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4
综艺在录制期间，现场是绝对不允许拍照录音或是录像的，但是比数码设备更好用的，实际上是人的眼睛。
从刚才现场的反应来看，闵念音的表演所得到的反应要比孙傲璇更加热烈，一方面是因为闵念音是第一次挑战power jazz对于现场的观众来说比较新奇，而另一方面，则是闵念音的这支舞跳得的确不俗，就算不说是实力碾压，也至少能和孙傲璇平分秋色。
尽管闵念音刚才在舞台上的发挥很好，但由于现场的一些原因，她依旧需要再跳几次，进行调整。
等闵念音完成录制后已经又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看见角落里的现场pd对她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闵念音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对观众们笑着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直到彻底离开了舞台，闵念音才显露出了自己稍显疲惫的一面，项欣婉已经在场外的走廊里等待她，一见她和其他工作人员出现在后台走廊，就连忙跑上前为她擦汗递水。
闵念音扶着项欣婉递来的水瓶，低头使劲抿了一口吸管，干燥得像是可以迸出火星的嗓子得到了水的滋润，闵念音终于开口说了下台以来的第一句话。
“乔莘怎么样了？衣服的问题解决了吗？”
刚下台都顾不上向自己人抱怨疲累，闵念音想到的第一件事还是别人的事，这让项欣婉有些心疼。
她抬手为闵念音擦着鼻尖上的细汗，佯装抱怨道：“今天这事儿要是落在你头上，你看有没有人和你似的。”
闵念音闻言咧嘴，对项欣婉笑得娇憨。
“有钟北训在嘛，我不怕。”
项欣婉笑了起来，她问道：“你这丫头对谁都是亲亲热热地喊姐的，可是钟总监比你大了五岁呢，你怎么偏偏对她那么没大没小的？”
听到项欣婉这个问题，闵念音一时愣了一下。她自己其实都没有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对钟北训是那么“没大没小”的状态。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然后用耍赖的语气回道：“这、这不是说明她看起来年轻嘛，我都没意识到她是我姐姐辈儿的。”
“你这嘴啊，蘸了蜜糖吧？那么会说。”项欣婉笑着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正在二人还在走廊里说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闵念音闻声看去，才看见是已经换了衣服的乔莘和她的经纪人徐晃走过来，看乔莘紧张得都没了表情，闵念音猜到她应该是还因为刚才的事故心有余悸，因此紧张。
当乔莘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闵念音回头，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放轻松一点，加油。”
乔莘的背影随即一僵，但她却没有回头，而是推门径直走入后台。
反而是徐晃，当他经过闵念音时还不忘转身对她匆匆忙忙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才跟着走进后台。
而这时项欣婉则让其他工作人员先回后台休息室里等待，看着他们都走远了，她才转过脸对闵念音说道：“我刚才在这儿等你的时候，休息室里有工作人员在那儿嚼舌根，传到我这儿了。”
两人转身，并肩往回走。
“他们说什么？”闵念音又吸了一口水，然后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你走之后，孙傲璇又在休息室里对乔莘奚落了一番。”
闵念音闻言皱眉，她看向项欣婉，好奇道：“她也是业务能力很强的大前辈了，干嘛老是和后辈艺人过不去？”
“其实也不难理解吧，明年孙傲璇就要三十了。”项欣婉说道。
“三十……”闵念音嘟囔着，然后她疑惑道：“三十怎么了？”
项欣婉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你今年才二十四岁，所以应该不会理解三十岁的女人在事业上的困境吧。尤其是做偶像的，如果转型成了演员还好，一直没有转型的偶像艺人，就必须一直唱跳，但是念音你自己就是舞者，所以你应该明白，你三十岁时的体力是绝对比不上二十出头的。孙傲璇又是国民顶流女团出身，像她这样登顶过的艺人，比谁都怕坠落，但可惜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下坡路是无法避免的。”
“可是打压后辈……这也无法阻止她的下坡路吧。”闵念音说道。
项欣婉点了点头，“的确，打压，奚落后辈确实无法改变她在走下坡路的客观事实，但是却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你们的确是又年轻又有实力的艺人，但是那又怎么样？当我奚落你的时候，甚至是明目张胆地欺负你的时候，你依旧不敢反击，因为我的资历更老，我目前的咖位更高。孙傲璇对于年龄的焦虑感，可以通过欺负你们来纾解，这对她来说就够了。”
项欣婉说罢转过脸看向闵念音，见她面色凝重，于是安慰她道：“不过你也不必因此觉得今后道路艰难，孙傲璇这样的人的确存在，但也有一直都很谦和的人，我们对孙傲璇敬而远之就是了。”
“我是在想，她为什么会因为年龄而焦虑呢？”
“嗯？”项欣婉闻言一愣。
“三十岁。我记得Joker不也是要三十岁了吗？他也会那么焦虑吗？”
项欣婉没想到闵念音会问出这个问题，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抿唇思考了几秒后，说道：“应该会吧，毕竟KINGDOM旗下还有男团，这几年选秀节目又很繁荣，男偶像也是层出不穷。”
“但是，之前我也在拍摄海报的时候见过他一面，他和孙傲璇还有乔莘，甚至是我，他和我们展现出来的那种状态就是不一样的。我们哪怕掩饰得再好，但是从头到脚，都是能看出像你刚才所说的焦虑的，可是他身上却没有，他看起来一直都很游刃有余。”
“可能……因为他是顶流吧。”
“但是正如你说的，孙傲璇也是顶流女团出身啊。”闵念音反驳道。
“这……”项欣婉变得哑口无言。
“其实就是因为环境给予男性艺人的压力更小吧，不会有人对三十岁的男艺人说你年纪很大了，要想办法找后路了，也不会有人对男艺人说，你年纪大了，要更加努力地管理饮食，否则胖了很难减肥。如果没有这些言语的额外施压，我想谁都能过得更舒适的。”
闵念音说着，微微蹙眉。
“我只是在想，这样的环境，会把多少本来心态平和的人，逼成像是孙傲璇这样的人呢？”
她说罢，转过脸看项欣婉。
“甚至，这其中也会有我。”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到了休息室门口，因为休息室是共用的，所以项欣婉就伸出手指抵在唇边。
“一会儿进去，这些话你可就不能再说了，明白吗？”
闵念音点了点头。
项欣婉这才开门。
孙傲璇此时已经做好稍后的妆发，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闵念音回来了，她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后就又专注于手机游戏。
闵念音见状也没说什么，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早已在休息室里等待的造型师则上前开始为闵念音做造型。
休息室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只有孙傲璇的游戏音效孤单地响着。
而梁烨，他此时作为休息室里唯一的男性，这样的气氛令他实在无所适从，他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然后试探着开始和闵念音搭话。
“我……刚才听到观众们的喝彩声了，看来你的舞台完成得很不错。”
闵念音闻言一笑，她从镜子里看身后的梁烨，说道：“还可以，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你准备的是什么舞啊？我之前看过你在沙漠里的那支舞，是那一支吗？”
他这句话问出来后，本来还在玩游戏的孙傲璇也立刻警觉地抬眸，看向闵念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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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制造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