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甜蜜深诱 > 第5章 他的唇

第5章 他的唇

第5章他的唇

傅星哲已经被他们气饱了,自顾自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醇厚饱满的红酒,气压沉冷。

温屿白以为他想早点回家,笑着说:“哥,等大家都进来再喝一杯,我们就散场。”

傅星哲睨了他一眼,原本清润勾人的嗓音尤为严肃:“你是老板,当然是你说了算,小演员们不都听你的话?”

温雨瓷看在温屿白的面子上敬了他一杯酒。

她和傅星哲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所以也没心思去思考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屿白今晚喝了不少酒,没听出他话里的酸意,笑容灿烂,和他碰了一杯:“谢谢哲哥今晚来捧场,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又看向身旁和他特别投缘的温雨瓷,和她聊起关于剧本和角色的事。

晚上十点散场,傅星哲坐在保姆车上生着闷气,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在生谁的气。

他唇线紧抿,此刻完美的五官不知又能迷倒多少女人和男人的心。

傅星哲转头看向助理,生动的眼眸微眯:“周远,你觉得我和温屿白相比,谁更招人喜欢?”

周远刚才一直在车上等他,并不知道包间里和包间外发生的事情,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是傅总你了!你是音乐界的瑰宝,演艺界的顶流,粉丝们都喜欢你,这是不争的事实。”

傅星哲听到这句话更生气了,一想到那个冷艳动人的野玫瑰全程都在看其他的男人,心脏莫名抽了一下,周身的气压低至零点。

“我问的对象不是我的粉丝,而是普通人,普通人你懂吗?”

“普通人???”

周远一脸疑惑,一边开着车,一边在思索到底是什么样的普通人才能让骄矜冷傲的傅总从云端俯瞰凡尘。

再从神坛轻易跌落。

-

温屿白回到温公馆,母亲温晏坐在客厅里等他。

“妈,您怎么还不睡啊?”

他没什么表情地拎着西装外套,不用猜也知道她会问什么。

温晏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眉问道:“阿白,只是公司聚会而已,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打算什么时候约季小姐出来见面?”

温屿白叹了口气:“妈,这种聚会我推不了,而且到场的都是同事,还有哲哥和我的朋友们,您能不能别管我这么多?那个季清棠根本就对我没兴趣,我又何必死乞白赖地缠着人家?”

温晏听到这句话更生气了:“你是我的儿子,我不管你,难道要去管你爸吗?你姐姐从小就很听话,在男女关系方面也懂得避讳,她用不着我来约束。倒是你,一天到晚都不让我省心,季董已经说了,季小姐过一阵子就会联系你,你到时候不许再掉链子!”

“好好好,等我见到她就直接向她求婚得了,如果她不同意,我就把人给扛回来,压到您面前给您敬茶!”温屿白气得说反话,他现在很羡慕不受任何拘束的傅星哲。

“姐夫”不仅不需要打理自家的公司,还能为了梦想开自己喜欢的娱乐公司,作为陵城首屈一指的尚逸集团,傅桥和柳溪从来都不会逼迫傅星哲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也没让他被迫去相亲。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在气我把你往外推吗?阿白,我都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你姐姐的事业心强,又从小和星哲是青梅竹马,我们迟早会和傅家联姻。还有,我听说你为了一个女艺人惹你姐姐生气了,有这回事吗?”温晏说话一针见血,她不希望姐弟俩因为一个外人产生隔阂。

“没有,您误会了,我和姐姐没有闹矛盾,哲哥也没有和任何女演员搞暧昧。”

温屿白眉心拧起,他知道温雨晞已经先他一步找母亲告状,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一笔,如果她再敢来片场找真正的当事人——温雨瓷的麻烦,他势必要和温雨晞撕破脸。

“没有就好,记住我的话,不要和女艺人纠缠不清,你是整个温氏集团未来的希望。”温晏把话放在这,同时也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嗯,我知道了,我先回房间休息。”温屿白疲倦地点点头,转身上楼。

温晏看着他颓然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便打电话给温屿白的秘书:“小赵,你最近上点心,把温总每日的行程都发给我,要特别注意他和哪些女艺人走得比较近。”

-

第二天早上,傅星哲晨跑回到家,傅桥和柳溪正在餐厅里吃早餐。

柳溪笑着看向儿子:“阿哲,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今天是周六,夫妻俩在家休息。

傅星哲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碎发搭在额前,一双清澈的漆眸魅惑优雅,薄唇勾起一抹淡弧,莫名温柔。

“嗯,《忘锦年》很快就要开机了,这是我和屿白共同投资的项目,等电视剧播出时应该会带来很大的反响,对公司旗下名表、服饰的知名度也会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傅桥前几天还和温晏见过面,他关心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和雨晞吵架了?”

