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里,天还未亮,A市的街道被灰蒙的天色笼罩,只有几盏路灯在晨雾中闪烁。太阳即将升起,而月亮还悬在天边。就在这样一个清晨,叱咤风云的顾家集团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各大集团连夜发难。顾淙被逼入绝境,只能将女儿顾咏送到亲戚林欣妍的家中暂避,并留下了足够的生活费。
顾咏坐在私家车里,眺望着远处的山。车窗外,旧瓦砖的养鸡场与屠宰场、破旧不堪的房屋飞速掠过,没有一样是她熟悉的世界。她眼神空洞,看着这片从未接触过的、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
“小姐,到了。下车吧。”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推开车门,一股难闻的粪便臭味瞬间涌入鼻腔,这股气息弥漫在整个村庄,挥之不去。她从后备箱取出大包小包的行李,司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犹豫片刻,她终于抬手敲响了门:“咚……咚……咚。”
门开了,是亲戚林欣妍,她看起来是五十多岁,脸上皱纹纵横,抬头纹特别明显,笑着开口:“哦!是阿咏吧?快进来!几年没见,又长漂亮了!”说着便伸手敞开了门。
“嗯,谢谢阿姨。”顾咏走进那个破旧不堪的“租屋”,一股烟味瞬间浸透了整个屋子。
林欣妍向顾淙报了平安后,回头对顾咏说:“阿咏,你房间在那边,刚腾出来的,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你隔壁那个房间进不得啊,我家那个臭小子一发火能把家烧了。”
“好的阿姨,麻烦你了。”顾咏应了几句便上了楼。
在她看来,所谓的亲戚,不过是利益关系罢了。
她打开房门,一股破旧木头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顾咏皱了皱眉,找了香水四处喷了喷。她坐在床板上,从口袋里拿出父亲留给她的一张卡,里面有30万,她静静看着。突然——
“咔嚓……”
床板断了。
林欣妍闻声赶来,看见坐在地上捂着腰的顾咏和断成两截的床板,语气有些尴尬:“阿咏啊……那个,你没事吧?,阿姨可没钱买床……”
“我知道我知道,你出去吧阿姨,我自己搞定。”
“还有,下周一你就去B大念书了,你……能习惯吗?”
“试试就知道了,你快去忙吧。”顾咏应付完,拿出手机刷着家具。“这个床板看着还挺硬,这个枕头是鹅毛做的哎,应该还行,就它了。”
下完订单,她才想起今晚睡哪儿的问题,便去找林欣妍。她小心翼翼地敲着麻将房的门:“林阿姨,我今晚睡哪儿?”
“你先睡秦涣言的房间凑合几天吧,就我儿子那屋。”说完,林欣妍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又补了一句,“你别被他发现就行。”
顾咏轻轻推开秦涣言的房门,意外地扫视了一遍。房间很整洁,但满桌都是彩票票根。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素未谋面的秦涣言每周日都会去买彩票,也就是说,周六周日才回家一次。她看了看床单和枕头,皱着眉后退……
(静静换掉满是灰尘的床铺)
折腾到中午,今天周六,烈日当空,房间像被蒸笼蒸过一样,特别燥热。正热得难受,顾咏无意识抬头,却瞥见了空调:“哇塞空调!有救了!”
她一阵狂喜地找出遥控器对准空调。一下……两下……空调纹丝不动——太久没用,已经坏了。想都没想,顾咏直接打电话叫来维修。
不久后,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身上酒味、酒气和汽油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皱眉。
“这么快……请问你是……空调维修的师傅吗?”顾咏战战兢兢地开口。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回来拿东西!”秦涣言怒斥道。
“你……你是那个……秦涣言?”
“我房间呢?!”
“就这里。”
“靠!这里?!那怎么都是些死粉死粉的东西!”
“我……换的……”
很显然,秦涣言脑怒无比,却又被气笑了:“你就是我妈口口声声中的那个‘落魄小姐’顾咏?还真的…挺落魄……”
“把你的东西全部给老子扯下来!这是老子的房间!”说完就想去扯床上粉色的物品,但被顾咏张开双臂拦了下来。
“我房间的床坏了,借你床用用!”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你好!修空调的!请问有人在家吗?”“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秦涣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像淬了冰:“谁?”
