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猎人
在剧本里,时辰对季节的感情表现得很含蓄,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是火星撞地球。
戏中的季节屡次遭到追杀,时辰表面上很冷淡,但每一次都拼尽全力保护她,在女警乔昔的眼里,她觉得搭档演的美男计非常入戏,但从季节的角度看来,她知道时辰也喜欢她,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时辰沉稳可靠、内敛不羁,却唯独对季节失了分寸、一次又一次地踩在边界上反复折磨自己。
温雨瓷的后背都渗出了一丝薄汗,她甩了甩被打红的双手。
傅星哲的身板很硬朗,她虽然没见过他的身材,但很肯定他一直都在积极地锻炼身体。
刚才她用尽全力打他的肩膀、打他的手和胳膊时,傅星哲感觉像是在挠痒痒。
他表面上演得很疼,被她踹的那一下明明很痛,心头却莫名地觉得很甜蜜,以至于他捉住她的手不让她打的时候,温雨瓷再次抓着他的衣领,张开红唇在他的脖颈上咬了一嘴。
不深不浅,刚好在他的颈间印下了一个暧昧不清的牙印。
这场动作戏演完了,季节伸出右手。
夜色下,柔和的晚风拂过她的发丝,她骄矜地说:“将你嘅手机号畀我(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
时辰动了动被她打酸的手臂,抄兜搜出纸和笔,痞里痞气地咬开笔帽,在纸片上写下手机号码递给她。
季节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马上存入手机,拨通电话号码后,确定他的手机振动了,又凉薄无情地睖他一眼:“我之后再打畀(给)你。”
时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抬睫看向她。
季节上车后发动引擎,轰鸣声如同猛兽低沉咆哮,跑车扬起一阵似轻烟的扬尘,朝前方飞速掠过。
男人勾起唇角,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存下刚才那个新鲜热乎的号码,眼眸里漆沉冷静,温柔而克制。
“卡,OK!非常好!”导演对他们的对手戏很满意,更加肯定了新人演员温雨瓷的爆发式演技。
傅星哲出道十年,是个老戏骨,如果刚才和他对戏的人是其他的女演员,很容易被他深藏不露又肃正冷清的演技死死地压下去,更别说是没有任何偶像包袱地在他面前动手动脚,对他一阵胖揍了。
温雨瓷开心地笑着,她抬眸间,看到被众人簇拥着的傅星哲回到保姆车上准备下一场戏。
温雨瓷接过助理方芳递过来的矿泉水,也回到保姆车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剧本。
搁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过来看了一眼。
傅星哲:【到我车上来,我有话和你说。】
温雨瓷想起她刚才发狠地打他时,他还小心翼翼地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大长腿支棱在花坛的左边,担心她会不小心撞到边沿上的水泥。
整场戏演完至少有两分多钟,分三场镜头拍摄,他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被她揍了三四次。
温雨瓷支开助理,悄悄地从另一边溜到傅星哲的车上。
傅星哲刚刚处理完身上的淤青伤口,他旁若无人地放下衬衣袖子,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领口处两颗衣扣微敞,勾勒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清晰轮廓。
温雨瓷出神地看着他的手臂和极具力量感的身影,一时忘了挪开眼。
傅星哲从她的眼神里掠过,下颌微抬,迎上她的目光。
温雨瓷坐在他身旁,朝他凑近了一点,关心地问:“你还疼不疼?我刚才用了全部的力气打你,如果你想骂我的话,尽管骂。”
他定定地看着她,漆深眼底倒映着她的眸子,忽然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温雨瓷愣住了,长睫颤动着,没想到要反抗,只想从他的怀抱里逃出来。
傅星哲贴在她的耳畔边,清澈的嗓音抑着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愫既蛊惑又动人:“阿瓷,我刚才在拍那场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在戏外也能这么对我就好了。”
温雨瓷向后仰头,耳尖泛起红晕,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疑惑:“哲哥,你在私底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傅星哲见她要逃,大长腿抵在她身后的地毯上,冷白修长的指骨将她的脑袋又扶过来:“不告诉你。”
温雨瓷不想被他摸头,伸手捉住他的指节,说回正题:“不是说了不许在戏外捉弄我?看来刚才揍你的时候下手轻了。”
傅星哲笑归笑,便松手任由她从指间溜走:“好了,不逗你了,过几天我们就要拍Adam和Wendy第一次见面的牀戏,你想好要怎么拍了吗?”
