砖干什么？”秦涣言疑惑地看了一眼顾咏，“你是觉得你的床太软了会伤到脊椎？”
“想贴瓷砖，你们家的木板都翘起来了。”
“不行，我还有事。”
“顺便帮你房间的也贴了成不？你帮我选瓷砖就行。”
“一言为定”秦涣言立刻脱口而出，天大的便宜谁会不赚？
“不过你不要想着选丑丑的，我跟你说，我和你的房间都是一样的，我的丑了你的也别想好看到哪里去。”
“哦，明天有时间，我记错了。”
顾咏看了一眼时间，“马上九点了，我先洗澡了。”顾咏捡好衣服下了楼。
顾咏顺着秦涣言手指的方向，走进了卫生间。
秦涣言说完就走去了后院吸烟。
顾咏一进去，一股沐浴露的花香味飘过来，灯光明亮，一切正常。正当顾咏放好衣服还觉得欣慰的时候，往左侧一看。一个透明澈亮的窗户正对着自己，窗外是正对着自己的敞篷车和秦涣言嘴叼着烟看着手机的背影，看得一清二楚，顾咏一阵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吓出来了。
“还好我看了看…要不然…清白没了…”，后院的墙不算矮，但能看得见卫生间。顾咏急匆匆跑出去找秦涣言。
来到后院，就看见秦涣言咬着烟边打量边摸着顾咏的车，细细用指尖感受车线。
“秦！涣！言！”
秦涣言被抓包，吓了一跳，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你车上有灰尘，我帮你擦擦。”
“我问你！你们家的窗一直都是这样？还是故意的？”
“哦～”秦涣言看了看厕所的窗，能清晰看见顾咏的衣物。顾咏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冲过去用身体挡住窗户脸上渐渐出现一抹红，“你别看了！臭流氓！”
“你闲的慌在这挡不去洗澡？”秦涣言戏谑地看着顾咏，顾咏火冒三丈地踹了他一脚。顾咏跑回卫生间，正发现秦涣言就在窗外看着她。她拿起一块大黑布夹在窗边，再锁上窗。她躲在卫生间的角落，开始洗澡。边洗边看窗户，身体紧紧缩在一起。穿衣服时，秦涣言能隐约听见布料的摩擦声，敲了两下窗听顾咏的反应。顾咏一听立马开始尖叫，吓得邻居们纷纷开窗查看情况。秦涣言以为她叫之后会停，没想到顾咏换气后又继续叫了起来，秦涣言怕被告扰民，只好安抚顾咏。
“祖宗你别叫了！我求你了，要被告扰民了，我不搞你了你别叫了行不？”秦涣言求了顾咏好久好久，顾咏才停下了尖叫。
次日一早，顾咏就背起书包拿起笔记本出了房。她敲响秦涣言的房门。
“秦涣言！起床！”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秦涣言开了门。
“干嘛？”秦涣言手里拽着彩票。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你洗完澡睡了，我就骑了我妈的车出门买的，你今天说选瓷砖是吧？我刚换的衣服。”秦涣言说罢扯了扯衣服下摆。
“哎哟，怎么这么积极？”顾咏边调侃边笑。
“笑？我也觉得那地板太那啥了，想拍个东西拍到了地板，都不敢发出去。”
“你也知道，那安排就是上午买电动车，下午逛瓷砖如何？”
“都行，反正你给钱。”
“你妈在楼下等我们了，走吧。”
林欣妍已经骑好电摩托在门口等了，笑嘻嘻地看着两人：“儿子，你坐妈后面，咏咏，你蹲前面就好了，没问题吧？空间大着呢，哦对了！”林欣妍打开车肚，拿出板凳放在车垫子上，“顾咏你坐在前面就好了，你穿的是裤子，叉开腿就好。”
“好吧阿姨…”顾咏等林欣妍调整好位置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跨上车，坐在板凳上调整好位置。秦涣言边别过脸憋笑边上了车后座。林欣妍扭钥匙，然后拧油门，开了出去。
“很近的，就在村口对面。你们在学校过得怎样？咏咏你能习惯得了吗？有没有什么麻烦？”林欣妍边开车边问。
“没有阿姨，我觉得挺好的，还有奖学金。”
“那就好，有事就找阿姨知道吗？”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短短不到三分钟，林欣妍就停下了车。顾咏和秦涣言下了车。一排店满目琳琅地映入眼帘。
顾咏和秦涣言很快就选好了自己心仪的电摩托，秦涣言看了一眼顾咏的，凑近调侃道：“别等会儿奖学金不够用了要我妈给你买。”
“全款拿下！滚！”顾咏付完了所有钱。
“阿姨，我和秦涣言出去逛逛，可能晚点回家再吃饭了。”
“好，慢点骑，你们去吧，我去买点菜，学习用品有啥需要的你们就去买一点啊”，林欣妍说完就笑着走了。
“这车感觉太好了！”秦涣言不断在店前来回骑车。
“走吧，我们该去逛瓷砖了。”顾咏说，“先买一张玻璃窗贴，昨天我量过了，买两张贴在卫生间玻璃窗内外。”
“哟，挺周到啊。”
“那当然。”
紧接着秦涣言就跟在顾咏身后，顾咏跟着导航，来到了一家性价比和质量比较好的瓷砖店。
顾咏问了老板一大堆东西，秦涣言选好瓷砖后就在人家招待室里吃这个喝那个。
过了几个小时……
“走吧。”顾咏晃了晃玻璃贴和收据单。
“你买好了？玻璃窗贴和瓷砖都买好了？”秦涣言惊讶地问。
“是啊，老板好说话，挺划算的，我按照你选的那个色，挑了一个大瓷砖，人家说贴上几块就行了，因为瓷砖很大。”
“那走吧。”秦涣言拿起钥匙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就回到了家，比预算早了两个小时，才四点多钟。
秦涣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顾咏就在后院那里摆弄窗纸。
“秦涣言过来刮一下！”顾咏双手压在窗纸边上。
“哦，知道了。”秦涣言悠哉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出了大门朝后院走去。
“我来贴你来刮，一定要刮到位，不能有泡鼓起来，但太大力也会弄坏窗纸，内外都要贴。”顾咏换秦涣言压住窗纸，演示了一遍刮泡过程。
“我边拉开窗纸你就边刮就行了。”
“知道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吧，内外都贴上了窗纸，遮的严严实实。窗纸是纯黑的。进卫生间如果你不开灯，真的是一片黑暗。开了灯管那就是宽阔明亮了。
五点多了，林欣妍买完菜把电摩托停好在后院，看见了黑窗纸，她上前摸了摸，摸完就笑着进屋了。
“你们今天买了窗纸贴吗？”林欣妍边洗菜边带着笑意问。
“是啊阿姨，要不然洗不下去。”顾咏走向厨房帮忙洗菜。
“难道涣言没有告诉你咱们家有两个卫生间吗？”林欣妍笑着看秦涣言。
“…啥？！…两…两个卫生间？！”顾咏震惊地看着秦涣言。
秦涣言回答：“她又不问。”
……
“算了，贴了就贴了，方便嘛。”顾咏顾全大局地说。
“哦，对了”，秦涣言提醒顾咏，“明晚那个事记得再去群里说一声。”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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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窗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