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差不多吧。”白玉说道，“真珠桑吃出这是什么肉了吗？”
“没有。”真珠说道，“我猜想是我不熟悉的肉类。总不能是‘蛇肉’之类的吧……”
（虽然我没吃过“蛇肉”，但根据我掌握的“常识”推测的话，肯定不是这种东西。）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食材，我就实在想不明白了。）
（甚至可以说，因为这种肉一点骨头都没有、难以判断形状的关系，我连它是出自哺乳类还是鸟类都搞不懂……）
（总之，应该不至于是爬行动物或是两栖动物吧。）
“那太不平常啦。”白玉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如果用这种食材给真珠桑做饭的话，真珠桑吃到也会吓一跳吧？”
“如果不给我预警的话，是会吓一跳啦……”真珠说道，“不过，只要美味又安全的话，我其实也不介意食材是出自什么东西啦。话说，该不会是‘鸵鸟肉’或是‘袋鼠肉’之类奇怪的东西吧……”
“当然不是喔。”白玉说道，“真珠桑猜测的方向还满奇怪呢。我本来以为这是很容易猜中的答案，没想到真珠桑猜测的角度越来越偏门，照这个样子下去，感觉不太容易猜中了啊。”
“本来就猜不到嘛。”真珠说道，“我不猜了，你还是‘公布答案’吧。”
“真珠桑是不是生气了？”白玉有些担心地说道，“因为我试着想‘设计悬念’，你认为我在考你，所以你不高兴了吗？”
“诶？没有没有。”真珠立刻来回摇头，说道，“你想多了，我虽然绝非心胸开阔之人，但还不至于心胸狭窄到这个程度吧。我只是觉得猜测这种没有头绪的事情很累而已，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还是珍惜点儿吧。”
“真的没生气吗？”白玉再度试探着问道。
“真的没生气。”真珠说道，“别再胡乱怀疑了，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就好了。”
“其实是没什么特别的答案……”白玉说道，“是‘驴碎肉’啦。因为‘筋头巴脑’和带脂肪的部分比较多的关系，感觉上可能有点像牛羊肉吧。但实际上味道不太一样，感觉到了吗？”
“原来如此。”真珠说道，“我只吃过‘驴肉火烧’，感觉没有你做的炖肉好吃。而且，我对这种食材的味道还是不太熟悉，但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吃起来感觉确实不错呢。”
“真珠桑喜欢就太好了。”白玉说道，“做熟之后，我还有点儿担心，真珠桑要是讨厌吃驴肉怎么办呢……”
“没有讨厌啦。”真珠说道，“但我有个疑惑的事情……”
“真珠桑要问我吗？”白玉似乎并不太高兴，他很紧张地说道，“真珠桑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啊？”真珠说道，“现在的话……感觉只是跟你闲聊，你都会很受伤的样子。”
“确实，紧张应该是难以避免的……”白玉说道，“因为我不想给真珠桑留下坏印象。但是，如果真珠桑问了我无法回答的问题、我拒绝回答的话，真珠桑肯定会不高兴的。所以，每次真珠桑想问我话的时候，我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还真烦人呢……”真珠说道，“但是别误会，我并不是说你烦人。我只是说你这种两难的处境很令人、或者说令你为难吧，当然，我也会感到为难。不过，真有疑惑的话，不问你也不行啊……”
“是啊。真珠桑并没有错。”白玉说道，“所以问吧，就算我不能回答，那也不是真珠桑的错，是我的错才对……”
“这是干嘛呀。”真珠有些无力地说道，“如果你这样说、这样想的话，岂不是会激发我的罪恶感吗？不要这样啊……”
“因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也不太清楚啊……”白玉苦恼地说道，“说到底，我来到‘人间’也不过两天的时间而已，那和‘婴儿’也没有两样吧。”
“比‘婴儿’成熟，也比‘婴儿’幼小啊……”真珠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算了，我不想关心这种事，我要问你的问题很简单。为什么刚见面的时候，你表现得对我很了解，但一旦在一起‘生活’之后，你就表现得好像对我一无所知了呢……”
“没有啊。”白玉苦笑着说道，“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对真珠桑一无所知的程度吧？”
