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7
又过了一天，就是舞动战场第二期节目录制的日子。
下午一点，钟北训开车去接闵念音，敲开她家房门，钟北训入眼看到的就是闵念音稍显憔悴的脸。
“怎么回事？”
钟北训一边自然地换鞋走进屋，一边盯着闵念音的脸问道。
“什么？”
事实上闵念音才刚睡醒不久，这段时间她的任务实在有些多，又要去上课，还要看剧本，今天录制完综艺后，明天她还要去公司练舞。日程排得又多又赶，以至于她最近时常会有些恍惚，甚至刚才钟北训说话时，她都有些不自觉地走神。
“这里，”
钟北训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闵念音的左半边脸颊，微微蹙眉道：“看起来好像是有些肿了，怎么搞的？”
“啊？啊……”
闵念音下意识抬手捂住脸，然后干笑了几声说道：“啊，可能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回来吃了点夜宵，水肿了。”
“你家水肿只肿半边脸啊？”钟北训笑着点破闵念音的谎话，但她却并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艺人与经纪人再怎么关系密切，终究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钟北训懂得什么时候该咄咄逼人，也懂得什么时候该放人一码。
她又看了看闵念音的脸，低声喃喃道：“还好似乎肿的不太厉害，今天录制的时候我会和化妆师讲，让她想办法处理一下。”
说到这儿，钟北训弯起唇角，对闵念音眨了眨眼。
“这就是自己带化妆师的好处啦。”
听着钟北训还能和自己开玩笑，闵念音知道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于是松了一口气，也对她笑了笑。
等两人上了车，趁着项欣婉发动汽车的时间，钟北训从黎书之手上拿过文件，然后递给闵念音。
“嗯？这是什么？”
“是跨年的策划。”钟北训笑道。
“跨年？”
直到这时闵念音才想起来，再有差不多三周时间就要跨年了，而跨年也往往是娱乐圈最忙的时候，乱七八糟的晚宴和活动，还有跨年当天的各大晚会，行程蜂拥而至，在这个时间里艺人们哪怕不特意控制体重也不用担心会发胖——因为忙得几乎没有进食的时间。
“这是你作为独立艺人的第一次跨年，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一定要替你拿下筑梦这个综艺的资源吗？”
闵念音闻言看向钟北训。
“筑梦和广视卫视有捆绑合作，每年跨年流量最大的两个电视台，一个星乐一个广视，你至少要拿下一家。”
“所以我今年会参加广视的跨年晚会吗？”
“是。”钟北训点点头，“不过，广视递过来的方案有两个，你先自己看看。”
闵念音于是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广视这次递来的合作方案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常规的合作，会在晚会合适的时间里给闵念音安排一个舞蹈solo舞台，而第二种则是待定方案。
闵念音仔细地读过那份待定方案后，抬头试探着问道：“你……应该是想让我接受第二种方案吧。”
“你怎么知道？”钟北训笑着挑了挑眉。
“因为显而易见，”闵念音把方案还给钟北训。
“如果和Joker搭档合作舞台的话，对于我来说获益会更高。”
钟北训闻言满意地点头。“不错，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个方案有一个附加条件。”
“要我和乔莘竞争，是吗？”
“对。”钟北训敛去笑容，神态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次Joker的亚巡转播卖给了广视，显然KINGDOM那边是不打算再与星乐维持合作了，所以这次Joker的跨年独家舞台也给了广视。而你和乔莘还有孙傲璇，你们三个人这次登上广视跨年的由头是为了给舞动战场这档综艺做宣传，所以广视会从你们之间选一个来和Joker搭合作舞台也很正常。”说到这儿，钟北训耸了耸肩膀，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
“毕竟Joker实在很贵，如果不多用一用的话，广视大概也觉得很亏。”
“你这句话后应该还有但是吧。”闵念音笑。
钟北训看看她，促狭一笑。
“嚯，还会猜我了？行吧，被你猜着了。但是，”
她看着闵念音的双眼，字正腔圆地说出那两个字后就又变得严肃起来。
“孙傲璇毕竟也是前顶流女团的队长，资历摆在那里，广视得给她个面子，所以她会单人扛两个舞台。而最终呢，广视会选择从你和乔莘之间挑一个来与Joker进行合作。”
“可是我之前与Joker曾被有心人操纵过绯闻，虽然因为应对及时，并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风浪，但是……”
闵念音皱了皱眉。
