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白玉说道,“我明白了。”
“嗯……我有点儿困了……”真珠说道,“我可能……会想稍微睡一会儿……”
“睡吧。”白玉说道,“别担心,我会带真珠桑回家的。”
“你不介意吗?”真珠说道,“即使在这么短的剩余时间中,我依然要用‘睡觉’来占用时间……你不会不满吗?”
“会有点儿伤心吧。”白玉说道,“但和不满还是有差异的。我知道真珠桑并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而只是因为困了而被迫如此。想到这一点,就没法擅自感到不高兴了……”
“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的。”真珠说道,“我也想让你任性一阵子。毕竟,这段时间你不任性的话,就没有什么机会任性了不是吗?我一直在你面前都很任性,所以……你也可以这么对我的。”
“我不想这么做,我不喜欢。”白玉说道,“真珠桑任性没问题是因为真珠桑喜欢任性,但我不喜欢啊。真珠桑如果是真心为我好的话,就不用撺掇我、让我做我不太喜欢的事情吧?”
“这么说也没错。”真珠说道,“那算了。就这样吧。虽然很遗憾不能看到你多种多样的一面,不过……也好,我知道了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嗯……”
说到这里,真珠的意识“断片”了。
(好奇怪……怎么会这样……)
(我还以为,只要持续不断地说话,就能尽量延长睡着的时间呢。我错了吗?)
真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看一下日期,并没有跳跃到第二天或是更晚的时间,现在只是处于爬山那一天的夜里八点钟而已。
虽然是夜晚,但并不暗。
因为真珠的家里点着彩色的小灯。
那是犹如节日活动或生日晚会中会使用的,制作成水果或动物形状的变色灯盏。
看起来是使用纽扣电池的怀旧款式,如果电量耗尽的话,恐怕需要到网上订购电池才行。
(干吗要使用这种东西啊……)
(如果电量耗尽的话,我还得设法给它们补充电池。)
醒来的时候,真珠发现自己睡在熟悉的床上。
由于房间里没有开灯的关系,想点灯就得离开床。
“……白玉?”真珠小声问道,“你在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
“白玉?!”真珠提高了音量,叫道,“你在吗?!”
依然没有得到回答,看来指望白玉帮自己点灯是不现实的事情了。
(仔细想想,也没有一定要点灯的必要吧。)
(虽然这些炫目的彩灯看上去很烦,但在夜晚用来代替日光灯或是发光二极管来照明还是不错的。)
(而且,看久了的时候,感觉也不算什么糟糕的东西。)
(我只是因为不习惯才会觉得讨厌而已,但看久了,就会觉得亲切有趣了。)
(白玉……是你吗?)
(你就像这“节日彩灯”一样,虽然刚刚接触的时候会感到讨厌,但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很美妙。)
真珠感慨地走出卧室门,果不其然,家里到处也找不到白玉存在的证明了。
因为这些彩灯全都不是真珠家里原本就有的,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知道是白玉布置的。
“临走了……还要做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真珠摇了摇头,说道,“真不愧是你啊。算了……我睡了。”
其实真珠并不想睡,但为了逃避现实或是类似的其他理由她还是选择了睡眠。
(万一我睡醒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呢?)
尽管如此,当真珠下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奇迹没有发生啊……”真珠说道,“你消失的时间未免太快了吧?”
当然,没有人回答真珠。
就在这时,真珠看到了犹如“信件”般的东西。
打开信封的时候,里面只写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种荒诞的话。
(真是的,到最后还要骗我……)
真珠抱怨了一番之后,去上学了。
“为什么现在也要上学……但不上学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真珠在通往学校的公交车嘟嘟囔囔的说着,但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进入教室之后,真珠感觉到“并没有什么人注意我”这件事,她觉得很奇怪。
以前,真珠无论在哪里,都有很多人盯着她看。
也许这是错觉,但是总出现的错觉,还能算是错觉吗?
