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楚漓惊叫一声,那人一手捂在她纤细腰身上,一手捂住她的嘴,低沉磁性嗓音落在她耳边:“你叫什么?”
楚漓一听这熟悉的语调,立马辨认出身后之人,她压下紊乱的心跳,压着嗓子问:“你拉我干嘛?”
祁景轻哼一声,“我不拉你,要不大喊你一声!”
楚漓瞅了眼四周的环境,大部分同学躲在遮阳伞下聊天、喝饮料,暂时没人注意到他俩,她身体往前轻轻挪动,“你先放开我!”
祁景放开了她,顺手把人往前推了推,“你有没有带别的衣服,把校服换了,我们去找吃的。”
“我包里还有两套衣服,去哪儿找吃的?”楚漓眨眨眼,满是好奇。
“还问那么多,待会儿人都过来了,就去不了了。”祁景催促。
楚漓连忙弯腰扒进帐篷,来海边玩,为防弄湿衣服,她多带了两套衣服过来。她拉上帐篷拉链,伸出一颗脑袋叮嘱提着个背包站在帐篷外的祁景,“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要是有同学过来提醒我一下。”
祁景懒得和她废话,蹲下身子直接帮她把帐篷拉链拉上了。
楚漓再次出来时,换了一身裙身上绣上蓝色花朵的真丝吊带长裙,外带一件短款轻薄真丝罩衫,这条裙子还是祁明珠买回来后,穿了一次便嫌弃衣服过于贴身显肚子不好看,扔给她的。
楚漓当时拿到裙子,觉得祁明珠把这裙子给她也是浪费了,毕竟她也没什么机会穿,次也是因为要出行,看裙子压缩后占地面积小,方便携带,便随手拿过来备用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楚漓担心祁景等得不耐烦,穿上裙子后,也没多耽搁,附身从帐篷走出。
帐篷外的祁景察觉到人从帐篷中走出,转身回头看了她一眼,潋滟的桃花眼中带了一丝惊艳,不过很快被他掩饰下去,只催促楚漓,“跟我来。”
顶着烈日,祁景快步往沙滩外围的商业中心一条街走去,楚漓穿着凉鞋,亦步亦趋跟上他,直到远离班级大本营,祁景才回头,等着楚漓跟上。
两人到了一家卖海边各式小商品的商店,祁景看了一圈商铺门口高高挂起的各式沙滩帽,拿了一个帽檐绣着蓝色小草花的宽边草帽,倒扣在她脑门上,随即让楚漓抬头看了几眼,还算满意,便又跳了一款黑色墨镜,让她戴上。
看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祁景甚是满意,他选了一副墨镜戴上,又挑了一顶灰色棒球帽扣在脑门上,看到帽子旁边摆放的各式防晒霜,一眼扫过去,选了一瓶防晒指数最高的,随手扔给楚漓,特意向她强调:“露在外边的皮肤全涂上防晒。”
选好了要买了东西,祁景前去结账,楚漓想知道价格,便跟着进去。一听老板狮子开大口,几样东西要五百块,瞬间不乐意了,要把帽子放下,祁景压住她取下帽子的手,从背包里掏出钱包就要结账。
楚漓立马对老板道:“250块,不然我这帽子、墨镜都不要了。”
老板不乐意,“这附近都这个价,你去别家一样这个价格。”
楚漓一看祁景要付钱,拽着他的手死死压住他的钱包,“这附近的店铺卖的东西都一样,我不在你这买,这样的价格哪家都可以买到。”
老板看一眼这对年轻的男女,虽说是男的付钱,但女生显然更有话语权,眼看女生把帽子、墨镜摘下,还要把男生脸上的墨镜、帽子摘下时,立马阻止,“好了,好了,看在你们实在想要的份上,全部东西,400块,可以了吧!”
楚漓不同意,“最多300,多一分都不给。”说着,死死拽住祁景的手,拉着他就要离开。
在两人踏出店铺门那一刻,老板无奈大喊,“300就300吧,亏本卖一次!”
楚漓这次也没多废话,精准地把祁景刚挑选的几样东西戴上,便放手让祁景去付钱。
两人从店铺出来后,楚漓担心祁景因为她杀价不高兴,特意解释了句,“你别不高兴,我是看不惯你被那老板当成水鱼宰杀!”
楚漓踢了一脚脚边的碎石子,“刚你在选帽子的时候,我明明看到前面有个带孩子的女人在结账,帽子加上墨镜,才一百块!”