柳溪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帮忙打掩护:“朋友之间小打小闹也很正常,老公,阿哲上高中的时候还不是和屿白打过架。”

傅星哲眸光沉敛,情绪间压着轻微的意动。

他不是一个主动生事的人,更何况他和温屿白从小玩到大。

那时候他上高一,温屿白才十岁。

虽然温屿白和温雨晞是一对龙凤胎,但是温雨晞长得像于朔,和温晏长得完全不像。

在姐弟俩的生日宴会上,傅星哲开了一个玩笑,说温雨晞会不会是抱错了,所以才和温屿白的性格南辕北辙。

温屿白是个热心肠、慢性子,而温雨晞把名利看得很重,功利心特别强。

姐弟俩的关系既生疏又冷淡,但他听不得这种玩笑话,上前就扯住傅星哲的衣服,一拳打在他的腰腹上,傅星哲不愿以大欺小,但拳脚无眼,才几分钟的功夫,温屿白的脸上就挂了彩。

傅桥很相信妻子说的话,也没再多问。

柳溪笑了笑,对儿子说道:“快上去洗澡吧,你刚刚运动完,着凉了就不好了。”

“嗯,爸、妈,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傅星哲垂下眼眸,目光清冷,对温雨晞私底下向两家长辈打小报告的事有些不齿。

半个小时后,柳溪走到儿子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阿哲,你洗完了吗?”

傅星哲刚刚换了一件深蓝衬衣和黑西裤,眸色淡淡的,颇为冷凝。

他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挤出一丝笑容:“我刚刚换了衣服,您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你每天都早出晚归,处理工作上的事别太累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柳溪端着一份特意为他做的早餐走进来。

傅星哲把手搁在母亲的肩上,帮她揉了揉肩膀,笑意缓和了几分:“妈,我每天都睡得挺好的,一日三餐都按时吃,比那种只顾着减肥、瘦弱娇小的女明星健康多了。”

“嗯?平日里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哪个女明星,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新朋友?”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柳溪昨晚看到儿子回来时心情不太好,她知道他对温雨晞没有那个意思,所以想问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

“哪有?您想多了,如果我真的遇到了那个她,会第一时间告诉您,让您来帮我把关。”

傅星哲和母亲的关系有时候就像朋友一般亲近,他坐下来吃她亲手做的鸡汁汤包和嫩白软绵的咸豆腐脑。

“好,你先吃早餐,我给你炖了老鸭煲,晚上早点回来。”柳溪笑着说,准备离开。

“嗯,我知道了。”傅星哲朝她笑了笑,执筷吃了一口皮薄汤多的鸡汁汤包。

-

温雨瓷今天难得休息,她买了一大袋新鲜的蔬菜、肉类和水果来到夫子庙附近的小区看望舅舅和舅妈。

“舅舅、舅妈,我来看你们啦!”

方觉从她手中接过菜,笑着说:“你舅舅去培训班办点事情,我今天休息,给你们做好吃的!”

温雨瓷穿着一件勾勒出婀娜身姿的纯白连衣裙。

方觉打量着清丽稚嫩的娇颜,觉得她越来越漂亮了,说道:“小湛今天休息吗?你把他也叫回家吧,这小子自从搬出去住就很少回来了。”

温雨瓷想起他上次冒着得罪温雨晞的风险,把人强行从化妆间带走了。

这段日子,白栩湛的日子也不好过,每天都在公司加班,温雨晞为了惩罚他,安排了许多工作给他,也不许他回家看望家人。

她温软地笑了笑:“表哥最近出差了,过几天才能回来,这不,我正好得空就代替他回来看望你们,舅妈,我和你一起做饭吧,顺便向你学一学好手艺。”

“好,跟来我吧。以后等你出嫁了,你就知道把握住男人的胃有多重要了!”方觉也没想太多,亲切地拉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厨房,手把手的教她做金陵菜的秘诀。

女孩眸光澄澈,撒起娇来:“我才不想嫁人呢,我只想赚许多许多的钱来孝顺你和舅舅,然后带着栩湛从金陵饭店吃到王府大街,从太平南路吃到秦虹小区,再一路逛回来,在我们家附近的状元楼请你和舅舅去吃民国早茶!”

“瞧瞧你这张小嘴,再这样吃下去,就没人敢请你去演女主角了!”方觉笑着调侃她。

两个人像母女一样轻松惬意,其乐融融。

中午吃完饭,温雨瓷拨通白栩湛的号码。

白栩湛忙到十二点半还没忙完,他看到是她打来的电话,即刻接通:“喂,雨瓷,什么事啊?”