“但是无论是我们双方的粉丝，还是对方的经纪人，应该都不会……”
当初那个绯闻，闵念音不提还好，她这一提，钟北训就又突然想起那天早上，她被人通知自己上了热搜，而且还是闵念音的cp热搜时的尴尬场面。
一想起那天的事情，钟北训就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她低垂着眼睫，刻意躲避了闵念音的视线，自顾自地说道：
“这一点我也考虑过，的确就如你所说，如果你们两个合作，到时候应该会有些麻烦。其实粉丝的抵触还不是那么需要担心的因素，但是杨诺，”
钟北训不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的确是有些难缠。所以，其实我也是想让你自己选择，看你是想要常规的舞台呢，还是想要去和乔莘竞争一下试试看。”
闵念音垂眸看看那份文件，陷入思索之中。
钟北训见她似乎很犹豫，于是又说道：“其实能上跨年晚会对于你来说就已经很有帮助了，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觉得都……。”
“如果我需要和乔莘竞争的话，要怎么做？”
还未等钟北训把话说完，闵念音似乎已经考虑完毕，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钟北训。
被闵念音打断时钟北训有一瞬的意外，但看着对面女孩眼神之中的坚决，她梗在喉咙里的那句“你再考虑一下”则被生生咽下。
显然在不知不觉中，她眼前的这个女孩已经要比过去更加自信，也更加有野心。
钟北训垂眸一笑，眼神中流露出点点柔光，连语气也无意识地变得柔和。
“虽然是合作舞台，但是这个舞台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女方出场，翻跳一段Joker的舞然后退场，第二部分则是Joker出场，同样的，他需要翻跳一段女方的舞蹈。等他完成这个舞台后，女方会再度出场，二人合跳一首另外的曲目。所以广视那边应该会给你和乔莘同一首歌曲，来看你们翻跳的效果。”
“那……评判标准，就是看谁跳得好吗？”
“舞蹈水平自然是考量的一部分，但更多的，其实还是经纪公司之间的博弈。”
一提到公司，闵念音的脸就又像是包子似的皱了起来。
尽管Arrival这个女团已经成了昭耀的弃子，但是昭耀能让乔莘来参与筑梦的综艺就说明至少乔莘这个艺人，昭耀还并没有放弃。而什么都没有，全靠钟北训一个人支撑的申裕如果想要和昭耀斗，那自然还是十分艰难的，更何况电视台往往也看人下菜碟，站在他们的立场来看的话，与其得罪昭耀，倒不如忽略申裕。
而且……
闵念音想起之前几次Joker的经纪人似乎都与钟北训不太对付的样子，只觉得希望更加渺茫。
而在这个时候，闵念音就不由开始自责。
如果她的咖位再高一点，如果她能更争气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却突然被握住，她惊愕地抬起头，正对上钟北训平静的双眸。
钟北训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又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而后将手撤离。
钟北训手指上的装饰戒指很凉，而那点点凉意却在闵念音的心中点了一把野火，燃尽了她心中的氧气，令她此时的呼吸乱了阵脚。
“别担心，你只管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你知道我吧，一个人抵得上千军万马。”
钟北训的声音似乎是真的有种魔力，她说完这句话后，闵念音居然就真的莫名地变得平静下来。
但是她想，其实并不是因为钟北训有什么魔力，而是因为她真的很相信钟北训，相信她的每一个字。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闵念音拿出手机，发现是来自梁烨的微信。
“他怎么……”
闵念音有些迷惑地嘟囔着，点开了微信。
“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看着这条微信，闵念音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而这时钟北训则无意间看到了她困惑的表情，于是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梁烨突然问我什么时候到。”
闵念音说着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钟北训看。
钟北训没接手机，只是抬眸瞥了一眼屏幕。
她看着这条微信，眯了眯眼睛，而后看向闵念音。
“你俩加微信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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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