“我觉得一百块都算贵了,这东西看着质量就不好,这墨镜我在街边看过,也就20块一副,帽子更不多说了,小时候我有编织过,别人来收才给我们2块价格一顶,还不算材料费,便宜的很!”楚漓垂头嘟囔。
祁景看着她嘀咕,第一次见她这么多话,没忍住伸手按了按她头顶的草帽,“知道了,数学家,你看刚你拦着我结账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
楚漓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笑着看他,“谢谢你,刚才没拆我台。”
“客气了!”祁景再次伸手扶正她脑门上被她弄歪的帽檐,“防晒霜赶紧用上,不然回头由你苦的。”
两人找了一块阴凉地,楚漓开了防晒,在脸上、脖子、手臂等露在外的皮肤涂涂抹抹,祁景也在一旁挤了一团防晒霜抹在脸上,不过他就没那么楚漓那么斯文了,当这防晒不要钱似的,拼命往脸上抹。
他涂抹完后,看到楚漓还在一旁慢条斯理、小心翼翼涂抹,只在皮肤涂抹浅浅的一层,根本防不住太阳,忍不住了,直接挤了一大团防晒在自己手心,拿掉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墨镜,直接像是揉面团一样,朝她脸上摸过去,多余的防晒直接蹭在她白皙的脖颈和胸口处,“这玩意一下子就失去效果了,多用点,防护效果好。”
最后,楚漓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在自己身上,手臂上,像是刷墙一样,刷上一层白浆。
完事后,祁景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楚漓瞥了眼街边店铺镜中的她,无奈摇头,“你把我弄成这鬼样,还能去哪里吃饭,商家看到我这样子,只觉得鬼进来了,浑身凉飕飕的,要跑路了吧!”这脸上、身上的防晒抹的比她国庆假期画的鬼妆还要厚,看起来自然十分惨白。
“呵呵!”祁景哼了哼,“你想多了,你最好祈祷三小时后的你不会像一只煮熟的虾。”
半小时后,楚漓终于知道祁景为什么会这么说了,他们上了一艘渔船,正在出海。
渔船上是一对年过五十的中年夫妇,夫妇俩估计常年出海,脸上皮肤粗糙,红中泛黑,据说是常年被海风吹出来的,明显与内陆地区晒黑的肤色不一样。
想到身边这人对周边事物的高要求,楚漓想要是她不小心晒伤,不知要被他一双凉飕飕的桃花眼嫌弃多久,赶紧下意识扯了扯吊带裙外的罩衫,遮住脖子下的皮肤。
一边正撑在围栏上看船主大叔撒网的祁景,瞥了她一眼,薄唇浅浅勾了下。
撒网后,楚漓吹了一会儿海风,和站在船舷等收网的祁景说了声,便回到船舱的渔上人家商铺坐下休息,海风吹在脸上,皮肤刮得有些疼。
小船随着风浪摇摆,楚漓有些坐不稳,连忙抓住船舷中央的餐桌,任由身体随船不停摇摆。
好在祁景以防万一,早在上船时就向船主买了防晕船手环,此刻手环戴在手腕上,应该很快能起作用,楚漓不用担心会晕船吃不下东西。
反而此时看着船舱小厨房里咕噜咕噜沸腾的粥,肚子忍不住唱起了歌。
中午,她忙着给同学们烧烤,其实什么都没吃。
主要是天气太热,在烧烤摊前站久了,吻着冲鼻的各色掉料味,没什么胃口了。此刻,看到大婶往沸腾的粥里加入猪肚丝、鱿鱼丝、叉烧丝、蛋皮丝、姜丝、油条、花生米等材料,喷香的气味一下出来了,奔腾的海水都掩盖不了她肚子的叫声。
楚漓往船舱外看了眼和船主大叔聊天的祁景,想到他比赛结束就过来海边,钟勇都饿的哇哇大叫,现在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必然是饿了,要等新鲜钓上来的螃蟹,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便向大婶要了一份新鲜出锅的艇仔粥,让他吃螃蟹前垫垫肚子。
“不要加香菜!”楚漓看到大婶正要往沸腾的粥里加香菜,忙制止。
大婶回头看她笑说:“小姑娘不吃香菜,这香菜加下去,粥味道更鲜呢!”
楚漓伸手往外指了指,“是外面那人不吃!”
大婶笑容更深了,“原来是要照顾男朋友的胃口啊!”
海浪打了一个滚,楚漓一时没听清大婶的话。
大婶把还在沸腾的艇仔粥端上桌,放在楚漓面前,“男人年轻的时候挑食还可以惯一惯,老了就不能任由他的性子来了。像我家老头,年轻是总喜欢海鲜配啤酒一起喝。好了,中年得了痛风,一吃那玩意腿就疼。从那时起,我再也不给他吃海鲜和酒了,有时候他嘴馋,看到别人吃他忍不住想来一口,我也是强忍着不给他吃。”
大婶叹了一口气,“我和他说,既然你这么想吃,我就给你吃,也陪你一起吃,回头我们两人一起腿疼,也犯不着埋怨谁拖累谁!”
楚漓看着大婶饱含风霜的眉眼,颇为感触,忍不住红了眼眶,柔声回:“我看大叔很听你话呢!”刚刚船主想在另一个地方下网,还是大婶拍板,让船主把船开到这个方向来呢。
“那是你见得少!”妇人笑了,“他平常可闹腾了,我和你说,男人啊,就不能惯着,年轻的时候把他治得死死的,老了也就不能折腾了。”
楚漓没忍住,笑了出声。
这时,船外的大叔喊了声,“婆娘,过来收网了!”
大婶哼哧哼哧跑了出去,楚漓也跟着上去,站在祁景身边,和他一起陪着船主收网。
大婶的指向没错,网收上来,十多只大螃蟹在网兜里不停挣扎,大婶在一旁说,“小伙子,今天你运气好,这螃蟹膘肥体壮,油膏多,肯定好吃。”
大叔大婶在一边处理螃蟹,楚漓叫祁景进了船舱,把一碗已凉凉的粥放到他面前,“螃蟹估计还得等好一会儿,你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祁景确实饿了,这边楚漓在小口小口喝粥,他端起碗把粥一口闷下去,碗很快见底。
楚漓看他喝得那么快,再次给他倒了一碗,不忘叮嘱,“你慢点吃,吃饱了小心你的辛辛苦苦拉上来的螃蟹吃不下。”
祁景挑花眼微挑,要笑不笑盯着面前的人,“吃不下不是还有你在,花了这么多钱,不把螃蟹吃光,吃回本,你怕是不愿意下船吧!”
楚漓:“……”她就知道,这人会拿这事调侃她!
不就是找船家时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吗,这人还记到现在!以后他的钱让他随便花好了,用不着为他省钱还好心没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