“栩湛,我刚从你家出来,舅舅最近在忙着开培训班的事,舅妈挺想你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他们。”

“哦,我下个周末应该可以回来,到时候你也过来吃饭吧。”他听到她的声音开心极了,心里暖融融的。

“嗯,上次的事谢谢你,即便工作再忙,你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坏了身体。”温雨瓷叮嘱他好好吃饭,有些担心他的处境。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进组拍摄?温总对芊芊的事耿耿于怀,她到时候会去探班。”白栩湛已经收到风声,温雨晞还是怀疑被傅星哲特别照料的女艺人就是芊芊。

“我明天就进组,你和她来之前和我通个气,我先做好心理准备。”

温雨瓷昨晚和温屿白聊了一会儿,总感觉温雨晞要找的那个女演员好像就是她,但目前也不是很肯定,她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为什么?你和傅星哲有对手戏?”白栩湛听出了一点苗头,有些不解。

“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像他这种大明星的风头太甚,所以还是躲远点更安全。”温雨瓷几乎脱口而出。

白栩湛听到她的这句话松了一口气,把她的话记在心上了:“行,如果温总带我一起去的话,我提前和你知会一声。”

“嗯,我先回家了,明天见!”温雨瓷并没有把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她懂得自保,妩媚的唇角轻扬。

女孩挂断电话后,深吸了一口气轻吐出来,双手握拳,给明天的自己加油打气。

-

冬日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街道两旁的青石路上被一层霜雪精心装扮,透出一种别样的宁静与深沉的美感。

一棵枯柳下,枝蔓错落无序地在风中缠绕,温雨瓷站在隐蔽灰暗毫无生机的角落里。

她身着魔女破衫,及腰乌发松散地垂坠在盈盈两旁,一顶灰黑色的帽檐下藏着一张脏得很有质感的小脸。

女孩目光清冷,稚嫩与别样的破碎感互相碰撞,让人心生喜爱怜惜之情,细看还是美的,只是妆容逼真,和戏中小乞丐的角色如出一辙。

“雨瓷,待会儿你就像这样走位。”导演戴着耳机,和她讲了一遍戏,坐到监视器前。

“等一下!阿愉是一个反派角色,如果她从这里走出来暗算锦年,从我的视角很容易发现她动机不纯,我完全有可能把她一掌拍碎。”

傅星哲从刚才看到温雨瓷开始走位时,想起她和季清棠在公司的洗手间外对他这个角色提出质疑的话,现在才有了更深刻、细致的体会。

温雨瓷在看剧本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证明她对男主角的人设了解得很透彻,她有真正地站在忘冥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因为忘冥深爱着锦年,时隔千年再相遇,纵使他不知她就是他要寻找的人,也会在不经意间想要时时刻刻的保护着这个女人。

“这样啊?那就让芊芊跟在你的身后,你在前面先入画,然后雨瓷从你的身旁经过,等她出手后,你再起杀机想伤她。”

导演之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阿愉这个角色在剧中死了不下数十次,第一场戏虽然没死透,但也和忘冥结下了梁子。

群演就位,所有人准备好,场记开始打板,导演高声喊道:“action!”

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街头穿梭,寒冷的冬日乌云密布。

清挺峻拔的男人一身黑袍,漆眸深邃,气息冷冽,冷峻的五官无可挑剔,长身玉立,沉戾凉薄。

芊芊穿着一身轻盈的丝质白裙跟在傅星哲的身后。

戏中锦年的脚步若即若离,不想被忘冥盯上自己。

酆都下着鹅毛大雪,淡墨色的天幕下,残雪如画卷铺展。

忘冥生性凉薄,自从神女阿慕在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上陨落后,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活死人,虽说掌管着幽冥,是冥界唯一的神,却比从前更加冷漠无情。

锦年是刚刚来冥界报到的一抹幽魂,本该领了适合的差事去做鬼差,但孟婆无意间发现她精通医术,这才让尊主亲自带毫无法力的她去制药司上任。

孟嫣是孟婆的亲传弟子,是一名医术精湛的鬼医,阿愉是她的契约兽,是比鬼差的身份更高一级的黑鬼,除了眼白和牙齿是白色,细嫩的皮肤均是黑炭颜色。

在这场戏里,阿愉得到孟嫣的指令,知道忘冥会带着这个叫锦年的新鬼来酆都买提炼孟婆汤的忘情草。

她低眸隐在暗处,服下隐匿气息的药丸,等待着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一支商队走过。

转瞬间,少女清澈的眼眸微微上扬,樱红的唇角轻抿,带着几分乖戾的唇线勾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

阿愉的几缕乌发被冷风吹得四散飘落。

温雨瓷微微扬起手心聚集灵力施法,开始无实物表演。

就在这时,从傅星哲的身旁突然传来一阵低吼的嘶鸣声。

“啊!快闪开!”坐在驴车上的群众演员登时尖叫起来,随着鞭响甩落在地,原本喧闹如潮涌的青街变得一片混乱。

“小心!!!”

在机缘巧合之下,温雨瓷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直扑上前。

她猛地拦过劲瘦腰身,左手抓住男人的手腕,一个滑跪下腰,抱着傅星哲滚落到地上。

扑面而来的葡萄柚玫瑰香覆在他的唇上,连空气都变得潮热灼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