“修空调的,刚才叫的师傅。”顾咏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却强撑着站在原地,“我房间的床坏了,这里又热得像蒸笼,我总得有个地方待。”
“修空调?”秦涣言嗤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你倒是会享受,跑到老子房间里来叫人修空调?”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工具箱,看到秦涣言那一身酒气和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哎?小伙子,你是……”
“滚。”秦涣言的声音冷得像冰。
师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小姑娘刚才叫我来修空调……你凭什么叫我滚?”
“我说,滚。”秦涣言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人撕碎。
师傅被他的气势吓住,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着“有病吧”,转身就下了楼。
门“砰”地一声被甩上,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秦涣言转过身,一步步逼近顾咏。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危险的气息:“现在,把你的东西,从我的床上,全部拿下去。”
顾咏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心全是冷汗。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我不。”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的床坏了,我没有地方去。”
“没有地方去?”秦涣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伸手,一把扯下所有东西,警告道“顾咏,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不是你那个金碧辉煌的顾公馆。在我这儿,轮不到你说不。”
顾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倔强地不肯低头:“是林阿姨让我住在这里的。”
“我妈?”秦涣言的眼神更冷了,“她让你住,我可没说让。”
他扯开东西后转身离开,顾咏被吓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床角。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林欣妍的声音:“阿言?你回来了?跟谁在楼上吵呢?”
秦涣言的动作一顿,眼神里的戾气瞬间收敛了几分,但看向顾咏的目光依旧冰冷:“算你运气好。”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楼,留下顾咏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冰冷。
【便利店门口】
秦涣言闲的慌,约来几个弟兄来到便利店门口喝酒。
“这里太那啥了,整的我背后凉飕飕的,涣哥,要不我们到时候买酒去你家喝呗?”秦越川缩着脖子,风吹得他冷得瑟瑟发抖。
“行,提前发个消息,我看看情况”秦涣言一脸无所谓地抬手示意墨淙再给他拿一瓶酒。
“干杯!……”
过了半个小时,秦涣言醉醺醺地靠在长椅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十八分,随后给林欣妍打去电话……
接通后……
“我炸!…oi!哎儿子,找妈啥事?”
“妈?……”
“喂?儿砸?”
“我喝醉了…给我打个车…”
“好嘞!妈给你发!收到你的定位了”
“哔……”
过了一会顾咏收到指令,开着她爸留给她的保时捷敞篷车,来到便利店门口。
“你妈托我来接你,不上就算…”
“谁说不上了?”
秦涣言看了一眼车,瞬间……
“我去!敞…敞篷车?718.20T的?借我开开行不?”
“你到底上不上?”
“不是我说你,你穿个睡衣开跑车,装什么装?”
“系好安全带,躺在路上我概不负责。”
“哎呀?!你还来说我嘞?我……”
顾咏没有理会叽吵闹的秦涣言,而是平静地遥控着车蓬,将车围了起来。
而秦涣言则偷发了一条朋友圈:保时捷就是酷![配图:自拍和车的上半身]
回到枫亭村庄,家家户户闻声开窗,都探出了头来,观望着这辆价值非凡的跑车议论纷纷。而秦涣言则解开了安全带自信地站了起来:
“嘿!大家那么晚还没睡啊!都十一点多了!”说完还不忘用手拍拍车。
“你疯了吗!坐下!”顾咏拉了拉秦涣言的衣角。
回到后院,顾咏把车停在了那里。秦涣言依依不舍地下车,“你刚刚是不是傻?万一有哪个坏心眼半夜跑来刮车怎么办?嗯?你赔给我啊?”
林欣妍闻声赶来:“阿咏儿子,你们回来了?哎哟,我早就等你们很久了。顾咏,你的课本放你房间了,明天周一要去学校啊,这是你的学生证。你和秦涣言都是住校的啊,周五才回来。为了…方便!对,方便,你们两个同一个班啊!”
“什么?!同一个班?!”两个人异口同声回答道。顾咏接过学生证。
“妈!你怎么搞的?!我真的服了你了…我才不要和她一个班,到时候兄弟笑死我,给我丢脸”
“哎呀!秦涣言,照顾一下妹妹嘛,早餐钱我给你们打过去了啊!学校比较远,反正…秦涣言,你带妹妹走走”说完便匆匆赶往麻将房。
秦涣言轻蔑地瞥了一眼顾咏,“妹妹?嘁!谁稀罕!明天自己跟不上我的节奏,就自己待着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随后顾咏也跟了上去,但她看见秦涣言紧闭的房门就知道不可能了,只好回到那个刚腾出来的杂物间,铺上垫子,将就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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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落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