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吃了午饭,楚漓叫上陈淼一起去了学校图书馆。初中部的图书馆是两层高的大平层,中间摆放层层书架,两侧空地并排放着一张张书桌,看上去宽敞大气。
因为是中午休息时间,图书馆的人并不多,仅有几个同学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楚漓一排排书架看过去,找到专门用来摆放杂志的书架,《意林》、《读者》、《新概念英语》等流行杂志最新一期并排陈列,她像是来到了天堂,可惜找了一圈下来,发现图书馆并没有订阅她想要找的科学杂志,甚是遗憾。
陈淼常常购买市场上流行杂志最新一版,可她多喜欢文学故事类的书籍,对科学杂志毫无兴趣。楚漓想要获得科技方面的知识,除了自己购买外,唯一的办法是找祁景借阅。
平常陈淼借她书,楚漓为了感谢,会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如打水、擦黑板、和经常骚扰她的梁丰斗智斗勇之类的活儿。可祁景什么都不缺,她没有什么可以和祁景交换的,楚漓斟酌半天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一个学期省吃俭用下来,应该可以买上一两本。
“叹什么气?”清冷的声音从楚漓头顶传来,楚漓被吓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几步,呆呆地看着一周之内在学校范围内多次遇见的人,喃喃道:“你怎么在这里?”
祁景轻嗤一声,“怎么,就准你来这儿。”
“走开,你碍着我了。”祁景走到楚漓身边,抬手在她头顶上方抽出一本书,轻轻拍了拍,转身离开。
楚漓抬头看过去,只见一本《书剑恩仇录》立在上方,她瞬间歇了气,想不到祁景也会看金庸的武侠故事。
不知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楚漓心念念科学杂志念久了,周六上午,她陪祁明珠练习完琴回家,在祁家客厅上看到了她一心想要买的杂志,正打算打开看几眼,想到这可能是祁景的东西,立马拍一下自己的手,打消了念头。
上次她动了祁景游戏机,他大发脾气的样子,楚漓心有余悸,万一这杂志被弄坏、弄脏了,搞不好祁景会在自己面前撕了杂志,这么一想,就算再怎么心痒难耐,楚漓都没翻开那本科学杂志看一眼。
中午祁景过来吃午饭,让朴婶帮忙处理掉客厅里他放置的不要的书,说完,吃饱喝足的祁景放下碗筷出去打球了。
心念一动的楚漓,跟在他身后放下碗筷,和朴婶说了声她帮忙搞客厅卫生,收起了祁景说的不要的书,向朴婶确认这这杂志是祁景不要的杂志,楚漓心满意足把书拿回去卧室仔细翻看。
祁明珠吃了午饭,上楼午睡,楚漓趁着这个空闲时间,认真看祁景留下来的科学杂志。
下午两点,是祁明珠的练琴时间,楚漓硬着头皮敲响祁明珠房门,提醒祁明珠起床练琴。怎知,她敲了半天,祁明珠没回应,楚漓只好拿出备用钥匙开门,当她打开门后,发现卧室空无一人,楚漓大惊,忙下楼问朴婶知不知道祁明珠去哪里了。
朴婶擦着灶台,回头看了楚漓一眼,“你说大小姐啊,她说今天同学约她逛街,中午吃了午饭,回卧室换了衣服后便出门了。”
楚漓大惊,祁明珠出门并没有告诉她,虽没有告知她的义务,但祁明珠每天的时间安排是固定好的,如有变动,需要提前向司岚请示。
楚漓不知祁明珠出门有没有经过司岚的同意,但她还是尽责地把祁明珠的行程汇报给司岚。
晚上,祁明珠很晚才回家。坐在客厅等了她半天的楚漓耐心询问她晚饭吃了没。
祁明珠逛了一天街,虽然累,但吃各种街边小零食吃的饱饱的,想都没想点点头。
楚漓继续说:“那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上楼做作业。”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祁明珠顿时朝楚漓翻了个白眼,满是不耐地道:“要做你自己去做,别烦我。”
第二天,祁明珠睡到日上三竿,死活不愿意起床,完美错过了油画班的课程,下午她趁着楚漓不注意,再次找了个借口出去,晚上回来时,她借口累,早早回房休息去了。
楚漓对此毫无办法,只好把祁明珠这两天的行程如实汇报给在外陪丈夫出差的司岚。
第二天,祁明珠被因没有完成作业被点名,并被告知家长。下午放学司岚打电话回来质问时,祁明珠耍赖,说是楚漓没有告知作业的错,楚漓被司岚责骂了一顿。
当晚,祁明珠以此要挟楚漓把作业给她抄。楚漓不同意,让祁明珠自己慢慢做,遇上不懂的可以直接问她,祁明珠觉得楚漓是头倔驴,怎么都推不动,十分没意思。
因作业一事,楚漓与祁明珠的关系到达一个冰点,两人不是朋友,也不是同学,倒像是上司与下属。
当然祁明珠从来没把楚漓当朋友,倒像是一个她需要时能及时出现的,帮助她解决各种麻烦的下属。
楚漓在与祁明珠的博弈中,也慢慢发现了对祁明珠、祁家人她是处于下位的,因此小小年纪的她突然就领悟了工作留痕。