因此,真珠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声在某种情况下已经败光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感觉和平时都不一样。
(那感觉就像……“厌恶度重置”了一样。)
(或许我可以说成“好感度重置”吗?)
(感觉我身上的“谣言”就像被别人遗忘了一样。)
(这么一想,感觉还真别扭。)
真珠一边这么自言自语一般地思考着心声,一边不小心把部分话语脱口而出了。
注意到别人都觉得有点儿奇怪,真珠只好又沉默了下来。
这是“异常正常”的一天。正常到让真珠觉得非常不正常。
(有好长时间没有人注意到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算了,还是午休吧。)
(好奇怪……少了什么呢?)
(啊……少了……)
(对不起我的人?)
“好奇怪啊。”真珠又再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可能会这样呢?我发现……我连他们存在过这件事,都不记得细节了。”
(他们一定是曾经存在过、并让我困扰了很久的时间的家伙。)
(但他们到底在哪里呢?)
放学了,真珠依然在想着白玉消失之后发生的事情。
(好寂寞啊……)
(虽然被流言蜚语盯上的感觉很不好,不过完全没有人在意,倒也另外有一种难受的别扭感。)
真珠就这么离开了学校。
但是,这时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真珠问道,“什么事儿?”
定睛一看,对方居然是自己没有预想到的存在。
(灰熊?)
(好奇怪,我曾经跟她交换过电话号码吗?)
(完全记不清了啊。)
(算了,这不重要。)
“你有空吗?”灰熊问道,“我想约你出来,可以吗?”
“不太有空……”真珠说道,“不,也不是没空……怎么说才好呢……”
“那就来吧。”灰熊说道,“我在你的学校门口等你呢。”
(啊?)
(这么快就到我学校了吗?)
(你还挺有诚意呢!)
虽然真珠实在觉得灰熊的话有点儿离谱,不过她还是同意了灰熊的邀请。
“哪个门?”真珠问道,“你不说的话,我就不知道从哪里出去找你啊。”
“西门。”灰熊说道,“不过,如果你觉得这个门不好的话,我可以换一个。”
“不用换了。”真珠说道,“我去就是了。”
这个门并不是距离真珠很近的门,但是与其让外面的人换位置,不如自己换位置,更节能一些。真珠是这么想的。
然后,真珠很快来到了西门。
真珠路过的时候,听到身边有人按喇叭。
她花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别人在提醒她注意到自己。
“你好。”真珠说道,“真没想到你在这里呢。”
“那你现在看到了。”灰熊说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想来找你,并不是认真的吗?”
“我不知道……”真珠有些伤感地说道,“关于这些事儿,我一点都没有思考、也没有思考的力气了。”
“怎么了?”灰熊说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没有精神了?”
“因为我重要的人不在了。”真珠说道,“所以会自然变得没精打采啊。”
“重要的人是谁?”灰熊问道,“关系有多密切?这很重要。”
“嗯……就是你和我上次相遇的时候,我身边的那个男孩子。”真珠苦笑道,“是他不见了呢。”
“那是谁?”灰熊摇了摇头,说道,“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你不是自己出现的吗?”
“诶?”真珠十分惊讶地说道,“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灰熊说道,“难道你认为我记错了?”
“什么……这不是‘认为不认为’的。”真珠说道,“我们俩的记忆完全偏差了啊。”
“我知道啊。”灰熊说道,“但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不可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像在说这个‘世界线’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对。”真珠说道,“那我就说实话吧。我好像曾经认识了一个人,但这个人的存在完全被抹去了。记得他的人只有我,这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不……这是你做梦吧?”灰熊说道,“我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如果你遇到了的话,还不如怀疑是集体欺骗你、压根儿就没有这个人呢。”
“不可能是做梦……”真珠说道,“也许听起来像是在做梦,但是做梦不会有这么多的细节,也不会有那么漫长。”
“那算了。”灰熊说道,“总之,我完全不记得你说的那个人。在我的印象里,你从一开始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