温雨瓷看过这几天的行程表,他们分为几组拍摄,傅星哲有大部分的动作戏要拍,期间她还要回申城拍摄十八岁的戏份,之后再回港岛拍这一场重头戏。
她抿了抿唇,表现得尤为平静:“我会好好揣摩Wendy在那一场戏的心境,你不用担心。”
正说着,周远站在门外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傅总,我们要准备拍下一场戏了。”
温雨瓷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药膏放下,轻声说:“这是你上次买给我的同款药膏,效果挺好的,我先走了。”
傅星哲伸手想勾住她的指尖,温雨瓷的反应很快,慌慌张张地从另一边车门下了车。
月色如绸,伴随着轻柔的风洒下莹白光影,女孩娇柔的背影被镀上一层清辉,映衬得更加柔和明媚。
傅星哲眼尾轻勾,漆眸里的光芒渐深,顺着那一抹倩影摇摇坠落,掌心里似还萦绕着她的清冷玫瑰香。
一个小时后,他们的戏份拍完了,温雨瓷回到保姆车上看剧本,过了一会儿返回酒店。
傅星哲和温雨瓷在同一时间抵达酒店,导演、副导演和和其他的几位主演一起走进电梯。
温雨瓷站在角落里,傅星哲很自然地站在她身旁。
他们的房间在57层楼,随着电梯逐渐上升,每隔几层就会有人下电梯,到了50层楼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星哲终于等到了机会勾住纤细柔软的指尖,温雨瓷吓得呼吸一滞,莹润的红唇动了动,想甩开他。
傅星哲勾起浅笑,眼睫垂落时低头靠近:“别怕,这家酒店的幕后老板是我,我会让人删掉这段录像。”
温雨瓷凝了凝神,不想理他,撅着红唇,强行从他的手中逃出来,幸好很快就到了57层楼,电梯门一开,她踏着高跟鞋飞速踏出去。
傅星哲的房间和她隔了一间房,是相同的方向。
他抄兜跟上她的步伐,淡定自若,就像一个信心满满的猎人故意放走自己的猎物,先让她欢快地跑上一段,他再慢慢收网,放下所有的姿态,既诚恳又虔诚地乞求她,能看他一眼。
温雨瓷走到门口时,在包包里找了找,忽然想起房卡放在另一个包包里没拿上来。
傅星哲走到她身旁,心动过速的同时,故作淡定地关心:“是不是找不到房卡了?这里人来人往,你先进我的房间,我让周远去前台拿备用房卡。”
温雨瓷摇摇头,很平静地说:“不用了,我给方芳打个电话,让她回车上帮我拿上来。”
这时,包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傅星哲一眼瞥到屏幕上的来电提醒是白栩湛的名字。
温雨瓷没察觉到他骤然变冷的神色,滑开接听:“喂?什么事?”
白栩湛笑了笑:“小迷糊,你是不是忘了拿房卡?我这几天在港岛出差,和你们剧组住在同一家酒店,刚才在停车场碰到了你的助理,方芳让我把包拿给你,你等我一下。”
自从温雨晞从化妆品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降到品牌总监后,白栩湛的工作能力特别强,很快得到了于朔的赏识,短短一年已经晋升到了总经理秘书的职位。
温雨瓷和他每个月会通一次电话,方芳知道白栩湛是她的表哥,这才放心的把包包交给他。
温雨瓷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方芳发给她的消息。
【瓷姐,你的房卡在另一个包包里,我刚刚准备上来,正好碰到你表哥了,他过会儿就会把包包给你。】
温雨瓷忽然感觉站在身旁的傅星哲周身气压凛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还是把我的包放在前台吧,这里也许会有记者蹲守,如果我们被拍到,你也会很麻烦。”
白栩湛还是不放心:“那也太不安全了,你放心,我把包给你马上就走,不会被别人拍到的。”
对方挂断了电话,温雨瓷站在原地,眉心微蹙。
傅星哲已经帮她想好了后招,他单手拉过她的细腕,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一开一关,将人拢入怀中。
温雨瓷疑惑地看着他,右手抵在硬朗的胸膛前:“你干嘛啊?万一被媒体拍到了怎么办?”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速度之快,准备开门出去。
下一秒,傅星哲伸出双臂抱住她。
温雨瓷抬眸怔怔地看着他,她的脑袋刚好到他的胸口,现在她仰着头,妩媚的唇线快掠过清峻的下颌。
傅星哲眉峰微动,将她紧缚在怀中。
他缓缓低头,呼吸变得灼热,就快贴到莹润的红唇上:“我不许你出去见他。”