她学会了记录她和祁明珠相处时的一点一滴,并且及时汇报给祁明珠妈妈司岚知道,司岚对楚漓这样的行为没有阻拦,反而像是默认了楚漓这样的方式,楚漓在祁家的生活像是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转眼国庆节到来,祁明珠要去临市参加小提琴演奏比赛,祁景要去参加冰球比赛,楚漓作为祁明珠的陪读,自然要陪着祁明珠一起去参加比赛。
因祁景的妈妈正好在临市出差,祁定国、司岚要出国出差,经祁定国同意,三个小孩便由司机朴叔带着出发去临市。
上了车之后,祁明珠全程表现很兴奋,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家长跟随出远门,全程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祁景不知道夜里干嘛去了,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全程没有理会祁明珠。汽车上了高速之后,楚漓的晕车症又犯了,但她看到祁明珠没人回应,只好强撑精神时不时回应她几句,后来祁景嫌弃烦,一声制止祁明珠的嘀嘀咕咕。
三个小时后,几人到了临市,祁景妈妈正在谈生意,派了秘书过来接人到比赛场地附近的酒店办理入住。祁明珠还没成年,秘书不放心她一人住一间大床房,得知楚漓是司岚请来专门陪祁明珠参加比赛的后,把楚漓和祁明珠安排到一间双人房。
祁明珠有些不乐意,但她知道祁景妈妈,她家大伯母说一不二的性格,要是她大伯母知道她来临时参加比赛,为了这点小事闹脾气,必定会毫不客气训她一顿,想到这,祁明珠只好勉为其难和楚漓同住一间房。
祁明珠是第二天晚上的比赛,祁景是第二天上午比赛,因而几人到了酒店住下,在秘书带领下去吃了午饭。
午饭后,祁明珠原本要留在酒店练琴的,但她不想练琴,闹着要去购物,祁景不愿意陪同,拗不过她的秘书和楚漓只能陪同。
到了临时最大一家商城,万象之家,祁明珠大展有钱人风姿,一路上不停买买买,对数字金钱十分敏感的楚漓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挥金如土,吓得她紧紧抓住手里的购物袋,担心一不小心几十万就这样丢了。
因昨天下午逛了半天街,第二天上午,祁明珠果然起不了床,楚漓只好在秘书的带领下代她去给祁景加油。
去往比赛场地的车上,楚漓不知道祁景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只看到他一脸淡定地坐在车上闭目养神,一点都没有比赛即将来临的紧张,楚漓有点羡慕他遇事临危不惧的大心脏。
她虽没在现场看过冰球比赛,但从昨晚祁明珠兴奋的描述中,也知道这种比赛甚是激烈,一不小心还可能会受伤,想到这儿,楚漓不由自主为祁景捏了一身冷汗。
楚漓小心翼翼瞅了眼旁边人高挺的鼻梁,往上是纤长浓密的睫毛,她压下扑通心跳,有些搞不懂,为什么祁景在车上总是一副睡不够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晚上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想到这儿,楚漓心中的紧张感消散不少,不知不觉中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祁景睁开一双艳丽的桃花眼,冷冷地瞥了眼身旁的人。
楚漓立马端正坐姿,一本正经回,“我没笑。”
“嗤!傻不拉几的。”祁景双手抱臂,头靠在车窗外,闭上双眸,养精积蓄。
到了比赛现场后台,楚漓看到了传说中异常神秘的祁景的妈妈,一身白色西装、短发、眼神犀利气场十足,从旁边秘书毕恭毕敬的身姿中,楚漓得出一个结论,祁景的妈妈必定是一个十分严厉的大老板。
看到祁景过来,祁景妈妈上前给了儿子一个拥抱,看了楚漓一眼,便让秘书和楚漓跟在祁景身边帮忙,期间还时不时指挥楚漓帮祁景拿装备,擦脸巾、矿泉水之类的用品。
祁景嫌烦,让楚漓去了观赛位,作为家属入场,楚漓有幸坐在观赛台的第一排,全程清晰见识到了祁景鲜衣怒马、愈战愈勇的少年风姿。
事后她回顾这种竞技精神,竞技状态,满心羡慕,楚漓觉得自己也挺好强的,要是她上场,也一定会像祁景那样,把对方打的寸甲不留。
因上午的比赛异常激烈,触动了楚漓的竞技心,晚上楚漓看祁明珠表演时有些兴致缺缺,她发现自己没什么艺术细胞,可当她在后台看到祁景帮祁明珠调琴时,发现祁景这人居然还会弹小提琴后,顿觉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吧!
怎么有人啥都会,看祁明珠挥金如土时,楚漓都还没这么生气,可看到祁景啥都会时,楚漓觉得自己堕落了,居然冒出一种名为妒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