“嗯，‘一无所知’确实是我夸张的说法。但是……”真珠说道，“总之，你变了，变得好像不了解我了。我并不是对此感到生气，我只是非常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已。不过，如果这是不能谈论的‘禁止事项’的话，你不说也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虽然很想知道，但我更不喜欢看到你沮丧消沉的样子，如果你因为这种小事而伤心的话，我确实会有罪恶感的。我……不会因为你不回答我问题而生气或讨厌你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我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如果这么说了的话，他就拒绝回答我之后问的各种问题，怎么办？）
（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对他这么说。）
（因为，我想要相信他并不会因为我的宽容而欺骗我……）
真珠解释完自己的意思之后，多少感到有些忐忑。
“啊，太好了，这不是‘禁止事项’。我是可以告诉真珠桑的。”白玉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放松地说道，“我对真珠桑的了解，一直都和‘在我们相见之前我所知道的部分’差不多一样多，没有变少、也许有微弱的增加，但也不多哦。并不是我与真珠桑见面之后，我就变得不了解真珠桑了，而是那些我不了解的部分，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解过啊。”
“嗯，这一点我也隐约感觉到了。”真珠说道，“但为什么呢？既然不是‘禁止事项’，就说说看吧。”
“虽然不是‘禁止事项’，但先‘预警’一下吧。因为，真珠桑听了大概还是会很失望的。”白玉说道。
“是否失望，由我来判断就好了。”真珠说道，“你不用每件事都要替我着想，我会很尴尬的哦。”
“那个呢，总之……”白玉停顿了一下，流露出很紧张的表情，他说道，“请等等我，我想消除自己的紧张情绪……”
“可以是可以……”真珠突然说道，“你会‘呼吸’呢。”
“诶？”白玉问道，“怎么了？我会‘呼吸’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在想，‘天使’应该会‘呼吸’吗？”真珠歪着头问道，“总觉得很奇怪啊，虽然没有听说过‘天使’不会‘呼吸’，但想到‘天使’会‘呼吸’的时候，果然也会很别扭呢。”
“也许不应该吧……”白玉说道，“我想也许有过一段‘天使不会呼吸’的时间，但那段时间‘被守护对象’的反馈不佳，后来才统一‘设定’成会呼吸的吧。真珠桑不喜欢‘会呼吸的天使’吗？”
“那倒也不是。”真珠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喜欢‘不会呼吸的天使’，只是总觉得‘天使还需要呼吸’不正常而已。但是，我仔细想了想，你还是会呼吸比较好吧，如果不会呼吸的话，那就和‘僵尸’或是‘吸血鬼’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真珠好奇地拿起手机，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天使会呼吸吗？”这个关键词。
（果然，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天使”应该是不会呼吸的才对……）
（而且，“天使”是“灵体”、也不属于“生物”，为什么要“像生物一样呼吸”啊……）
真珠很快就看到了搜索结果，基本上与她所想的一致。
“说到底……”真珠说道，“你啊……一点儿也不像‘天使’呢……”
（或许长相倒是很符合“天使”的形象。）
（虽然一般来说，“天使”应该是女性或小孩子的形象才对，但看到白玉的时候，我就觉得，如果“天使”也有男性的话，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是啊。我本来就不是正统意义上的‘天使’。”白玉有些无精打采地说道，“所以真珠桑的意思是什么呢，是怪我辜负了你的期待吗？哎，虽然想消除紧张，但和真珠桑聊过之后，我反而变得更紧张了啊……”
“不，我只是在想……”真珠说道，“如果你是‘人类’就好了。”
“为什么？”白玉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他说道，“真珠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作为‘天使’的我，或许还能帮到真珠桑什么，但作为‘人类’的我，毫无用处啊。”
（因为……如果你是“天使”的话，就会受到你讲述的“规则”的束缚。但如果你是“人类”的话，说不定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倒不是说想和你做“谈恋爱”之类的事情啦，只是，我常常感到很孤独。如果你是“人类”的话，就可以消除这种孤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